山哥瞪大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的人。这话是人能说出来的？
他懒得再跟阿渣争辩，扭过头，目光投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托尼：
“托尼，有你这么当大佬的么？有事自己不出头，全让小弟挡在前面？”
“我告诉你，那两千万的货，无论如何都得还我。”
“每次问你们，不是在海上就是遇风浪。今天不给个交代，你们清楚我的手段。”
托尼二话没说，抄起手边的木头凳子就砸了过来。山哥完全没料到——这帮人正被全城通缉，正是需要他这条线的时候，居然敢动手？他愣了一瞬，没躲开。
“砰！”
凳子结实砸在身上，山哥踉跄着跌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
托尼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几步上前，照着山哥的肚子就是两脚：
“我们越南三兄弟做事就这样，你有意见？”
山哥突然发觉，自己压根不了解这三个人。
托尼蹲下来，伸手不轻不重地拍着山哥的脸颊：
“你有货，我有路子。合作，讲的是平等。”
“越南那边，只有我们三兄弟搞得定。你想吃下那块市场，就别逼得太紧。”
“等货出完了，尾款自然给你，还怕拿不到钱？”
山哥心里暗骂：我他妈现在不光拿不到货，连钱恐怕都见不着了。终日打雁，这回让雁啄了眼。
他强压着火：“行，那我等你们消息。”
托尼似乎也不怕他耍花样，挥挥手让他走。
山哥挣扎着爬起来，看了三兄弟一眼。那三人正冲他放肆大笑。他没敢撂狠话，转身往外走。起初几步还强装镇定，到后面几乎是连滚带爬。
仓库里笑声更大了。
山哥跑到门口，回头恶狠狠骂道：“你们三个还想回越南？吃屎吧！”
阿渣作势挥拳，山哥吓得脚下一绊，竟真摔倒在地。
笑声几乎要掀翻仓库顶棚。
阿渣啐了一口：“该吃屎的是你吧？胆子这么小还走粉？回家走面粉算了！”
托尼脸上的笑容突然收住，猛地跨前一步，将阿渣挡在身后，厉声喝道：“谁？！”
阿渣一愣：“怎么了？”
托尼眼神锐利，盯着仓库门口那片昏暗：“山哥不是自己绊倒的，是被人踹倒的。外面有人。”
阿渣和阿虎立刻绷紧身体，靠拢过来。
“砰！”
又是一脚，山哥整个人被踹得凌空飞起，又重重砸回地面，闷哼一声，没了动静。
三兄弟看都没看他一眼。这种角色，不值当他们费神。
冷汗悄悄从他们额角渗出。若不是在醉生梦死栽过跟头，见识了什么叫藏龙卧虎，他们绝不会像现在这般警觉。
阿渣冲着门口黑暗处吼道：“谁在外面？是英雄好汉就滚出来！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
门外传来一声低低的嗤笑，带着点玩味：
“我们一直站在这儿，可没藏着啊。”
三道身影，不紧不慢地从阴影里踱了进来。王建军走在最前，眼神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骆天虹晃着他那一头显眼的蓝发，嘴角噙着笑；武兆南跟在侧后，目光在三兄弟身上扫过。
阿虎暴怒，指着地上不知死活的山哥：“混蛋阿山！你敢带人埋伏我们？！”
山哥被王建军那一脚踹得几乎背过气，听到这话，气得眼前发黑，用尽最后力气嘶喊：“你们……白痴吗！这要是……我的人……能这么对我？！我真是瞎了眼……跟你们合作！”
王建军踱步上前，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多余。他手里那柄特制的三棱军刺，在昏黄灯光下划过一道冷冽的短弧，随即收回。
山哥双手猛地捂住脖子，喉间发出“咯咯”的怪响，指缝里鲜血汩汩涌出，怎么也止不住。
越南三兄弟瞳孔骤缩。
王建军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事实：“走粉的，都该死。”
武兆南在旁边看得真切。那一下精准得吓人，直接刺穿了颈部大动脉。这家伙，手真黑。但下一刻，一股争胜心冒了出来：活儿干得漂亮，可不能全让他们占了风头。
“两位兄弟，”武兆南舔了舔嘴唇，有点兴奋，“就剩三个，咱们一人一个？”
他得在这事上挣回面子，让王建军和骆天虹知道，打架厉害，干这种“活”未必就比人强。
阿渣强压惊惧，沉声问：“你们是谁？”
武兆南眼睛一亮：“这个领头的归我！”他不想再被抢功，若能解决带头的，回去跟靓坤那里也好说话。
托尼眼神一厉，敢动我大哥？他猛地前冲，一记凌厉的飞踹直蹬武兆南胸口。
“砰！”
武兆南来得快，去得更快，直接被踹得倒跌回来，胸口发闷。
骆天虹“嘿”地笑出声：“军哥，看来这位阿武兄弟，身手也就那样嘛。”
武兆南脸上青红交加，又羞又恼，真给人看扁了！
王建军微微摇头，目光扫过这间被警方封条的仓库：“这里不能久留。速战速决。”他看向骆天虹，“你对付那个老三。”目光转向武兆南，顿了顿，“老大留给你。抓紧时间。”
话音未落，王建军已如猎豹般扑向托尼，手中军刺反握，蓄势待发。
托尼感到一股冰冷的压力锁定自己。两人拳脚瞬间交接，只一个照面，托尼脸色大变，急喝道：“阿虎！带大哥走！”
分神的刹那，王建军的军刺如毒蛇吐信，精准地扎进托尼小臂！
“跟我动手，还敢分心？”王建军的声音冷得像铁。
骆天虹在一旁听得心头一凛。这跟林福那种留有余地的打法完全不同，王建军是奔着彻底了结去的。
军刺刺入，托尼一条胳膊算是废了，鲜血淋漓。他忍着剧痛，还想再喊：“阿虎——”
“噗嗤！”
王建军没给他机会。军刺径直没入托尼胸口，甚至手腕还轻轻拧转了一下。
托尼瞪大眼睛，身体僵住，缓缓向后倒去。最后一眼，他瞥见那个蓝毛小子手中的长剑，如一道蓝光抹过阿虎的咽喉。
完了。黑暗瞬间吞噬了他所有意识。
武兆南看得心头一震。这也太快了！这两人……简直比职业的还像职业的。
不能再落后了！武兆南发狠，将全部力气都倾泻在阿渣身上。阿渣本就是三兄弟里身手最弱，又刚被拘押多日，哪里是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