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是谁？”
陈欣健吓了一跳：“老总，你从哪儿听到这名字？”
“很麻烦？”
“何止麻烦。”陈欣健神色凝重，“大圈帮里最凶的一支，专干要命的买卖，抢劫绑架是常事。据我们O记材料，确定是他们做的案子就有二十三起，几乎不留活口，所以消息压着。”
黄炳耀沉声道：“我收到风，他们盯上了君度酒店展出的沙俄珠宝。”
陈欣健想了想：“很有可能。最近除了忠青社的新闻，就数这个珠宝展最轰动。要是让他们得手，这帮人可以直接退休了。”
“那还等什么？给我查！”
陈欣健面露难色：“老总……君度酒店在港岛总区，不在咱们西九龙。硬插手，是踩过线。您也会很难办。”
黄炳耀一愣，心顿时疼起来：“我的……一百万！”
早知道不在自己辖区，多这个事干嘛？但这念头也只能想想，真说出来，叶天能喷死他，以后也别想有消息了。
“难道白送给老林？”黄炳耀嘀咕着，忽然眼睛一亮，“不对，我可以卖给他啊！”
说干就干，他立刻拨通港岛总区林署长的电话。
“黄胖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对面传来调侃。
黄炳耀嘴角一抽：“老林，有条消息，一口价两百万。”
“你当我傻？两百万买你一句话？”
“不买拉倒。”
“不买！”
黄炳耀干脆地挂了电话。他好整以暇地泡了杯茶，掏出他那把标志性的“爱心之枪”，慢悠悠地挠着痒，心里默数：“五、四、三、二……”
电话响了。
他又数了五秒，才接起来：“喂，黄炳耀。”
果然是林署长：“黄胖子你行！最好消息真值两百万！”
“早这样不就好了？一会儿派人送支票过来，我线人费贵着呢。”
“得了吧，你还舍得花两百万买消息？我不信。”
黄炳耀嘿嘿一笑：“真有要事。我收到风，医生盯上君度酒店的沙皇珠宝了。”
林署长沉默两秒：“就这？”
“不然呢？”
“这医生是金子做的？这么贵？”
“他是不是金子做的我不知道，但他身上的人命，快三位数了。”
林署长不说话了。
“消息属实，两百万我认。要是假的，胖子，我跟你没完。”
黄炳耀半点不虚。挂了电话，他又开始头疼：晚上还得给叶天送钱。想到这儿，身上好像更痒了。
林署长立刻叫来总督察彪叔。
“医生……上一个案子是三年前。”彪叔回忆道，“绑架了一辆国际小学的校车，拿了赎金后，直接引爆炸弹。二十五个孩子，一个老师，全没了。没留活口。我们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林署长一拳捶在桌上：“这么说，黄胖子没说错？”
“只少不多。这人凶狠狡猾，团队纪律极强。我们很难布置。”
“黄胖子的线人给的，一句话，要了我两百万。”
彪叔急了：“署长，不能给啊！家驹前几天抓贼，又撞坏几辆车，赔了四十万。再给两百万，咱们经费就紧了！”
林署长脸一黑：“家驹又搞破坏？”
“罪犯往人堆里钻，家驹也是没办法……”
“我知道。该保还得保。但你劝劝他，别总跟载具过不去，署里再有钱也经不起这么耗。”
彪叔连连称是。每个警区都有那么几个拼命三郎，陈家驹、李鹰、袁浩云……破案靠他们，赔钱也因为他们。
“黄胖子说，医生瞄准了君度酒店顶楼的珠宝展。”
彪叔脸色大变：“那个展览？麻烦了。那是酒店开业造势，请了一百位香江名人，门票是邀请制的。而且……里面还有三对外国公使夫妇。”
林署长眼前一黑。
“如果事情不顺，盗窃可能变明抢。那一百位名人，就是最好的人质和护身符。医生这伙人，计划向来周密，容错率极高。”
林署长骂了句脏话，这是要丢人丢到国际上去。
“这案子交给你。让家驹参与，只要人质安全，他再撞坏十辆车我也认了！”
彪叔立正：“是，长官！”
林署长又给黄炳耀打了回去：“胖子，谢了。支票稍后送到。不过……有没有更详细的消息？”
“老林，有这消息就不容易了，真没多的。”黄炳耀心里琢磨，叶天那儿或许有，但现在不是问的时候。等晚上再说。
……
叶天一觉睡到自然醒，睁眼就看见方婷正眨巴着眼睛看他。
“早醒了？怎么不叫我？今天不是要给小敏办转学？”
方婷甜甜一笑：“我跟敏姐说了，下午去就行。”
“她知道我作息。”叶天笑笑，“起吧。”
方婷伸出手，叶天把她抱起来。她像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叶天就抱着她去洗漱，两人挤在镜子前，互相帮着刷牙。
“哎呀，好甜蜜呀，羡慕死人了！”一个戏谑的声音传来。
方婷回头，脸腾地红了，把头埋进叶天肩窝。是乐慧珍。
“你不是在上班？”叶天问。
“来看望‘勇士’呀！”乐慧珍笑嘻嘻凑近，“婷婷，没想到你这么勇，我们其他姐妹可不敢一个人陪阿天过夜。”
方婷小声道：“我……我做一休一。”
乐慧珍竖起大拇指：“真勇。”
方婷赶紧下来。餐桌上放着乐慧珍带来的“早午餐”。
“婷婷，半个月后咱们家族聚会，提前跟你说。到时候天大的事都得推掉。”
“家族聚会？”方婷疑惑。
“对呀，你是新人，所以特意告诉你。在老家管公司的二姐、夷湾的三姐、冈本的五妹、美利坚的六妹都会回来。”
方婷惊讶：“还有外国人？她们……能接受？”
乐慧珍努努嘴，看向叶天：“谁让他魅力大呢？咱们不也接受了？大家都有自己的事业，天南海北的，所以每个月都得聚一次，联络感情。”
方婷点点头。放在以前，她绝不敢想和别人分享丈夫。现在……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我最近有空，涛涛要休养一个月，这一个月我都陪着阿天。”
“那太好了！平时我们尽量保证有两人陪他，但这几天大家都忙。你现在不做财经记者了，时间自由。像我，跑新闻忙得要死。”乐慧珍感叹。
叶天插话：“不是让你准备转管理岗？”
“电台牌照还没到手嘛。我现在跟龙威的新闻，烦死了。后天还得去君度酒店拍摄。”
“君度酒店？”方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