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们搞了个大噱头,开业当天请一百位名人去顶楼看沙俄皇室珠宝,据说值三千万美元呢。”
叶天看了她一眼:“后天我陪你去。”
乐慧珍惊喜:“真的?你不是最烦这种场合?”
“我对珠宝没兴趣,但对某个人有兴趣。”
“女人?”两人异口同声。
叶天地翻个白眼:“有你们两位大美人在,我还能想别的女人?”
“那是什么?”
“听说过‘医生’吗?”
两女摇头。
“大圈帮里最凶的一伙。不是说他抢得最多,但最狠。做事干净,几乎不留痕迹。”
乐慧珍眼睛发亮:“比卓子强还厉害?”
“卓子强是绑架勒索的顶尖高手,刚绑了首富儿子,敲了十亿四千万。”
两女倒吸一口凉气。
“一点风声都没有啊!”
“消息被压了。知道的就是办案警察和事主家里。首富丢不起这人,警察没法说。”
乐慧珍兴奋道:“阿天,详细说说?”
“简单说,警方提醒过首富,他没在意。卓子强动手时,警方其实有把握救人,但首富还是选择交赎金。就这么回事。”
“我能做成新闻吗?”
方婷摇头:“恐怕不行。”
乐慧珍也泄气了:“是啊,这种消息只能私下传。真播出去,六叔那边也难做。”
“等你自己有电视台再播吧。”叶天安慰,“正好你来了,陪婷婷去选两辆车。”
方婷一愣:“选车?”
“咱们姐妹每人一辆代步车,一辆跑车。家族基金出,不用自己花钱。”乐慧珍解释,“有些事得亲眼见了才明白,光说没用。”
方婷似懂非懂。
“走吧,今天我给自己放半天假。”乐慧珍拉着她。
两人刚要走,林福走了进来。
“天哥。”
“小福?不是让你多陪陪老太太?”
林福苦笑:“我是想陪,可石队长去了一趟家里,我爸妈觉得特有面子,说我跟着您有出息,不能耽误事,把我赶回来了。”
“接他们来住住?”
“不来。我寄回去的钱,他们盖了八层小楼,就在村里当老太爷老太太,舒坦得很。唯一念想就是坐飞机去看升旗。老一辈的想法,跟我们不一样。”
叶天理解地拍拍他肩。
林福回来,管家立刻到位。乐慧珍和方婷去选车,叶天也有事做。
“天哥,本来想带三百多人回来,但石队……大圈豹说,招人的事他包了,我只需提供名单地址。以后提他,就叫大圈豹。”林福汇报。
“不急。回头问问,能不能雇几个女保镖。”
“阿嫂们身边确实需要。”
“人手不够没关系,我知道个人才,今天就去招他。”叶天说。
林福点头。
“天哥,建军今天带人把铜锣湾清扫了一遍,说是您的意思。”
“嗯,新记之前跟我别苗头,我说要把他们赶出铜锣湾。结果不知谁劝的,他们直接让出一条街,我也没借口发难。让建军动动也好,免得有人忘了我这个堂主。”
林福失笑:“哪有人敢无视您?”
“不能这么说。”叶天摇头,“我虽有点力量,但江湖上出名的是‘洪兴草鞋’。他们或许会因为坤哥高看我一眼,但不会真忌惮。我没怎么展示过肌肉。”
“人总会下意识放大自己的优势,看低别人的短处。这是天性,但容易误判。我有自知之明。在江湖上,混个脸熟就行,底牌全亮,多没意思。”
林福心想,谁要真把天哥当普通草鞋,那倒大霉的日子就不远了。
“天哥,咱们去哪?”
“龙家班。找个人才,李杰。有他在,不用等老家的人来,铜锣湾的安保公司就能先撑起来。”
“什么来头?”
“前特警,顶尖拆弹专家。老婆孩子被匪徒炸死了,他辞职,现在在龙威那儿做保镖兼替身,天天练本事,想报仇。”
“匪徒是?”
“医生。”
林福眼神一凛:“那伙人……行动利落,计划周密,不留线索……”
“像是受过严格训练,可能在战场上见过血的退伍军人。警方唯一的线索‘医生’,还是他主动留下的,可能是代号,也可能是他平时的职业。”
林福明白了:“李杰辞职,是因为这案子几乎没法查?”
“对。所以,这是我们的机会。”
“您知道医生在哪儿?”
“不知道他在哪儿,但知道他要对哪儿下手。”叶天目光投向远处,“后天,君度酒店开业,展出那三件珠宝。你四嫂被邀请了。”
林福恍然:“四嫂是名记,够格。那您……”
“我会去。我不在乎医生,但对李杰有兴趣。建军本事够,但他是老家受训,细节上和李杰这种本地前特警不同。李杰朴实,这些年一直做保镖和替身,龙威那些跳楼的戏,都是他拍的。”
林福点头:“这人可以招揽。”
“安保公司,你掌总。建军、李杰、建国协助。天虹主要管社团那边,你有空多带带他,年轻人,很多事不懂。”
林福神色有点古怪:“建军说,完事后要带天虹去‘见识见识’,跟山鸡说好了,找个干净地方让他开荤。”
叶天无语:“损友。小心天虹找你们拼命。”
“那他得找建军,找不到我。”林福笑。
叶天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深究。谁还没点小秘密?只当是大哥捉弄小弟。
两人不再多说,驱车直奔龙家班。
到的时候,正看见李杰(电影里化名“大胆”)一脸挫败地走回来,似乎没追上什么人。
叶天走上前,冲他点点头:“大胆,我欣赏你。跟我做事,怎么样?”
李杰心情烦闷,摇头:“我在龙家班挺好,不想换。”
“我帮你报仇,你替我做事。成交吗?”
李杰猛地抬头:“你知道我的事?”
叶天伸出手:“叶天。洪兴铜锣湾堂主。听说过吧?我能帮你找到医生。”
李杰迟疑了一下,握住他的手:“你真能?”
“先让我看看,你身手还剩几成。”叶天松开手,对林福示意。
林福稳步上前,抱拳:“得罪了。”
砰!
闷响在空气中炸开。
林福的鞭腿像铁棍般抡出,李杰架臂格挡,仍被那股力道推得向后退了两步,鞋底摩擦地面,发出短促的“嗤”声。
两人身高相仿,面容也有几分相似,此刻相对而立,胸膛都微微起伏。汗水从额角滑下,挂在眉梢。方才的较量,拳脚往来间尽是朝着咽喉、心口、下阴招呼,看似凶险无比,但彼此都留了余地——真正的生死搏杀,绝不会收着那三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