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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除了秦始皇背过的九九乘法表,里耶秦简还写了什么?】

    【你知道秦朝的老虎肉卖什么价吗?

    秦人的户口本、身份证又长什么样?

    秦朝公务员什么时候上下班呢?

    冬瓜那时候竟然是贡品,没想到吧!】

    新的视频一开场,就抛出一连串稀奇古怪的问题,把古人们问得满脸茫然。

    “啥啊?这都是些什么问题?”

    “这些事儿,我们怎么会知道?”

    但转念一想,大家很快就反应过来。

    定是后世人发现(挖出)了什么秦朝的古物,才把这些尘封的细节扒了出来。

    这些问题,以前压根没人想过,可经天幕这么一问,古人们反倒都提起了兴致。

    别说,还真有点好奇答案到底是什么!

    【一座湘西古城里,一口十六米深的古井中,打捞出了三万多枚软得像面条的简牍,浓缩成了一部大秦生活简史和百科全书,讲述了一座县城十几年的运行点滴和生活故事。

    上面究竟写了什么,为何在考古界能与西安兵马俑齐名,甚至媲美殷墟甲骨文呢?

    今天我们去秦朝,看里耶秦简。】

    古人们见状,了然点头:“果然是挖出了古物啊~”

    这结果在他们意料之中,倒也不觉得奇怪。

    只是转念一想,又生出几分疑惑:“上回听天幕说,和兵马俑齐名的不是海昏侯墓吗?这会又冒出来个里耶秦简,到底谁才是和兵马俑齐名的?”

    最后放弃思考:“不知道。但兵马俑肯定是最出名、最有分量的,谁都想跟它比一比呗!”

    历代秦王们瞧见天幕内容,瞬间来了兴致。

    那可是他们统一后的大秦啊,是达成了历代先祖万世功业的大秦!

    这般疆域广阔、鲸吞天下的大秦,他们怎么可能不好奇?

    自从天幕出现,告知他们大秦往后的辉煌成就,让他们知道历代秦王的夙愿终得实现后,他们日思夜想的,便是亲眼看一看这统一后的大秦模样。

    可天幕此前对大秦的提及,大多只是笼统概括,寥寥数语讲完政儿的功绩便一带而过。

    想来是因为距离后世太过遥远,留存的细节本就稀少,秦王们虽略感遗憾,却也能理解。

    万万没想到,今日竟迎来这般意外之喜!

    他们终于能更详细地知晓,大秦统一之后究竟是何等光景了!

    秦王政的心思尤为明确。

    他最想看一看的,是那些原属楚国的城池,在并入大秦版图后,治理得如何?

    自己后来颁布的那些政令,在地方上是否得到了切实推行?

    又有哪些地方是可以改进的?

    秦朝。

    嬴政看到“兵马俑”三字,不由得想起自己的陵墓,心头一梗。

    但转念一想,后世人说过他的主陵安然无恙,被发掘的只是外围的兵马俑,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随即又记起后世人说他的陵墓“还能挖几百年”……

    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感想。

    好消息是,陵墓没事。

    坏消息是,似乎正处在持续被发掘的状态中……

    不过,他很快不再纠结,纠结也无用。

    不如看看当年那些官吏究竟做得如何。正好,天幕把这群人的工作日志全给挖出来了,正好检查一下这群人的工作成果。

    【我一直觉得“里耶”这个地名和云梦睡虎地一样好听。

    它是湖南西北部的一个小镇,在土家语中是“开拓这片土地”的意思。

    两千多年前,秦朝统一设立郡县的时候,这个地方属洞庭郡迁陵县。

    里耶秦简,就是当时迁陵县官署的公务文件,也是目前唯一一份秦朝政府的档案,从秦统一的前一年一直记到秦灭亡的前一年。

    但它们最终为何会被深埋于古井,至今还是个谜。】

    洞庭郡迁陵县的官吏们:“……”

    心情复杂,难以名状。

    他们的工作日志,在两千多年后会被后世发掘出来,然后做成视频,放给两千多年前,也就是此刻,他们的陛下看?

    这可真是……别样的“福气”啊。

    众人努力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实在是命苦啊……

    汉朝。

    刘邦摸了摸下巴,琢磨着,出现在井里,大概率是因为秦末战乱了。

    尤其是那地方原属楚国旧地。

    估计是天下大乱时,驻守里耶的秦吏或兵卒仓皇之中,将这几万枚记载机要的简牍投入井中,以求掩藏或避免资敌。

    他转念又一想,既然现在知道了那里有这些东西,是不是可以……提前把它们捞出来?

    估计还没朽坏吧?

    总不至于像后世发现时那样软烂如泥,需要各种复杂手段来修复。

    唐朝。

    李世民看着天幕,也有些心动。

    秦朝的简牍啊!记载还那么齐全!秦代的一手材料,在他们这个时代可是稀罕物。

    若是能……

    魏征抬眼一瞧,就知道陛下在想什么,立刻出声打断了他这不切实际的幻想。

    “陛下,那井里的东西至今已近千年,恐怕早已朽坏难辨。我们没有后世那些复原手段,即便真找到了,捞上来了,多半也只是一滩混沌的淤泥,毫无用处。倒不如留待后世,让他们用高明技术去发掘研究。”

    这番话,也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不少其他人心里刚冒出的小小火苗。

    是啊,他们捞出来也没用。

    竹木简牍历经数百年乃至上千年,他们哪有办法处理?

    不如就留给后世人吧,这也算是一种跨越时间的托付了。

    【九九乘法口诀在春秋战国的时候就普遍使用了,秦始皇小时候应该也是要背的。

    湖北荆州出土的战国楚简《九九术》,大致是楚宣王到楚怀王时期的遗物,可惜只是零星残片。

    而里耶出土的这枚九九乘法口诀表,是目前保存最完整的,大概也是我最能流畅辨认的秦代文字了。

    不过那时候是从“九九”开始倒着背,背到“二半而一”结束——也就是二乘以二分之一等于一,这说明秦代已经有分数的概念了。】

    古人们看着天幕上那枚字迹清晰的秦简,议论起来。

    “后世人难道不背这个吗?”

    “你没听明白,不是后人不背,是后人不知道我们也背。”

    “这如何能不背?不背这个怎么算账?出门岂不是要被人骗?”

    “我记得后世人提过,他们像是被‘格式化’过,老祖宗的许多东西都遗忘了。”

    “唉,他们也在慢慢找回来呢,这不,又找回一样。”

    “说到底,都是清朝造的孽啊!”

    每日任务(1/1)

    【秦朝规定每家每户都要登记入籍,五户为一伍,五十户为一闾,人口户籍管理相当规范。

    其中一枚简牍这么写:“南阳户人荆不更郑不宝,妻曰有,子小上造虒(sī)。”

    意思是住在迁陵县南阳里的一户人家,户主叫郑不宝,爵位是秦二十等爵中的“不更”,妻子名叫有,未成年的儿子叫虒,爵位是“小上造”。

    “荆”指楚,郑大爷原本是楚国人,“不更”“上造”都是秦朝的爵位,这简直就是秦朝人的户口本。

    秦朝人也有“身份证”,纯靠文字白描来做人脸识别。】

    秦朝。

    当事人郑不宝猛地一愣。

    啊?这是在说我?

    旁边认识他的人,语气里满是惊讶:“真是你?这下可好,全天下都知道你们一家子了,连陛下都知道了!”

    郑不宝回过神来,先是有点恍惚,随即紧张起来:“陛下……陛下也知道了?”

    “那当然,这天幕谁都能看见,陛下自然也能。也不知陛下会不会因此赏你……”

    郑不宝咽了咽口水,心里那点紧张,慢慢混进了一丝按捺不住的小兴奋。

    嘿嘿,他也是被天幕提过名字的人了!

    还有他的妻子和儿子!

    【比如“故邯郸韩审里大男子吴骚,为人黄皙色,隋面,长七尺三寸”,一个身高一米七的圆脸黄皮肤男子吴骚,瞬间就在字里行间活了过来。】

    吴骚听见天幕念出自己的名字和那串描述,整个人都僵住了,好半天才愣愣地冒出一句:“啊?还有我?”

    那副茫然又惊讶的模样,又引得周围人一阵哄笑。

    而其他朝代的人们,瞧见这般细致完备的户籍登记,无不心生感慨。

    非常符合他们心目中秦朝“法度严明”的刻板印象了。

    【迁陵县的粮食、蔬果等各种物产颇丰,这里的一种冬瓜,竟是献给秦朝皇室的贡品。

    当初和秦简一起从那口古井中出土的,还有秦朝的藠头(jiào)。

    青林县有个贰春乡,特产是生漆,当时漆园里曾有三十个女工。

    当地还特产枝枸,有学者考证就是枳椇(jǔ),也就是拐枣,人们吃的是它弯弯拐拐的果柄。

    老家后院我爸也曾种过一棵,我没吃过,听说是甜的。】

    “甜的?”

    “好吃吗?”

    看着天幕上展示出的后世拐枣那饱满,熟悉又似乎更诱人的模样,不少人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为何后世这东西,看着就比他们如今吃到的,要更好吃呢?

    【秦朝的粮食粟,一斗是三钱。

    祭祀后撤下来的各种祭品,有时会打折卖给百姓。

    当时百姓如果打死老虎为民除害,还可以免除赋税徭役。】

    各朝代的人们听到这里,纷纷开始在心里核算起这个粮价。

    不是,一斗才三钱?

    这么便宜?

    唐朝开元年间,一斗米的价格大约是铜钱十三文;安史之乱后暴涨到一斗七千文;到了唐朝覆灭前,更是达到了一斗三万文的天价。

    北宋时,一斗米的价格一般在六十文左右,丰年会跌到五十多文,荒年则可能涨到九十文以上。

    明代初年,一斗米约二十五文;到了明末崇祯年间,已经涨到了三百文一斗。

    ……不是说秦朝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民不聊生之中吗?

    怎么粮食会这么便宜?

    不是,这到底为什么啊?

    而且,祭祀的祭品居然还会打折卖给百姓?

    打死老虎就能免除徭役?

    这对吗?

    虽然打死老虎这条,对大多数百姓来说基本等于没看见,能不叫老虎吃了就算万幸了。

    可另外的两条,也足够让大多数朝代的百姓们心生羡慕了。

    【秦始皇三十五年的一天,官吏少内守履把老百姓捕获上交的老虎肉卖掉了,二斗卖了四十钱,卖给一位叫阳的庶卒。

    阳一天的工资是八钱,相当于他花了五天的工资去买虎肉。

    这场交易由一个叫就的令史在旁监督,一个叫魋(tuí)的人记录。

    可见秦朝文书的记录事无巨细,这可能和秦朝对基层管理量化考核与惩罚严格的制度有关。】

    秦朝。

    嬴政看着天幕,微微点了点头。

    不错,官吏办事还算仔细。

    但那位名叫“阳”的士卒,心情可就不太美妙了。

    不是,天幕这就没意思了……

    这下好了,全天下都知道他是个舍得花五天工钱就为买口肉吃的大馋小子了。

    宋朝。

    苏轼揉了揉额头,有些不可置信。

    他们这儿一斗米要六十文,这还是太平年间的粮价。

    虎肉自不必说,更贵。

    不过,他们宋朝相应的工钱也确实更高些。

    这么一想,总算给自己找回了一点心理平衡。

    放下纠结后,苏轼也有了调侃的闲心。

    “这位阳兄肯用几天的工钱换口肉吃,可见也是我等同道中人啊!”

    【一则官吏处罚简中写道:“乡守履赀十四甲”,“乡佐就赀一甲”。

    “赀”是一种财产处罚,较轻的罪过可以拿甲盾这类军用物资来赎罪,一副甲大约价值一千三百钱。

    若按日薪八钱算,“赀一甲”大约罚半年的工资,“赀十四甲”大约是七年的工资了。

    巧的是,这里受罚的“履”和“就”,不知道是不是上面卖虎肉简文中提到的两位官吏,也不知道他们犯了什么过错。】

    履和就两人一听,简直欲哭无泪。

    任谁提前知道自己将来要挨这么重的罚,心情都不可能美妙。

    更惨的是,连天幕都不知道他们具体是因何受罚。

    这下好了,连想提前防备、避免犯错都难。

    毕竟以秦法那严密的条文,不小心触犯律条,简直比寻常吃饭睡觉还要容易。

    他们现在只能祈祷,这天幕上说的被罚的两个人,不是他们,而是重名的别人。

    但是,这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