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却没有这么乐观：“张主任，报告虽然肯定了成绩，但也埋下了伏笔。‘需要进一步观察和研究’，这意味着随时可能被叫停。”
“那怎么办？”
“我们要更加谨慎，更加低调。”林峰说，“同时，要加快把成功的经验固化下来，形成制度，这样即使有变，也不至于全盘否定。”
张主任点头：“你说得对。这样，你抓紧时间，把联合体的各项制度完善起来，形成一套完整的体系。我去市里做工作，争取更多支持。”
“好的。”
接下来的几个月，林峰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制度建设中。他带领易中海、阎埠贵等人，制定了《合作社联合体章程》《股份管理办法》《分配制度》《民主决策程序》等十几项规章制度。
这些制度既吸收了现代企业管理经验，又符合这个时代的政治要求。比如，强调党的领导，坚持民主集中制，突出思想政治工作等。
制度完善后，联合体的运作更加规范，也更加稳固。
但林峰知道，这还不够。政治风云变幻莫测，他必须有更多的准备。
他通过跨时空交易，从未来李维那里换来了更多的技术资料和经营管理知识，但他没有立即推广，而是让易中海等人在空间里研究，消化吸收，等待合适的时机。
同时，他开始考虑退路。
如果有一天，集体经济这条路走不通了，他该怎么办？
他想到两个方向：一是转向技术研发，利用未来知识，开发一些符合时代需要的产品；二是转向教育，培养技术人才，为将来做准备。
但这些都需要时间，需要资源。
1965年春天，政治风向更加明显。
报纸上开始出现批判“利润挂帅”“物质刺激”的文章，一些地方开始整顿“不符合社会主义方向”的经济组织。
张主任再次提醒林峰：“小林，风头越来越紧了。你们联合体要特别注意，不能太突出。”
“我明白。”林峰说，“我已经让联合体收缩规模，减少宣传，低调行事。”
“那就好。”张主任叹气，“真不明白，好好的事情，为什么要这样……”
林峰没有接话。他知道，张主任这样的老革命，对政治斗争有着本能的敏感和无奈。
果然，不久后，市里召开会议，传达上级精神：要整顿经济领域的“资本主义倾向”。
会后，几个合作社主任忧心忡忡地找林峰。
“林主任，这可怎么办？我们会不会受影响？”
“林主任，听说有的地方已经开始清理‘地下工厂’了。”
“林主任，咱们的股份制会不会被当成靶子？”
林峰安抚大家：“同志们，不要慌。我们的一切都是按照政策来的，经得起检查。只要我们自身过硬，就不怕。”
话虽这么说，但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晚上，他进入空间，召集核心成员开会。
情况比想象中更严重。
许大茂从外面打听到消息：“主人，我听说，市里可能要派新的工作组，专门整顿集体经济。这次比上次更严厉，可能会撤换一批干部。”
易中海皱眉：“主人，如果真的派工作组来，联合体首当其冲。股份制、按股份红，这些都是敏感点。”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主人，我建议做最坏的打算。把重要资料备份，把资金分散，把人员安排好。”
傻柱急了：“主人，咱们辛辛苦苦干起来的，难道就这么完了？”
林峰沉默良久。
“大家说得对，要做最坏的打算。”他终于开口，“但不能放弃。集体经济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困难就退缩。”
他看向众人：“易师傅，你负责联合体的日常管理，要更加谨慎，更加规范。阎师傅，你把重要资料整理好，做好备份。许大茂，你继续打听消息，但一定要小心。何师傅，你管好食堂，那是工人的基本保障。”
“是！”众人应道。
“还有，”林峰补充，“从今天起，你们在外面要更加低调。不要议论政治，不要抱怨工作，不要突出个人。一切按照组织要求来。”
退出空间后，林峰站在窗前，望着夜空。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但他没有想到，考验来得这么快，这么猛烈。
## 三十八、艰难时刻
1965年5月，市里派出了新的工作组，正式名称是“社会主义教育运动工作组”，但大家都明白，就是来整顿的。
工作组组长姓冯，是市委宣传部的副部长，理论水平高，政治嗅觉敏锐。副组长姓周，是市监委的处长，以铁面无私著称。组员有十多人，阵容强大。
工作组一到，就召开了全市集体经济系统干部大会。
冯组长在会上讲话：“根据上级指示，我们要在经济领域开展社会主义教育运动，批判资本主义倾向，整顿不符合社会主义方向的经济组织。这是关系到党和国家前途命运的大事，每个人都要高度重视。”
他特别强调：“有些同志，在工作中偏离了正确方向，搞‘利润挂帅’‘物质刺激’，甚至搞什么‘股份制’，这是非常危险的。我们要坚决纠正这种错误倾向。”
虽然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在说林峰和联合体。
会后，张主任把林峰叫到办公室，关上门。
“小林，情况不妙啊。”张主任脸色凝重，“冯组长来者不善，矛头直指你们联合体。”
“我知道。”林峰平静地说，“张主任，您放心，我会正确对待。”
“你打算怎么办？”
“配合工作组的检查，实事求是地汇报工作。”林峰说，“如果工作组认为我们有问题，我们坚决改正。”
张主任看着林峰，眼中满是担忧：“小林，你要有心理准备。这次可能……可能会很严重。”
“我明白。”
工作组开始深入检查。这次不像上次那样温和，而是带着明显的倾向性。
他们重点检查联合体，查账目，查制度，查决策记录，还找工人个别谈话，了解情况。
林峰作为联合体的主要推动者，自然成为重点审查对象。
谈话在严肃的气氛中进行。冯组长亲自问话，周副组长记录，还有两个组员在场。
“林峰同志，请你谈谈联合体股份制的问题。”冯组长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