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全场:“怕不怕?”
“不怕!”台下响起参差不齐但很用力的回应。
“对,没什么好怕的!”林峰重重地说,“咱们光字片,就是从破烂堆里站起来的!咱们这些人,什么苦没吃过,什么难没见过?改革给了咱们机会,时代给了咱们舞台,剩下的,就靠咱们这双手,这个脑子,这股子不服输的劲头!”
“1981年,咱们的目标就一个:活下去,并且要活得更好!让产品更好,让技术更硬,让市场更广,让大伙儿的腰包更鼓,让那些想看咱们倒下的人,彻底死了那条心!”
“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这次的回应整齐而响亮。
大会在激昂的情绪中结束。但散会后,林峰回到办公室,关上门,疲惫才一点点从眼底漫上来。
他摊开新的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
1981,关键词:南下(探索)、升级(技术/管理)、合作(国际)、生存(竞争)。
路还很长,但方向,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
窗外,零星的鞭炮声响起,宣告着新一年的来临。
1981年,改革开放的第三个年头,更广阔的天地和更激烈的厮杀,正同步展开。
光字片这艘船,即将驶出相对熟悉的河道,进入风高浪急、但也海阔天空的未知海域。
# 《四合院:空间奴役》×《人世间》续章
## 六十七、1981:春节暗涌
1981年的春节,光字片比往年更热闹。家属楼新装的暖气片让屋里暖烘烘的,不少人家添了电视机、洗衣机,傻柱食堂推出了特供的年夜饭套餐,预定一空。厂区门口挂起了大红灯笼,一派欣欣向荣。
但林峰的年过得并不轻松。大年初三,他就被许大茂从深圳打来的长途电话叫到了办公室。
“林总,出事了。”许大茂的声音透过嘈杂的线路传来,带着焦灼,“鹏程公司年前试产的第一批热水器,根本就没在广东卖,全他妈运到东三省来了!就堆在沈阳、哈尔滨几个大仓库里,价格低得吓人,比咱们‘阳光二代’还便宜两成!”
林峰心里一沉:“质量呢?”
“我托人弄了一台,拆了看了。”许大茂骂了句脏话,“壳子做得漂亮,跟香港那边学的流线型,但里头……真空管是山东小厂产的次品,保温层薄得像纸,控制器就是个摆设。可普通老百姓哪懂这个?就看外观和价格!”
“他们什么时候开始铺货?”
“就等年后!听说骆士宾在沈阳找了个挺有能量的经销商,准备开春搞一波大型促销,广告都预订了。”许大茂喘了口气,“林总,这孙子是瞅准了咱们北方开春装修旺季,要打咱们个措手不及啊!”
掐准时间,低价倾销,用漂亮外观和低廉价格冲击市场。骆士宾这招,又狠又准。光字片刚刚推“阳光二代”,成本还压不下来,价格上没有优势。如果让鹏程这批劣质货冲垮了市场,光字片辛辛苦苦建立的口碑和渠道,都可能受到重创。
“知道了。”林峰声音很稳,“你在深圳继续盯着,摸清他们这批货的具体数量、仓库位置、还有那个沈阳经销商的底细。随时联系。”
挂了电话,林峰点了一支烟。窗外是喜庆的鞭炮声,屋里却一片沉寂。南边的狼,终于把爪子伸到北边老家来了。而且一出手,就是杀招。
正月初六,年味还没散,林峰就召集了核心层紧急会议。
听完情况,易中海第一个拍桌子:“这不是胡闹吗!那种质量的东西,用不了两年就得坏,不是坑老百姓吗?”
“可老百姓当下就认便宜。”周秉昆愁眉苦脸,“咱们的‘阳光二代’刚上市,成本在那儿摆着,降价空间不大。再说,真跟他们拼价格,就算赢了,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阎埠贵拨着算盘:“如果鹏程这批货量很大,他们可以通过快速回笼资金,继续生产,打持久战。咱们现金流虽然还行,但也不能全耗在价格战上,研发、南边探路、国际合作,哪样不要钱?”
“所以,不能硬拼价格。”林峰掐灭烟头,“许大茂说了,他们质量极差。这就是咱们的机会。周秉昆,你马上做两件事:第一,联系省、市质检部门,还有咱们长期合作的媒体朋友,准备一套‘太阳能热水器消费警示’材料,重点讲如何辨别优劣,特别是那些外表光鲜、内里偷工减料的陷阱。要快,在鹏程广告打出来之前,就先发出去!”
“第二,启动‘阳光保障计划’升级版。凡在活动期间购买‘阳光二代’的用户,不仅延长核心部件质保,再送两次免费上门检测保养。咱们要强调‘长期使用成本’和‘安全省心’,跟他们的‘一次性廉价’区别开。”
周秉昆快速记录:“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易工,你那边任务更重。”林峰看向易中海,“鹏程这批货,肯定会有各种问题。你组织技术小组,提前准备好一套‘快速故障诊断和维修方案’,特别是针对他们那种劣质真空管和控制器。一旦市场上有他们的产品出问题,咱们的售后服务网络,能不能‘帮忙’检测,甚至提供‘有偿换优’服务?”
易中海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既显了咱们的专业和担当,又能把他们的客户转化过来!我马上去研究他们那台样机的毛病,弄个维修指南出来。”
“阎师傅,财务上做好准备。‘消费警示’的宣传费、延长质保和免费服务的成本,都要算进去。另外,盯紧咱们的原材料采购和库存,别被人钻了空子。”
“许大茂那边,” 林峰沉吟一下,“让他想办法,在深圳或者香港,找找鹏程那批劣质真空管和配件的供货源头。最好能拿到确凿的质检不合格证据。必要时,可以作为反击的武器。”
一道道指令发出,光字片这架机器在春节的余韵中提前高速运转起来。喜庆的表象下,是凛冽的商战硝烟。
正月十五,元宵节。周秉义带着郝冬梅和孩子回光字片过节。饭桌上,周秉义提起,市里正在筹备“赴南方特区考察团”,主要学习特区引进外资、管理改革和城市建设的经验,他可能是成员之一。
“这是个好机会。”林峰说,“去了多看,多问,特别是那边的企业怎么办事,政府怎么管理。咱们在那边人生地不熟,需要靠谱的信息。”
周秉义点头:“我知道。对了,你们跟那个欧盟项目,有下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