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帝一臣 >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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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杜近斋听她说完,只觉得十分新奇。

    这主意看似不着调,但仔细想想貌似还挺有效。

    姜立思索了一会儿,觉得她说得有些道理。

    对监督机制和登闻鼓制度都进行了相应的改进,重要的是惩罚措施不会过于血腥暴力。

    登闻鼓本就是为百姓设立的,要是见血可能会给百姓们带来一些恐惧,那往后就更没人敢敲登闻鼓了。

    “诸卿意下如何?”姜立再问。

    他可不是要征求谁的意见,而是想要看看这些官员的反应。

    反应大的那肯定踩到他们的痛处了,他会让人着重监察。

    有官员发出不同意见:“陛下,这样的惩罚会不会不太合适?鼓声阵阵,恐扰了陛下和百姓的清静。”

    让没日没夜一刻不停地敲登闻鼓,谁受得了啊?

    别说人受不了,鼓也受不了啊。

    郑清容解释道:“这个大人可以完全放心,正常人不吃不喝不睡不停是敲不了一天一夜的,扰不了多少清静,而且我相信有人要是被罚一直敲登闻鼓,百姓们很愿意围观的,不过要是有人真能敲一天一夜那也没关系,后续可专门为其打造一个特殊牢房,外面听不见,里面能听见的那种,让他一个人在里面敲,不会打扰到别人的。”

    那官员一噎。

    他说的是这个吗?

    他是想趁机取消这个惩罚好吧,谁要你的特殊牢房?

    郑清容都解释了,姜立便又问:“可还有异议?”

    这下谁还敢再说话?

    陛下摆明了是要实行这项政策的,哪里是要他们的意见整改?

    见无人再说话,姜立一锤定音:“如此,就按照郑卿郑主事说的去办。”

    ·

    姜致乘着轿辇往这边来的时候,姜立刚宣布下朝。

    她平时很少乘坐轿撵这种代步工具,还是更喜欢脚踏实地的感觉。

    这次是因为脚受了伤不方便,这才不得已用上。

    听闻郑清容一举扳倒了正五品的吏部吏部司郎中和从六品的刑部刑部司员外郎,自己还从小小令史升了从八品主事,宣政殿外的官员们都表示很震惊。

    不经流外铨,直接被皇帝破格提拔,这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也算是能称一句平步青云了吧!

    有官员十分会看形势,跑来恭贺郑清容:“恭喜郑主事,贺喜郑主事,早就听闻郑主事在扬州颇有贤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一来就抓了一桩贪污案,还是她所在刑部司的,真是够狠的。

    郑清容客套得很,旁人贺喜她她也贺喜旁人:“同喜同喜,往后同朝为官,还要多多仰仗诸位大人。”

    说话间,又有人对她道:“郑大人,府上最近有个赏花宴,不知有没有荣幸请郑主事前来参加?”

    京中的人最会看时局追新宠,宫人们如此,当官的也是如此。

    眼见着郑清容从流外官摇身一变成了从八品职事官,纵然有流外官这个不光彩的前身在,但趁此机会多结识结识也是好的,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先前做令史的时候无人问津,现在成了主事倒是一窝蜂拥了上来。

    郑清容笑笑,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而是用符彦给搪塞过去:“下官还要去给符小侯爷赔罪来着,这几日怕是脱不开身呐。”

    众官员一听符彦这个名字,面色明显不如先前自然。

    给符小侯爷赔罪,那估计得脱层皮。

    郑清容看着众人脸上变了又变的表情,心里直想笑。

    符彦这是臭名昭著啊!

    不光宫外的百姓怕他,就连朝廷里的官员听了他的名字也是一脸难看之色。

    符彦要是再努力努力,说不定真就人神共愤了!

    就只有定远侯把符彦当个宝!

    路过的定远侯听到她这样说,冷哼一声:“郑大人可要说到做到,不然……”

    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郑清容向他作揖,端的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姿态:“侯爷放心,下官记着呢!”

    说起来她今日能进宫也要多亏了这位定远侯从中出力。

    对于帮过她的人,她一向很宽容。

    不管他是不是真心帮,是不是主动帮,反正她受益了就是。

    定远侯才不要跟她这个伤害自己爱孙的人废话,尤其见不得这人还在笑,春风得意的。

    本以为能治她的罪,结果人家升官了。

    真是气煞他也,越想越气,当即拂袖离去。

    见到定远侯如此,周遭再围上来的人也少了很多。

    纵然升了官,但得罪了定远侯府,往后有她好果子吃。

    再加上听紫辰殿的官员说,这位郑主事厉害得很,一开口就得罪不少人。

    是以对于是否结交郑清容这件事,不少人持观望态度。

    姜致眼睛微眯,一指被官员们围在中间的郑清容,问道:“那人是谁?”

    宫里消息本就传得很快,跟在她身边的宫女也是刚知道这个消息,立即答道:“回公主,那是陛下新封的刑部刑部司主事,名唤郑清容。”

    “郑清容?扬州来的那位?”姜致听过这个名字,于是条件下反问了一句。

    “就是那位扬州来的郑大人。”宫女应答。

    原来是他。

    姜致若有所思。

    纵然她这边没有摆出公主的仪仗,但一架轿辇出现在这里,还是很快便有官员看见了她,纷纷行礼。

    “见过公主殿下。”

    郑清容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这位安平公主,心里几分讶异,但还是跟着周围的官员向她施礼。

    见是姜致,陆明阜不动声色往郑清容身后挪了挪,企图把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

    虽然他和安平公主之间没什么,但是有先前的赐婚风波在,平日里见到也很是尴尬。

    尴尬是一回事,重要的是各自身份敏感,他不想和除了郑清容以外的女子有牵扯。

    姜致示意众人不必多礼,目光却是一直落在郑清容身上:“郑主事郑大人?”

    突然被点名的郑清容感到几分疑惑,不知道这位公主是怎么认识她的。

    抬头一看,就见姜致几分打量几分探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公主殿下,臣在。”郑清容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但是自己却注意到她脚上的伤。

    这是摔了?

    郑清容没听到有关姜致摔伤的消息,此刻虽然留意到,不过视线并没有过多停留。

    主要是她现在是臣子,无论是展现出来的性别还是身份,都不合适一直盯着一国公主看。

    那也显得太没分寸太不怀好意了。

    也不知道是发现了什么,姜致忽然笑了:“郑大人调任京城,如今又高升主事,还未来得及恭喜大人,英才得展。”

    郑清容觉得她这笑别有深意,但具体是什么意思她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目前看来,并不是敌意。

    一个人对她展现出来的是不是敌意,她还是能分得清楚的。

    “公主谬赞,全凭老天赏饭!”郑清容开玩笑道。

    要不还是说京城跟别的地就是不一样呢,她才封的主事,现在就连公主都知道了。

    说是老天赏饭也没错,谁让她运气好呢?一来就撞见罗世荣和赵勤等人收钱篡改案宗的事。

    被她抓住了小辫子,这不趁机把他们头皮扯下来都对不起她这运气。

    “郑大人真是风趣,也真是厉害。”姜致被她逗得又是一笑,没忍住赞了一句。

    郑清容赔笑:“公主要是再夸下去,我可就不好意思了。”

    说是不好意思,脸上却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的局促和窘迫。

    当然不会不好意思,先前面对穆从恭的意有所指时她都能自洽成夸奖,此刻面对姜致的夸赞又怎么可能羞赧。

    她就不是个会因为几句夸奖就害羞的人。

    姜致觉得她说话很有意思,装作生气的样子:“那是我的不对咯?”

    “哪能啊,是臣的荣幸!”郑清容道。

    三两句又让姜致笑得不行,忙用扇子遮挡一二:“郑大人真的很厉害!”

    说完也没有再逗留的意思,示意宫人往姜致的宫里去。

    百官行礼恭送。

    郑清容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总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

    但是忽略了什么呢?

    她不得而知。

    不过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安平公主话里有话。

    同一句话短时间内说两次,这很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这是她第一次和安平公主遇上,先前不可能见过。

    所以,安平公主方才的种种行为到底是为什么?

    真的只是恭贺吗?恐怕不止。

    第27章 要看好我呀! 坐着不行,那我躺着?……

    因着要处理罗世荣等人贪污的事,姜立特意给郑清容、陆明阜、杜近斋和胡源德、严牧几人放了半天假,允许她们明日再到各自部门上公。

    敲登闻鼓状告当朝官员的事本就备受瞩目,郑清容一行人被请进宫去,百姓们仍不愿离去,一个个踮脚探头往里看。

    此刻看到郑清容等人出来,不由得追问事情如何。

    郑清容略一施礼:“承蒙各位乡亲关心,此次贪污受贿之人已被绳之以法,之前的冤假错案也会重新彻查,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有结果了。”

    这个结果自然是该抄家抄家,该砍头砍头。

    众人一听当即拍手叫好。

    可以啊这位郑大人,一来就干了这么件大事,雷厉风行啊!

    “郑大人揭发了贪污大案,不知可有什么奖赏?”惊叹声中,有人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作恶者受罚,检举者自然也得有赏。

    赏罚分明,如此才算公正。

    梅娘子笑道:“郑大人现在可是刑部司主事了。”

    当中不乏有了解东瞿官制的,一听这话当即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郑大人升官了?”

    进去前还是令史,出来就变成主事了。

    她才来京城没两天吧,怎么升官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郑清容哈哈一笑,话说得极为漂亮:“小升小升,不足为道,都是托乡亲们的福。”

    忽然有人一拍脑门,啊呀一声:“郑大人来京城任职不到两天就升了官,那我岂不是赌输了?”

    那人一说,顿时好些个人也想起来自己在赌坊的下注。

    赌坊为郑清容的到来特意开了一个赌局,赌这位同样扬州来的郑大人能在令史这个位置上待多久。

    有三天、十天、半个月三种可押,介于有陆明阜这个状元郎三天不到就被贬的前车之鉴在,所以他们很多人都押的三天。

    本以为这已经是最短的时间了,结果两天不到,这位郑大人就不在令史这个位置上了。

    而且不是被贬,而是升官。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赌坊单独为一个人开赌局的事本就前无古人,是以昨日放出这个消息,京城几乎是个人都知道,也有不少人都想凑热闹押了注。

    此刻反应过来,一时乱乱。

    “天呐,我记得昨日有两人别开生面,单独下注了两天,是怎么做到未卜先知的?”

    起先赌坊只设置了三天、十天和半个月三种期限,突然有人新投了一个两天的,这本就不合规矩,按理说是不被允许的。

    但是赌坊为了造势,也为了吸引更多的人参与,所以破例允了,又单独开了一个两天的。

    不过这两天未免有些太瞧不起人了,所以没人跟着押。

    除了那两个人。

    郑清容闻言稍有疑惑。

    这两天是她让胡源德特意去开的,按理说只有她跟胡源德知道,怎么还有一个人跟着押了?

    郑清容眼神询问胡源德,想问问他在押注的时候有没有人跟着一起押。

    然而胡源德摇了摇头表示并没有。

    他也不知道还有谁跟着他押了,当时明明只有他一个人押两天来着。

    有人用开玩笑的语气道:“郑大人,下次升官可要提前通知我们,这次我们亏大发了。”

    昨日后面来押两天的那人还特意抬高了赔率,把之前的一赔百抬高了三倍。

    这样一来,赔的赔死,赚的也赚翻。

    郑清容敛去心中的疑惑,用同样的开玩笑的语气道:“不知这位兄台押的什么?”

    “他押的三天,我看见的!”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高声回她。

    “三天?这么看不起我郑某人?”郑清容竖起三根手指,佯装生气。

    她当然知道这里的三天不是赌她三天升官,而是赌她三天下台。

    但她心情好,还是要给人台阶下的。

    先前让她提前告诉何时升官的那人嘿嘿一笑:“要不还是说郑大人厉害呢?”

    以前这位郑大人在扬州,名声再怎么如雷贯耳也都是道听途说。

    现在见了,还真是不一般。

    郑清容噫了一声,对周围的百姓道:“要看好我呀!”

    陆明阜一直站在她身后,满心满眼都是她,看着她和百姓你一句我一句说笑,看着她被人群围在中央,感觉就跟回到了扬州一样。

    她说得没错,一定要看好她呀!

    她很厉害的!很厉害!很厉害!

    众人被郑清容的小幽默逗得哈哈笑,嬉闹一番这才肯离去。

    别说是百姓,杜近斋都被她这话逗得跟着笑。

    这位郑大人真的很不同,和他见过的所有官员都不同,说话做事无处不讨人喜欢。

    看着众人渐渐离去,郑清容转身交代了几句,说是今晚请她们几人一起吃顿便饭。

    首战告捷,这算是开了一个好头,值得庆祝一番。

    随后她又让胡源德休息一番后再伪装去赌坊取钱,当然,她也会跟着去。

    一来是为了保证胡源德的人身安全,毕竟突然赢了这么多钱,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二来她也想看看到底是哪个人才也跟着押了两天,简直太有眼光了。

    因为郑清容升官升得突然,赌坊此刻已经炸开了锅。

    除了押两天的那两人,其余所有人都输了,输得很彻底,赔率还这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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