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帝一臣 > 85-90
小姨没有半分相似,我也只是猜测。”

    昔年他能助先帝祈雨成功,也多亏了乌仁图雅的帮忙。

    是乌仁图雅在没人的地方跳了一支舞,为干旱地区引来了一场甘霖。

    他当时就在旁边看着,也是像今日阿依慕公主一样,先是黑云压城,紧接着电闪雷鸣,最后大雨倾盆。

    事后乌仁图雅只说让他不要告诉别人,算是送他一段机缘。

    而他也凭借这机缘一举成为司天台的司天监。

    他也曾找过乌仁图雅,想要当面感谢她,只是乌仁图雅助她求雨之后便消失了,再没了踪迹。

    世人都说她回了南疆,可是南疆那边也没有她的消息,那般明媚张扬的女子,就这样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直到今日看见阿依慕公主献舞引来雷雨,他才把两个人联系起来。

    宰雁玉也不管容貌相像不相像了,当即道:“你把这个消息带给阿舒,让她去找个机会去探探那阿依慕公主的虚实。”

    阿舒惦念图雅就如同她惦念问姐儿。

    若阿依慕公主真是图雅的后人,阿舒也不算是苦等十八年。

    公凌柳颔首,当即叫人去做了。

    只是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郑清容下了朝,找了个机会便来到了慎舒和屠昭的小院。

    彼时屠昭正帮着慎舒翻晒药材,嘴里还嘀咕着:“这天真是说变就变,一会儿出太阳,一会儿大下雨的,差点儿没把这批药材给淋毁了。”

    这些可都是她娘一点点采来的,倾注了许多心血。

    要是就这样被雨弄湿了,这半年就算白干了。

    镜无尘也在一旁帮着把先前因为下雨收回去的药材给重新顺出来晾晒,他倒是没说话,只顾着搬弄。

    自从慎舒答应他救他师父后,他就留下来当药人做苦力了。

    屠昭虽然看不惯他先前在孟财主宅子里装神弄鬼骗人的事,但对于镜无尘这任劳任怨的做事风格还是很满意的。

    正要去翻晒另一筐药材,抬眼见到郑清容来了,屠昭惊喜不已:“郑大人!你怎么来了?”

    “阿昭姑娘。”郑清容向她施礼,“抱歉,上次说让阿昭姑娘入大理寺的事最近可能无法实现了。”

    这事她其实昨天就该来说的,只是事情太多,符小侯爷和庄世子等人都在找她,等她都处理好了都到了傍晚,那个时候再来也不妥当。

    第90章 要是女帝当权就好了 你不许去招蜂引蝶……

    屠昭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似乎早已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追根究底其实都是统治阶级造成这样的局面,他们霸占了所有资源,不肯让渡权力,自然也不愿意让女子瓜分他们手中的蛋糕,郑大人不必因此道歉。”

    说完又叹了一句:“要是女帝当权就好了,从上到下改革,那就没这么多反对的了,到时候别说是一个大理寺仵作,大理卿我也能搏一搏。”

    就像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当一个领域有女性站起来了,那么就会有千千万万个女性紧随其后。

    权力也是这样。

    闻言,镜无尘看了她好几眼。

    女帝当权,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她竟然就这么说出来了。

    她们那边的人都这么口无遮拦的吗?

    倒是郑清容听到她这话思索了许久。

    和之前很多时候一样,屠昭说的有些词她不是很明白,但联系上下语意外加猜测也能知晓七八分意思。

    正如屠昭所说,当固执的统治者偏向其中一方时,权力是不可能让渡的。

    她现在虽然在朝堂上有了一席之地,但到底也是披着男子的身份。

    若是有朝一日她的女子身份暴露,她只怕会成为下一个师傅。

    想要堂堂正正以女子身份站到朝堂之上,想要更多的女子不被压制,确实需要一个领头的人站在高处。

    也只有女子得到了实权,才不会再有今日公主联姻,良女被拐之事。

    说话间,屠昭看到她膝盖上的绷带,惊诧之余连声喊慎舒:“郑大人受伤了?娘,快来给郑大人看看伤。”

    方才只顾着说事,都没注意她膝盖上有伤。

    能让她亲自找来,只怕伤势不轻。

    所以屠昭想都没想,直接喊了慎舒。

    正在屋子里配药的慎舒听到她这么一喊,忙出来招呼:“受伤了?哪里?”

    郑清容哭笑不得:“惊扰夫人了,就是不小心磕在了地上,擦破点儿皮而已,宫里的御医已经帮我包扎好了。”

    慎舒自是不依,让她坐下,要亲自查看,别人看的她不信,她只信她自己看到的。

    郑清容知道她是担心自己,乖乖坐下,让她把御医绑好的绷带拆了重新包扎。

    上手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伤到实处,慎舒这才松了一口气:“万幸没伤到骨头,不然你得在榻上躺个把月了。”

    膝盖受伤不是小事,搞不好是会影响腿部活动的,严重点还会造成瘫痪。

    好在郑清容只伤到了皮肉,不过饶是如此,也得养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恢复。

    “让夫人担心了,是我不好。”郑清容道。

    上次因为牵丝蛊让她没少操心,这次又因为膝盖受伤让她担忧,实属不该。

    这孩子,总是那么有礼貌。

    慎舒轻笑着摇头,让屠昭去拿药:“宫里御医为求稳妥,用的药都是中规中矩的,起效比较慢,我这里什么都没有,就是药多,药效大也温和,你现在升了官还有许多事要做,它能帮你更快恢复,放心,没有副作用。”

    其实她最开始行医时用药过于霸道,以至于被其余医者抵触。

    她习惯剑走偏锋,别的大夫治病要好几帖药好几个月才能缓慢恢复,她一帖药下去,从根源上拔除,虽然见效快,但也险,但凡剂量不对就会伤及身体。

    后面苦心钻研医经,多次试验,在保留了药效的同时大幅度改善了这种药源性刺激,温和且不会有副作用。

    但其余医者仍然认为这样不合医理,有风险,还是求稳为好,所以并不赞同她的用药之道。

    是以现在只有她这里有这种药效高还不刺激的药物。

    郑清容向她道谢,又说起此来的目的:“其实这次前来也是有事要与夫人说。”

    慎舒听她这个意思是要单独跟她说,于是把旁边还在搬药材的镜无尘支开:“你去看着你师父,他刚刚服了解药,还需要人照顾。”

    镜无尘也知道她们要单独说话,应了声好便进屋去了。

    见他走开了,郑清容这才开口询问:“夫人认识这位……道长?”

    她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镜无尘,只是一直没来得及问。

    她其实不太确定要怎么称呼镜无尘,毕竟他头上的戒疤还在,但是身上穿的又是道士衣服,记得之前孟财主称呼镜无尘为道生道长,所以她也就这么称呼了。

    慎舒简单把事情经过说了一下,末了让郑清容不必担心:“他们要是对我和阿昭不利,我有的是法子治他们。”

    就像她先前说过的一样,她这里什么都没有,就是药多。

    这里每一株药草,每一瓶药都是她的武器,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

    听她这么说,郑清容点点头,这才进入正题:“阿依慕公主今日在册封典礼上献舞,引来了一场雷雨,我想着昔日的苗女乌仁图雅也曾有一舞动风云的本事,所以我觉得二者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以舞引雨?方才那场雨。”慎舒反问。

    郑清容颔首:“对。”

    慎舒几乎要坐不住。

    难怪她说今日这雨怎么来得这么奇怪,原来是因为阿依慕公主。

    若是之前她已经打消了阿依慕公主是乌仁图雅女儿的想法,现在听到这个消息又让她重新燃起了希望。

    “我想去看看阿依慕公主。”她道。

    起先看到阿依慕公主的容貌和乌仁图雅没有半点儿相似之处后,她就不再管顾这件事,是以从岭南道回来她都没有再和阿依慕公主有过别的接触。

    但是现在,她很想再去看看。

    乌仁图雅她们一族有独特的标记,只要她前去验看,就能确定阿依慕公主是不是她的女儿。

    如果是,她想知道乌仁图雅现在在哪里,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

    如果不是……她也不知道如果不是会怎么样,但等了这么多年,只要有一点儿希望,她就不会放弃。

    郑清容道:“我会想办法安排夫人和阿依慕公主见面的。”

    现在阿依慕公主和南疆使团全权由礼部和鸿胪寺负责,她一个刑部的,是八竿子也打不着。

    慎舒既不是东瞿朝廷里的人,也不是南疆那边的,想要和阿依慕公主见上一面,需要设法做局。

    和慎舒交代了两句,郑清容便回了刑部刑部司。

    虽然她现在已经是员外郎,可以走正衙那边的门,但她还是从刑部司偏衙进来的。

    经过罗世荣那桩事,偏衙这边大换血,此刻都是新面孔,一个个有条不紊地做事。

    相比之前懒散抱团的刑部司,现在更像样了。

    郑清容很是欣慰,没有蛀虫的刑部司,才是真正的刑部司。

    严牧和胡源德看到她来了,身上穿着蓝色官袍,又是惊喜又是贺喜。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给她讲述了刑部司偏衙这边清洗后的近况,上至令史下至掌固都在本本分分做事,对待每一卷案宗都很认真,没有之前罗世荣和赵勤那样的事。

    郑清容简单跟他们叙了旧,便去正衙那边处理公务了。

    因为升职,她先前做主事时的小厅已经不能用了,刑部司这边重新给她劈了一个单独的公务堂,比主事的小厅还要宽广,陈设也更新更多。

    郑清容由人引着进去,刚坐下拿起偏衙那边递上来的卷宗看,就听得外面吵嚷起来。

    紧接着,符彦就怒气冲冲从外面踹门进来了:“郑清容,你答应过我什么的。”

    少年那张漂亮的脸因为愤怒而涨红,眉目带着火气,看上去很是生气。

    小吏冷汗涔涔,连忙跟郑清容告罪:“符小侯爷吵着要见郑员外郎,我们拦不住。”

    关键是符小侯爷说不让他见郑清容就砸了他们刑部司,他们不敢不当回事。

    郑清容也没有要治罪他的意思,符小侯爷混起来谁能拦住?当下示意他下去,她来解决。

    小吏千恩万谢,怕被符彦牵连遭受池鱼之灾,连忙退出去。

    郑清容看了看被踹开的门,又看了看符彦:“小侯爷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

    多大火气,还踹门,门惹他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是什么事?”符彦看着她这副不当回事的样子就来气,甚至越想越气,“你昨天怎么答应我的?说好的让你离阿依慕公主远一点,你倒好,还和对方跳上舞了,你简直……简直放肆”

    似乎没找到合适的词,说到最后符彦只说了一个放肆。

    他当时虽然不在现场,但册封典礼上发生的事他都知道了,别以为能瞒过他。

    郑清容和那个南疆公主在大庭广众之下眉来眼去,一个跳舞一个打配合,当他是死的吗?

    郑清容按了按太阳穴。

    又是放肆,又是阿依慕公主。

    昨天符小侯爷就因为阿依慕公主找过她,今天又是。

    “小侯爷,我就是一个六品官,公主非要点我上场做配,我能说不?”

    见她的样子不像是说谎,符彦又改了话锋:“那……那你也不能和阿依慕公主抱在一起,女男有别,你们抱在一起像什么话?”

    他可是听说了的,阿依慕公主从方天戟上掉下来的时候,是郑清容接住了公主,后面还抱着公主在广场上滚了好一段,颠来倒去的,谁知道有没有越雷池。

    她郑清容明知道拔了自己的姻缘剑,还跑去勾搭南疆公主,真是气死他了。

    郑清容很想说自己和他也女男有别,闯她的公务堂更不像话,但这话也只是想想,并没有说出来。

    “小侯爷,阿依慕公主是来我们东瞿联姻的,安全不容有失,我作为给公主献舞打配合的人,公主要是受伤,我也逃不了干系,再加上当时情况紧急,别说掉下来的人是阿依慕公主,就算是小侯爷你,我也会这么做的。”她道。

    前面的话符彦听得囫囵,但后面的话他听清楚了,当即哼了一声:“我才不会那么没用,跳个舞走个路都能失误。”

    “是是是,小侯爷最厉害。”郑清容今天不想动手,干脆哄着他,“话都说清楚了吧,小侯爷可否让一让?挡着光了,我还要处理公务。”

    符彦一来就占据了堂内最好的位置,挡住了她的光,她想处理公务也不行。

    对于她不走心的恭维,符彦并不信,但漂亮话谁不喜欢听,尤其还是从郑清容嘴里说出来的,难得。

    不过他才不要表现出受用的样子,于是呵了一声:“不是能耐得很吗?你自己怎么不挪个地方?”

    之前在街上劁猪,她也让他让一让,他不让她就用血溅他,跟他对着干。

    现在怎么好声好气跟他说话了?真是活见鬼了。

    郑清容露出膝盖上的伤,无奈道:“腿疼,挪不了。”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

    慎舒的药其实很管用,不仅能有效治伤,还能止疼,宫里御医的药只能止血却没有止疼功效,她从宫里出来的时候腿还是疼的,用了慎舒的药后才有所舒缓。

    之所以借口腿疼是不想跟符彦说这些口水话了,她还得做事呢,哪有符彦这么闲?

    符彦也是知道她受伤的事的,要不然也不会急匆匆从侯府赶来。

    但是听到这伤是为救那个南疆公主受的伤他就更气了。

    为了南疆公主,她是命都不要了。

    想到这里,符彦冷哼:“活该。”

    话虽然这么说,但符彦还是让开了,甚至还丢了一个小药瓶给郑清容。

    郑清容拿着药瓶,不明白他此举何意。

    符彦瘪瘪嘴,装作不在意道:“金疮药,路上捡的,看看能不能用。”

    郑清容失笑。

    路上捡的还能知道是金疮药?再说了金疮药哪有这么好捡?

    这药瓶精致阔气,寻常难见,并不是普通药瓶,里面装着的金疮药也是上上品,分明是符彦从侯府拿的,还非得说是捡的。

    郑清容也不拆穿他:“多谢小侯爷。”

    “算你有良心。”符彦偏过头嘟囔了一句。

    总算没有像昨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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