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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 是因为那个人是你 谁给你的胆子敢在学……

    这话委实有些大胆,就连一旁的杜近斋都忍不住侧目。

    霍羽没再说话,而是带着戏谑的笑意看向走过来的郑清容。

    方才郑清容过去和屈如柏、翁自山等人交代了什么,过来的时候不偏不倚正好听到符彦这句话。

    霍羽挑挑眉,跟郑清容打眼色。

    看吧,他对你别有用心,你还是离他远些的好。

    符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郑清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身后,方才的气势瞬间蔫了下去,顿时局促不安起来。

    他先前是看着她离开才冲霍羽发难的,想着这种事闹到她面前也不太好,怕惹她心烦,连带着也烦他,所以避着她。

    谁想到方才跟霍羽骂上头了,都没注意她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刚才说话的声音不小,她一定是听到了。

    都怪这劳什子的阿依慕公主,他绝对是故意的,他的方向正好对着郑清容过来时的方向,所以才会引着他说出方才那句话。

    郑清容瞥了一眼符彦和霍羽,处变不惊,示意他们继续:“你们两个先吵。”

    这两个人就跟磁场不合一样,一见面就打,一见面就闹。

    她可没那么多时间跟他们耗。

    转头看向旁边的杜近斋,她问:“吃好了吗?”

    杜近斋点点头:“可以了,多谢郑大人款待。”

    其实还要谢谢符小侯爷的,怎么说这食盒是符小侯爷带来的,只是符小侯爷现在估计不想听到别的话,是以他识趣地没开口。

    “好,那便走吧。”确认他填饱了肚子,郑清容便和杜近斋一起往外走。

    符彦狠狠瞪了霍羽一眼,立即三步并作两步绕到郑清容面前:“郑清容,你听我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觉得今天要是不说个清楚,估计他和郑清容才有些苗头的关系又要回退到之前那样,那他这些天做的事都白费了。

    “我不是喜欢男人……也不是不喜欢……我……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他有意解释,但却是越描越黑,一时都急得有些抓耳挠腮了。

    怕郑清容不耐烦听这些,符彦忙用自己能表达的最简短语言道:“是因为那个人是你,是你我才会如此,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少年人满腔赤诚,这样略显直白的话许是第一次说,一张脸涨得通红,也不知是急的还是羞的。

    他不喜欢男人,他可以确定,过往十六年足以证明这一点。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每面对郑清容,他又开始不确定起来。

    他会因为她受伤而焦灼,会因为她的夸赞而窃喜,还会因为她的触碰而羞赧。

    他心里坚定认为自己不喜欢男人,甚至可以为此发誓,但郑清容确实是个例外,唯一的一个意外。

    被夹在两个人中间的杜近斋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向在朝堂上游刃有余的他也有些手足无措。

    这事他不好管,也管不了,只好看向郑清容,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然而面对少年人的坦诚,郑清容依旧淡定,惊惶、失措、震撼在她脸上全然看不见,唯一能看见的就是从容。

    似乎方才符小侯爷不是在表明心意,而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之类的套话。

    郑清容不说话也不表态,符彦一时也拿不准她是怎么想的,片刻的勇气之后,袭来的便是无尽的窘迫和尴尬。

    尤其是郑清容就这么看着他,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做,他都不敢对上她的视线,怕被她拒绝,更怕被她厌恶。

    眼前这种情况让符彦不得不回避这个话题,只好开口道:“算了,先去处理那崔家小儿,余下的我回去再和你说。”

    说着,便让开一步,不再堵在郑清容面前。

    他知道她忙着去帮那个叫房灵笙的小女孩,所以也不打算在这里浪费她的时间。

    他一让,郑清容便带着杜近斋继续向前走。

    她现在确实没时间管顾这些事,说好的这个点要去帮人的,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在此之前,所有的事都只能往后排一排。

    这是她的原则。

    杜近斋看了看郑清容,又看了看符彦,心下思忖。

    他在京城这么久,符小侯爷可从来不是会轻易让步的人,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他的字典里就没有“让”这个字。

    只能说,遇到郑大人之后,符小侯爷变得太多了。

    姗姗来迟的霍羽看见郑清容没理会符彦,挑了挑眉,很是高兴。

    他就说郑清容喜欢女子吧,看,都没搭理符彦。

    任他再怎么孔雀开屏,也是自作多情。

    符彦看见他这样子就来气,放了句狠话,便转身跟上郑清容的脚步了。

    现在不是收拾南疆公主的时候,他得把郑清容这边的事先给解决了。

    和郑清容相比,其他什么事都不是大事。

    屈如柏不知道霍羽又要做些什么,跟出来后忙出声询问:“不知公主这是要去哪里?”

    上午还好好待在礼宾院,怎么下午就要出去了?

    还以为他“改邪归正”了,不会再跑出去闹事,结果一个没留神,对方又要出去,不知道这次又打算去哪里搞事了?

    “自然是郑大人去哪里,我们便去哪里。”霍羽勾了勾唇,说这话时,长腿已经迈了出去。

    翁自山吓了一跳,可别又跟之前在苍湖一样,他们可经不起再来一次了,无论是心理上的还是生理上的。

    燕长风挠了挠头,不明白现在阿依慕公主怎么反过来跟着郑大人跑了?之前不都是要郑大人跟着他跑的吗?

    在国子监的时候,射箭直接把郑大人给引了来。

    在苍湖的时候,指名道姓让郑大人为他撑桨。

    在南山的时候,还非要拉着郑大人为他作画。

    以上种种,都是阿依慕公主去哪里,就强制拉着郑大人去哪里。

    现在倒好,变成了郑大人去哪里,阿依慕公主便去哪里。

    发生了啥?怎么就颠倒了?

    不过想着方才郑大人还跟着阿依慕公主一起在礼宾院吃饭呢,看上去两个人没有之前那般奇奇怪怪剑拔弩张的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吧?

    几个人纵然心里千百个不愿意让霍羽出门,但迫于无奈只能跟上。

    这个时间点蒙学堂刚下课,启蒙的孩子年纪都不大,嬉嬉闹闹你追我赶地跑出学堂。

    其实按照崔家的家世是用不着特意跑来蒙学堂学习的,在自家私塾便有专门启蒙的夫子和先生。

    是崔腾吵着要来蒙学堂,说是人多读书也热闹,崔尧最是疼宠他,便应了他这个要求,把他放到了寻常孩子启蒙的蒙学堂来。

    崔腾一来蒙学堂,不少心思活络的官宦人家也将自家适龄的孩子从私塾里提溜了出来,放到了蒙学堂去,既是与崔腾交好之意,也是与崔尧交好之意。

    如此一来,供普通孩子启蒙的蒙学堂几乎一大半都被有权有势人家的孩子给占据了,这其实不太符合规矩的,但无奈人家给的钱多,是以蒙学堂也就没调整。

    崔腾是所有孩子里面身份来头最大的一个,才一下课,便有不少官宦子弟主动围聚到崔腾的身边,问他中午打算怎么玩。

    找房灵笙母女俩麻烦肯定是要去的,这都成了一种习惯了,不用说就知道,但具体怎么找麻烦,还得听崔腾的。

    崔腾被众人拥簇着,很是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小厮给他奉上从家里带来的饭菜,到手还热着,崔腾一边吃,视线一边在周围搜寻:“任川去哪儿了?”

    有孩子在一旁答:“他被夫子叫去了,等他出来,我们就把他带过来。”

    崔腾嗯嗯两声,算是应了。

    等他吃得差不多了,任川也来了,嫌他走得慢,有孩子从后面推搡了他一把:“走快些,崔小公子就等你呢。”

    任川生得单薄,哪里经得住这么一推,当即摔倒在地上,手里刚发下的功课也因此甩了出去。

    看到地上那被朱笔批了“上等”的功课,崔腾哈了一声:“哟,我们的好学生今天又被夫子给夸奖了?”

    任川虽然不是什么有权有势人家的孩子,但平日里课业完成得很是不错,是蒙学堂里学习最好的一个孩子,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

    任川的手磕在地上,顿时擦破流血,但他浑然不觉痛一般,伸着手想去捡掉在地上的功课。

    崔腾最是看不惯他这副清高的模样,当即踩住他的手狠狠碾了碾:“既然夫子都夸奖你了,我也该好好奖励奖励你。”

    说着,他往吃剩的饭菜里吐了一口口水,端起来就往任川嘴里喂:“你家境贫寒,想必是没吃过这些山珍海味,我今天便大发慈悲赏你了。”

    任川拼命挣扎,崔腾半天喂不进去,还弄得一手油,气得叫人压住他,掰开他的嘴。

    官宦子弟都听他的话,当即上前来,拽衣服的拽衣服,拧胳膊的拧胳膊,几乎把人架了起来。

    崔腾就着任川跪地仰头的姿势,端着吐了口水的汤往他嘴里灌。

    他的动作粗暴,任川被呛得满脸都是油汤,身上洗得发白的衣服也被泼得起了一层白腻。

    他吃不得辣,汤里特意加了调味的辣子,一入口便是难以忍受的烧喉。

    “怎么样?我的口水可还好喝?”看着他又是吐又是止不住地辣出流泪,崔腾哈哈大笑,“叫你清高,到头来不还是要喝我的口水。”

    官宦子弟早已习惯这样的场景,齐齐起哄,笑着围观这一场单方面的欺凌。

    笑闹声里,也有戛然而止的惊呼,因为及时捂住了嘴,所以没有叫出声来。

    那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一个个面色惨白,都不敢上前来阻止。

    谁敢阻止?谁能阻止?那可是崔令公的儿子,谁敢得罪当朝宰相?

    似乎想起什么,崔腾呀了一声,假惺惺道:“哦,我忘了,你吃不得辣,那我给你喂些水可好?”

    说着,他便要解裤子。

    也是这个时候,一稚嫩的女童声音从门口传来:“不许欺负川哥哥。”

    崔腾循声看去,就见房灵笙站在门口,一个劲想往里挤,但是苦于被蒙学堂的门口的守卫拦着,怎么也进不来。

    蒙学堂不收女学生,自然也不会让女童靠近,只是让崔腾感到意外的是,以往她都是在墙角窃学的,不敢踏进来,今儿怎么就敢闯蒙学堂了?

    “不许欺负川哥哥。”房灵笙再次喊出这句话。

    崔腾眯了眯眼,高声道:“让她进来。”

    守卫闻言,立即放行。

    房灵笙跌跌撞撞跑来,想要扶起地上的任川,然而还没等她碰到任川的衣角,崔腾就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我还没去找你,你倒先跑来了不怕我放狗咬你?”

    他还说待会儿带着任川一起去找她们母女,不承想她先跑来了,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待会儿还要多跑一趟。

    “你除了会欺负川哥哥,你还会做什么?”房灵笙脆声质问,眼神里写满了倔强和不屈。

    崔腾觉得好笑,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脸:“你和你那个瞎子娘都自身难保了,竟然还在这儿替旁人叫屈?”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有没有那个能力。

    房灵笙躲开他的手,咬牙愤愤:“你会得到应有的制裁的。”

    这是郑大人昨天对她说的,她一直记着的。

    “哟哟哟,我好怕哦。”崔腾装出惧怕不已的样子,怪腔怪调的,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他一笑,其他官宦子弟也跟着笑,都觉得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谁能让崔令公的儿子受到制裁?简直痴人说梦。

    “灵笙?”

    笑闹间,又有一妇人的声音自门口传来,因为眼睛看不见,一手打着竹竿探路,一手在前面不断摸索,走得颤颤巍巍,额头上还缠了一圈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

    房灵笙扯着嗓子喊:“娘,我没事,你先回家去,我一会儿就回来。”

    她娘的眼睛瞎了,看不见,她怕崔腾对她娘不利,只能先让她回去。

    然而崔腾哪里让她如愿。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说罢,崔腾让随行的小厮去把房寻双带过来。

    小厮的手脚很麻利,但并没有轻重,直接把房寻双推倒在地不说,还杵断了她手里用来探路的竹竿。

    “娘。”房灵笙想要去拉她起来,然而被崔腾扯着头发,根本动弹不得,更别说想去拉房寻双了。

    任川又是咳又是吐,嗓子火辣辣地疼,沙哑着声音道:“崔腾,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祸及婶娘和灵笙妹妹。”

    “你还给我冲上英雄了是吧?”崔腾想都没想,抬腿直接给了他一脚,随后又命令身边的官宦子弟,“给我打。”

    一声令下,无数拳脚如雨点般落到任川的身上,几乎是没一会儿,任川就鼻青脸肿地吐出一口血来,倒在地上没了动作。

    “川哥哥。”

    “小川。”

    学堂里的夫子隔着窗户看得直摇头,但并没有要管的意思。

    打人的是崔令公的儿子,谁能管?

    崔腾啐了一口,转头看向房灵笙和房寻双:“现在该到你们两个了。”

    但凡跟任川关系好的人,他都不会放过,任川假清高,他身边的人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因为看不见崔腾在哪里,房寻双只能四处摸索,向他讨饶:“崔小公子,若是小川和灵笙有哪里得罪你的地方,我代她们向你赔罪,还请你高抬贵手,放她们一马。”

    “放?我凭什么要放?”崔腾冷哼一声,反而变本加厉,“来人,把这妇人扒了衣服丢出去。”

    小厮上前来就要执行。

    房灵笙也不管自己的头发还在崔腾手里,奋起撞开其中一个小厮:“滚开,不许碰我娘。”

    崔腾不料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如此有劲,手被挣开,还因此拽下来一缕头发。

    崔腾不耐烦地甩开,当即就要去抓她的脖子。

    房灵笙哪里肯让他抓住,在他伸手过来的时候张嘴狠狠一咬。

    崔腾吃痛,扬手就要甩她一巴掌,然而手还没落下,就被一颗石子打歪了去。

    “哪个找死的打我?给我站出来?”崔腾捂着颤抖不已的手腕,看着周围人暴喝。

    那颗石子虽小,但力道可大,他现在只觉得整只胳膊都是麻的,要是再重一些,他都能感觉自己的手会被当场打断。

    然而看来看去,四周除了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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