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眼睛里都是星光:“可以吗?”
男人冷冷扯唇:“下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黎月的脑袋在他胸前蹭了又蹭,声音小小地道:“这次这样的力道就好嘛。”
凌见微心里在吁叹,这次这样?她知不知道他这次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下次,他真的不能保证会忍得住。
可是想想,有必要忍吗?
方才那一瞬,他明确看到她脸上浮现的愉悦,以及双颊染上的红晕。这才哪到哪,她都这样了,难以想象,要是真的攀至高峰,她会是什么表情。
想到这儿,凌见微目中一暗。
“怎么了?”黎月被放在床上站着。
长着薄茧的大手轻抚过她嫩滑的脸庞,下一秒男人催促:“赶紧穿衣服,等下去县城。”
“去县城做什么?”
“吃顿好的。”
有些后悔,刚才他应该趁着那股冲动,直接亲上去,尝尝的。
……——
作者有话说:
晚上二更可能在11点多或者12点~~~~
第38章
外面大雪纷飞,凌见微开着吉普车,缓慢行驶在路上。
黎月说现在离吃晚饭还早,是不是要去哪里逛一下?
凌见微问:“你有没有什么想买的?”
她想了想:“没有什么特别想买的, 不过可以给家里添置一些小东西, 还有, 能不能去农贸市场买些菜回来,这两天我可以自己在家做饭。你上次就开了个锅, 煮了面条, 后来都没用过。”
这个男人最近有点忙, 又要顾着搭建屋子, 没空去炊事班里学做菜。黎月也因为来例假, 洗菜的水太冷, 便说等吃腻了食堂再做。
他们买了些苹果、橘子、大白菜、淮山、鸡蛋、五花肉、排骨等, 放在车内的一个纸箱里面。
附近还有个供销社,黎月说:“要不去称点儿瓜子、饼干和糖果吧。”
凌见微点头:“上车,开到供销社门口。”
此时,本书的女主角许腊梅陪着她的极品小姑子来县里相完亲, 走在路上,许腊梅摇头叹气,数落着这个极品小姑子:“好好的单位, 又说不想干了,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要做什么?”
钟雪莲傲慢地道:“我看到那些人就烦,还要我给他们端茶递水。”
“单位开会的时候, 你负责倒倒茶水怎么了?这就是你的工作,你怎么就是不长进?”
“反正我不想干这个,况且我还是临时工, 谁都能使唤我。”
“让你去当小学老师,你说没耐心,让你去学做会计,你说嫌烦,现在进的单位,又不想干。今天相的亲你也挑三拣四,都二十多了,你究竟想找什么样的?”
钟雪莲已经被嫂子说了太多次,趋近于麻木地说:“我啥也不想干,我不想找对象,也不想嫁人。”
许腊梅冷冷一笑:“说来说去,我看你就是想找凌副营长那样的。”
钟雪莲沉默下来。
“但是你够得着人家吗?人家都娶媳妇了,你也赶紧找个差不多的结了得了。还不死心吗?”
“你别说了,听着烦。”钟雪莲说道。
“你以为我稀罕说你,你在院里都成反面教材了。”
吵嚷之时,黎月正好下车,看到她俩的一瞬,双方都不由愣了一下。
许腊梅反应灵敏,立即打招呼:“小黎,这么巧。”
黎月之前见过许腊梅一面,开口喊了声嫂子,又回了句:“是啊,好巧,你们姑嫂逛街?”
看了一眼钟雪莲,却发现对方很不屑看她,白眼都似乎要翻到天上去。
黎月不禁在心里咋舌,这姑娘是真的,傲慢得很啊。
许腊梅道:“就随便走走,”又看了眼正下车关门的凌见微,“你俩要去供销社买东西?”
黎月点头:“对的,买点东西。”
“行,那你们忙去。”许腊梅说着,带着小姑子离开。
走了一段路,许腊梅才说:“你看看,凌副营长,不对,现在他是代理营长了,娶的媳妇多标致多有礼貌,多懂得人情世故,你还是老老实实找个合适的吧,我看今天相的这个就差不多了,回头我跟你哥说一声。”
钟雪莲气道:“我都说了不喜欢那人,你别瞎牵线。”
“这也不喜欢,那也不喜欢,你喜欢的已经结婚了,你还想怎么着?”
“谁说我喜欢了,我压根儿也没喜欢他!”钟雪莲愤然而道。
“好好好,全天下没有人配得上你行了吧。”
……
供销社里,黎月丝毫没有被影响心情,也没有提那个极品小姑子。她问售货员称了点儿瓜子、饼干、糖果,又买了些零碎的东西,包括一瓶涂手的蛤蜊油。
吃饭时间,凌见微带她去吃羊肉,这家店的羊肉都是煮熟的,做的时候直接切片配上素菜煮开就行,味道很鲜美。
黎月突发奇想,问服务员:“你们店的羊肉单卖吗?”
服务员说:“你要是想要,也可以单卖。”
于是黎月喜滋滋地买了一斤,说明天直接切成片,配上白菜煮开就很美味。
凌见微瞧着这个几片羊肉就能乐上天的人,笑着连连摇头。
回家的路上天色已黑,雪虽然停了,但路上很滑,凌见微开得慢,回到家属院,雪又扬下来,他们一人抱着一个纸箱子回家。
放下东西,凌见微帮她扫了扫衣服上的风雪,黎月忽然觉得,这种生活节奏,她还挺喜欢的。
虽然没有电视电脑手机,娱乐项目少,但做事情也更专注,于是睡觉时,黎月催他:“你明天帮我打听一下进陶瓷厂的事。”
凌见微道:“急什么,马上就过年了,过完年再去上班。现在大冬天的,他们也没什么活儿干。”
这是事实,冬天实在寒冷,各种黏土发硬,做坯子是真的不好做,安排她过去,估计厂里也为难。黎月道:“主要是今年过年晚,2月中旬才过年,我早点进去学习也好,要不然我怎么打发这段时间?”
凌见微想了想:“织毛衣?”
“你那件都快织好了。”
“会踩缝纫机吗?”
“不会。”黎月道,“况且家里也没缝纫机。”
“买台给你,再找个嫂子教你?以后也用得着。”
好像也行,顺便可以学习做衣服,于是黎月点了点头:“好吧。”
总算消停下来了,凌见微感叹:“成天闹着要去工作,你是一点儿也闲不下来。”
冷静想一想,黎月也发觉没必要这么着急,反正在现实世界中古汝瓷的复原是失败的,根本复原不了一模一样的,做得再想,在高倍光学显微镜下,也能清晰地看出后来烧出的瓷器气泡和古代的不一样……
所以,急什么呢?她决定心安理得地先在家里消磨时间。
时间还早,两个人都没有睡意,就这么开着灯躺在床上,盖着棉被聊天。
黎月趴在他胸口上玩,忽然嘀咕:“我妹的信寄过来没有呀?”
“有的话我早拿给你了。”
“她们在北大荒不会出什么事吧?”
“要不我找人帮你打听打听?”
“嗯。我估计一定在挨冻受饿。”
凌见微摸着她的脸:“得亏你没去,要不然我也得急死。”
黎月好奇:“要是我真的去了,咱俩还会在一起吗?”
他语气肯定:“当然。”
黎月:“这么肯定,说不定我也连信都懒得写给你,不想写信给你,咱俩就彻底断了联系。”
凌见微漆黑的眸子看着她,平静地开口:“你要是不回头,我会去找你的。”
“什么?”黎月惊住,“你去找我?”
男人笑容极淡:“不管你分在哪里,我当时都打算申请调去你在的兵团。”
黎月傻眼地看向他,橘色的灯光下,男人英俊的五官无可挑剔,眼睛里的深情更是让黎月招架不住。
放弃这边稳定向上的一切,跑去北大荒管理兵团,就是为了能照顾到她吗?
好像,是他会干的事。
黎月没了言语,侧脸趴在他胸口处,听着他富有节奏的心跳声,良久才小声道:“凌见微,你好傻。”
他不屑地笑:“不去找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落入其他人的手掌?你这样细皮嫩肉的,多少头狼惦记着?”
“什么啊,我又不会随便找对象。”黎月郁闷。
“到了那种地方,一切都很难说,你意志再坚定,只怕也有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他说的,也是事实。
黎月彻底沉默下来。
男人抚摸着她的背不再多言,暖意融融的卧室里,瞬时静默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打破沉寂:“知不知道我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
黎月抬起脑袋:“在想什么?”
男人带笑的眼睛回看向她:“满脑子都是你的模样。”
黎月:“哦。”
“洗澡时的。”
黎月受不了,拍打了他一下,随即被他捉住了手腕,再随意地玩她的手指,忽地发笑:“能亲么?”
黎月觉得奇怪:“你又不是没亲过我。”
他嗓音低淡:“我是说,那里。”
黎月顿时呆愣。
他没再出声,只是用那双温柔的眼睛,眸光深深地注视着她。
虽然有些难为情……可是氛围都烘托在这儿了,黎月仿佛是用下意识回应,很轻很轻地点了点头。
他说很美。
他说很甜。
但黎月只觉得仿佛有万千蚂蚁在啃噬自己,蚀骨销魂般的滋味,令她完全无法忍耐,扭着腰想拒绝,却完全不管用,他吮得用力。
在黎月柔软的腰拱起,与床单之间形成了一个空间的时刻,她终于,抑制不住那股暖流……
而那个男人,甘之如饴。
……
第39章
他喜欢看她愉悦之时双颊浮现的淡淡红晕,眼神中有雾一般的迷离,就连喘息也变得急促。
凌见微凑上前,低头亲吻她的唇, 女孩柔软的唇舌回应着, 口中哼哼唧唧, 而后伏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间蹭着脖子撒着娇。
他知道她最想要什么, 也不是不行, 但在这种事上, 他总想一点一点地来, 毕竟第一次一生只有一次, 他想, 在这之前, 多培养感情,多一点回忆,又或者,他只是想让她的欲望再积攒多一些……
夜深时分, 被他伺候得舒服的姑娘,终于蜷在他怀里睡着了。
凌见微亲了亲她额头,拢了一下被子。
黎月在梦里也感觉有人在亲自己, 不得不说, 那种滋味,仿佛梦中也能重现, 下意识迷糊地扭着腰肢在他怀里拱。
他被弄醒了,又抱了抱她。
乐极生悲的是,第二天黎月便感觉不对劲, 鼻子发痒,喉咙不适,到了晚上八点多,扁桃体发炎,体温骤然升高。
可怜巴巴地跟他说:“有没有退烧药?好像发烧了。”
凌见微抬手探她额头温度,着急忙慌要带她去看医生。黎月坐着不想动,说吃药就好,最后还是被带医院老老实实打了退烧针。
回到家里,休息一晚。
第二天醒过来,凌见微去探她额头,还好,烧是退下了,昨晚抱着也没有感觉体温有变高。他松了一口气,起床后去食堂打了小米粥和包子回来。
坐在餐桌边吃早餐,他问:“还让我帮你洗澡吗?”
其实挺自责,昨天他没有把持住。
黎月小声道:“医生都说了是病毒性流感,不洗澡也可能中招的。”
“怎么我没事?”
“体质不一样,你百毒不侵。”
“嘴还挺硬。吃完躺床上去。”
黎月看他:“那你要回营里吗?”
“你这样我怎么回营?”男人无奈。
黎月笑眯眯:“那就好。”
她乖乖躺在床上,看他坐书桌前写着什么材料,没说话,就安安静静看他背影。
忽然他回头,正好捕捉到她的视线。
“怎么不睡觉,我说背后怎么有道视线在盯着我。”
黎月卷着被子侧转身子,面向墙:“我没盯着你看。”
他低笑,离开书桌走到床边,弯腰把她弄成平躺姿势。
“干吗?”黎月躺着看他。
“抱着你睡会儿。”
黎月:“……”
他把外套脱了,穿着她织的那件黑色毛衣,把人放在自己的身上半趴着。
一室寂静中,他说:“等卫生间装修好,通几天风就可以用了。那里空间小,在那儿帮你洗澡不会这么容易着凉感冒。”
“嗯。”她小声回应。
“要不再买个泡澡的桶?冬天泡在里面舒服。”
“那要用很多热水。”
“多烧点儿。”
黎月阴恻恻道:“等那锅烧开,这锅又凉了。”
“哪有这么快凉,不会装热水壶里?我还不能去食堂帮你打热水了?我看他们就喜欢去食堂打热水。”
“……”
病去如抽丝,黎月咳了几天嗽,这才好转。
但凌见微发现,稍稍有好转的苗头,她便会索求。他担心影响她休息,晚上只想抱着她早些睡觉。偏偏她不是这么打算的,抱了还不够,还要亲吻,亲了唇,似乎也还不够……
凌见微把她抱在自己的身上伏着,用被子盖好,再盯着她被吻得嫣红的唇,按着她鼻子尖,说她:“欲求不满。”
黎月直直回看他,反问:“难道你满了?”
凌见微眸色变深,声音变低:“当然没有。”
“但怕你又感冒了。”他摸着她的脸,“看看,就亲了这么会儿,额头都出汗了。”
这个男人,温柔得不能再温柔,黎月说:“是因为被子太暖了,你的体温又高,我发烧都没你这么热。”
他搂着她的腰,按着她的脑袋,抱紧了些,低哑回应:“想你想的。”
即使她此时此刻,就在他身边,就在他怀里,他们贴得如此近,连分毫的距离都不存在,他也是如此地想她。
挺奇怪的,他自问不是什么儿女情长的人,前面几年甚至觉得找媳妇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