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霓虹灯将沧海市染成了一座欲望的迷宫。
位于南郊的“云顶私人会所”,隐蔽在郁郁葱葱的竹林深处。这里实行严格的会员制,不仅要有钱,更要有权,是沧海市顶级圈层心照不宣的销金窟。
江寒是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后过来的。
对方自称是“高小琴”,一位刚回国的风投合伙人,说是有个关于智慧城市的百亿项目,想跟市委办的一把手聊聊。
理由很正当,正当到让人挑不出毛病。
但江寒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哪是什么谈项目?这分明是丁义珍摆下的“盘丝洞”。
推开名为“听涛阁”的包厢大门,一股甜腻而暧昧的暖香扑面而来。
不是那种廉价的香水味,而是混合了顶级沉香和某种不知名花香的味道,闻得人脑子微微发沉,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包厢里光线很暗,只开着几盏昏黄的落地灯。
并没有什么谈判桌,也没有什么项目书。
只有一张宽大的真皮沙发,和一张摆满了红酒、果盘的大理石茶几。
“江处长,您可算来了。”
一道慵懒、却透着股子勾人劲儿的女声,从沙发深处传来。
随着一阵布料摩擦的轻响,一个女人缓缓站了起来。
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真丝吊带长裙,剪裁极其大胆,紧紧包裹着那具曼妙的躯体,走动间,开叉处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高小琴。
这个女人长了一张标准的“狐狸精”脸,眼角眉梢都透着风情,但眼神里却藏着一种生意人的精明。
她端着两杯红酒,赤着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像只猫一样走到江寒面前。
“早就听说市委新来的大秘是个年轻帅哥,今天一见,比传闻中还要让人心动呢。”
她把一杯酒递到江寒面前,身子微微前倾。
距离拉得很近。
近到江寒能清晰地看到她锁骨上那颗精致的黑痣,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让人意乱情迷的体香。
“高小姐是吧?”
江寒没接酒杯,只是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地扫视了一圈这暧昧的房间。
“不是说谈智慧城市项目吗?项目书呢?技术团队呢?”
“哎呀,江处长,您这人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高小琴娇笑一声,丝毫没有被拒绝的尴尬。她顺手把酒杯放在茶几上,然后很自然地想要伸手去挽江寒的胳膊。
“工作是做不完的,今晚咱们只谈风月,不谈公事。”
“而且……”
她凑到江寒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变得酥软无比:
“丁市长特意交代了,您是市委的大红人,平时工作压力大。让我一定要把您‘照顾’好,让您身心都放松放松。”
这个“照顾”,她咬字极重,带着无限的暗示。
江寒侧身避开她的手,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坐姿端正,像是在开常委会。
“高小姐,丁市长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工作没做完,放松不下来。”
“如果您没有正事要谈,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着,他作势要起身。
“别急嘛!”
高小琴见这招不行,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平日里那些官员,哪个到了这儿不是神魂颠倒?这小子定力这么好?
她咬了咬牙,决定下猛药。
她走到江寒身边,并没有坐对面的沙发,而是直接坐在了江寒沙发的扶手上。
那条修长的大腿,有意无意地蹭着江寒的肩膀。
“江处长,我知道您是聪明人。丁市长很欣赏您的才华,他常说,在沧海市,能让他看上眼的年轻人不多,您是头一个。”
高小琴一边说,一边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信封。
信封很薄,却透着股子沉甸甸的分量。
她用两根手指夹着信封,沿着江寒的胸口慢慢往下滑,最后轻轻插进了江寒西装的上衣口袋里。
“这是丁市长的一点小心意。”
“一张不记名的购物卡,里面有一百万。密码是六个八。”
“丁市长说了,这只是见面礼。只要以后江处长能在陆书记面前多美言几句,或者在某些文件上‘手抖’一下……”
高小琴的手指并没有离开,而是在江寒的胸口画着圈,眼神迷离,声音充满了蛊惑:
“以后,这沧海市的半壁江山,有您的一份。”
“钱是您的,人……”
她挺了挺胸,媚眼如丝:
“如果您不嫌弃,今晚,人也是您的。”
一百万。
外加一个绝色尤物。
这是足以让99%的男人瞬间沦陷的糖衣炮弹。
江寒坐在那里,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手带来的热度和那股直往鼻子里钻的香气。
作为一个正常的、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他的身体本能地产生了一丝燥热。
但就在这一瞬间。
脑海深处,那道冰冷的防线骤然启动。
【叮!】
【警报!检测到宿主正在遭受“色欲”与“贪欲”的双重精神攻击!】
【被动技能“钢铁意志”触发!】
【主动技能“清心诀”自动开启!】
一股清凉如冰雪般的气流,瞬间从天灵盖浇了下来,顺着脊椎直冲尾椎骨。
那种旖旎的燥热,就像是被泼了一盆液氮,瞬间冻结成渣。
江寒的眼神,在零点一秒内,从原本的一丝迷离,变得清澈、冷静,甚至带着一种看穿生死的淡漠。
他缓缓抬起手。
不是去搂那个女人,而是两根手指夹住了口袋里的那个信封。
“刷。”
信封被抽了出来。
高小琴以为他收下了,脸上刚露出一丝得逞的喜色。
然而下一秒。
“啪!”
一声脆响。
那个装了一百万的信封,被江寒像扔垃圾一样,随手甩在了茶几上。
信封滑过桌面,撞倒了半杯红酒,鲜红的酒液浸透了纸张,显得格外刺眼。
高小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江处长,您这是……”
“高小姐。”
江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她蹭皱的西装,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衣着暴露的女人。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欲望,只有一种让人心寒的戏谑和嘲弄。
“这屋里的空调,是不是开得太高了?”
“我看你热得衣服都快穿不住了,脸也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怎么?是不是发烧了?烧糊涂了?”
高小琴愣住了,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台词?
不按套路出牌啊!
“一百万,买我江寒的良心?”
江寒指了指桌上那个湿透的信封,冷笑一声:
“丁义珍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还是说,他觉得市委大秘这个位置,就值这点白菜价?”
“还有你。”
江寒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高小琴的脸,那种眼神,比直接骂她是“鸡”还要让她难受。
“虽然你是海归,但也别把国外那套‘肉弹攻势’带回来。这里是机关干部的面前,不是红灯区。”
“请你自重。”
“你……”
高小琴气得浑身发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出道这么多年,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什么男人没搞定过?今天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羞辱了!
“江寒!你别给脸不要脸!”
高小琴撕下了伪装,声音变得尖利起来:
“丁市长看得起你才给你这个机会!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陆天明的一条狗!得罪了丁市长,你在沧海市寸步难行!”
“是吗?”
江寒淡淡一笑,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晃了晃。
“高小姐,刚才这段精彩的‘才艺展示’,我已经录下来了。”
“行贿国家公职人员,数额特别巨大。外加色情引诱。”
“你说,我要是现在给市公安局雷局长打个电话,让他带人来给你‘降降温’,顺便查查这会所里还有没有别的‘特殊服务’……”
江寒顿了顿,看着脸色瞬间煞白的高小琴,语气温柔得像是在问候老朋友:
“你猜,丁义珍会来局子里捞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