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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狭路相逢,仗义出手

    自从赵铁柱一拳碎了石磨,又得顾长生一句“嫌吵”,这四合院里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有些诡异。

    赵铁柱这憨小子,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不开窍则已,一开窍惊人。

    每日天不亮就起床,也不劈柴担水了,就站在院子中央,扎着一个稳如泰山的马步,一站就是两个时辰。他周身气血鼓荡,呼吸引而不发,偶尔睁眼,眸子里精光一闪而过,竟有了几分高手的气象。

    祥子也不遑多让,拉车的活儿被赵铁柱抢着干了,他便有了大把的时间用在“修行”上。

    他悟性虽不如赵铁柱这块璞玉,但胜在勤勉,每日跟着赵铁柱一起吐纳练气,身子骨愈发轻盈,拉着黄包车在北平的胡同里穿梭,脚下生风,竟有几分踏雪无痕的飘逸。

    刘大爷更是把这院子当成了自家道场,每日搬个小马扎,坐在顾长生房门不远处,名为晒太阳,实则是在“护法”。

    他看着祥子和赵铁柱两个徒子徒孙(在他心里,祥子也算半个记名弟子了)日日精进,心里比喝了蜜还甜。看向顾长生那扇紧闭的房门时,眼神里充满了对神祇般的敬畏。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风暴中心的顾长生,却依旧我行我素,过着他那神仙般的日子。

    上午赶稿,下午游玩。

    稿费源源不断地汇入,他如今也算是北平城里小有资产的“先生”了。钱这玩意儿,不花,那就是一串数字。

    这日午后,天气晴好,惠风和畅。顾长生在房里伸了个懒腰,写完了《射雕》里“亢龙有悔”的桥段,只觉得文思泉涌,心情大好,便想着去东兴楼尝尝那里的三不粘和酱爆鸡丁。

    “祥子,备车!”

    “好嘞,爷!”

    祥子应声而出,麻利地拉过擦得锃亮的黄包车。顾长生换上一身崭新的蓝布长衫,戴上金丝眼镜,手里盘着刘大爷送的那对核桃,悠哉游哉地坐上了车。

    “去东兴楼。”

    “得嘞,您坐稳!”

    祥子双腿一蹬,黄包车平稳地驶出胡同,汇入了北平热闹的街市。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气息。

    顾长生靠在柔软的坐垫上,眯着眼享受着这难得的安逸,心中感慨万千。谁能想到,几个月前,他还是个濒死的穷书生,如今却能如此惬意地享受生活。

    这一切,都拜他脑子里那些领先这个时代百年的网文所赐。

    他正美滋滋地想着,黄包车行至一处僻静的宅子前,祥子的脚步却猛地一顿,车停了下来。

    “怎么了?”

    顾长生睁开眼,顺着祥子的目光望去。

    只见那宅子门口,几个流里流气的壮汉,正拉扯着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要将她往一辆马车上拖。

    那少女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布衫,梳着两条麻花辫,面容清秀,此刻却梨花带雨,满脸惊恐。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救命啊!救命!”

    她的哭喊声凄厉而绝望,双手死死地扒着门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臭丫头,给脸不要脸!再不撒手,老子剁了你的爪子!”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汉子,面目狰狞,抬手就要去掰女孩的手指。

    车夫、路人见了这阵仗,都纷纷绕道而行,生怕惹祸上身。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谁还敢多管闲事?

    顾长生眉头一皱。

    他不是圣人,也不是什么侠之大者,他来这个世界的第一准则就是活下去。但眼前这一幕,却实实在在地触动了他骨子里那点现代人的良知和底线。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这跟畜生有什么分别?

    他可以对宫若梅的杀机虚与委蛇,可以对刘大爷的试探针锋相对,那是因为大家都在一个“规矩”里玩。可眼前这些地痞流氓,已经超出了“规矩”的范畴。

    “住手!”

    一声清朗的断喝,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几个壮汉动作一滞,循声望来。只见一个穿着体面、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正坐在黄包车上,冷冷地看着他们。

    刀疤脸上下打量了顾长生一番,见他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狞笑。

    “哪儿来的小白脸,学人家英雄救美?识相的赶紧滚蛋,不然,连你小子一块儿收拾了!”

    说着,他身后的几个地痞“唰”地一下,从怀里抽出了明晃晃的短刀,一脸的凶神恶煞。

    这一下,把顾长生气笑了。

    好嘛,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还没主动惹过事,麻烦事倒是一件接一件地找上门。

    他看着那几个叫嚣的地痞,心里非但没有半分害怕,反而涌起一股莫名的火气。

    我好歹也是给宫宗师、刘宗师“讲过道”的人,是能让祥子、铁柱一夜开窍的“高人”,要是被你们几个杂碎给吓住了,那我这“天机楼主”的牌面还要不要了?

    “祥子。”

    顾长生淡淡地开口。

    “爷,我在。”

    祥子早已按捺不住,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自从练了爷传的法门,他感觉自己力气大得没处使,正愁没机会在爷面前表现表现。

    “别弄出人命。”顾长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每人打断一条胳膊,让他们长长记性。”

    “好嘞!”

    祥子闻言,兴奋得满脸通红,将黄包车往旁边一停,捏着指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朝着那几个地痞就走了过去。

    刀疤脸见状,不怒反笑:“嘿,一个臭拉车的,还敢跟爷们儿动手?兄弟们,给我废了他!”

    话音未落,一个地痞已经挥舞着短刀,恶狠狠地朝着祥子的面门劈来。

    周围的路人发出一声惊呼,那少女更是吓得闭上了眼睛。

    祥子看着那劈来的刀,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在他眼中,对方的动作,慢,太慢了!就像是三岁孩童在挥舞木棍,破绽百出。

    他甚至连躲都懒得躲。

    祥子的眼神陡然一凝,那股常年拉车养成的谦卑和憨厚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冰冷与专注。他体内的全真内力,随着他的心意,轰然运转!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