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缺德道人的跑路,饭桌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张三丰,易继风和张子轩三个人。
张子轩看着那半个肉夹馍,随即好奇地转向自家师父:“师父啊,你们刚才说的那什么‘一群神经病想成仙’,到底是啥意思啊?”
这瓜吃了一半,简直是折磨。
张三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热气,看了一眼自家徒弟那写满了好奇的脸。
“老八啊,这个事呢,你以后自然会知道。”他喝了口茶,慢条斯理地说,“现在别多想,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能扛事的都还活着呢,你就先开开心心过你的小日子就行。”
张子轩闻言,心里顿时就有底了,翻译一下:大佬们还在,轮不到你个小卡拉米操心。
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的感觉,而他师父,无疑是武林里最高的那个,这大腿够粗。
他眼珠子一转,带着几分好奇问道:“师父,那您现在到底是啥境界了?还有易前辈呢?”
易继风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张三丰却是缓缓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一身宗师气度尽显,他微微扬起下巴,淡淡开口。
“仙人之下我无敌,仙人之上,没打过不知道啊。”
随后他又瞥了一眼旁边安坐的易继风,补充道:“你易前辈嘛,比我差点。”
易继风闻言只是笑了笑,并未反驳,显然是默认了。
张子轩点点头,表示这个我不知道,毕竟当年就是被你压着打的。
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有大腿抱的感觉,真特么的好!安全感爆棚。
“师父,那你们啥时候回武当山啊?”张子轩继续问道,“要等明天的衡山派掌门继任大典开完吗?”
张三丰想了想,捋着胡须道:“来都来了,那就看看呗。”
第二天一早,张子轩就领着自家师父率先溜达到了观礼的现场,衡山派选的地方是镇子外的一片空地,临时搭了个台子,周围已经是人山人海。
整个广场被布置得有模有样,红绸高挂,旗幡招展,虽然透着一股子经费不足的寒酸气,但也能看出主办方是尽了全力。
“这衡山派的三个人为了办这次典礼也真是豁出去了啊。”张子轩感慨道,随即又在心里嘀咕,“不过下次各个门派聚这么齐全的时候,是不是就在武当山了?”
正想着,宋远桥带着俞莲舟等人迎了上来。他看着优哉游哉的师父和师弟,脸上写满了幽怨。
“师父,你们玩的挺好啊,把我和其他师弟扔在这儿应付各路人马,就带着老八跑了。”
张三丰难得地老脸一红,随即又恢复了仙风道骨的模样,一本正经地说道:“远桥啊,你要相信为师,我这是在培养你啊。你可是咱们武当下一任的接班人,早点接触这些江湖俗务,对你来讲是好事。”
张子轩在旁边听得直乐,毫不留情地插话道:“师父,您这就是懒吧,自己不想搞社交,就全推给大师兄了。”
话音刚落,张三丰的手就精准地揪住了他的耳朵,没好气地说:“你小子是不是又皮痒了啊?信不信再让你感受下什么是为师深沉的爱?”
就在这时,场中几个大门派的代表人物都注意到了张三丰,纷纷上前来打招呼。
而衡山派那哥仨更是激动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张,张真人!您,您亲自前来了,真是……”
话还没说完,为首长得酷似炊事班场务连连长的那位,突然就绷不住了。他一把抱住身边的两个师弟,三个人瞬间哭成了一团。
更是仰天大喊,声泪俱下:“师父!师娘!你们看见了吗!张真人亲自来给咱们衡山派站台了!开派祖师爷都没做到的事,今天我们哥仨给办到啦!”
哭声那叫一个惊天动地,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张子轩在旁边听得直撇嘴,心里默默吐槽:“不应该说你们衡山派都不禁活吗?这才多少年,都死了几任掌门了,我师父还活蹦乱跳的呢。”
好半天,这哥仨才收拾好心情,擦干眼泪,对着众人拱手道:“请诸位稍等片刻,吉时马上就到。”
正在这时,一个中气十足,甚至有些尖利的女声划破了现场和谐的气氛。
“你们揍是佟湘玉请儿来的帮手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气势汹汹的妇人,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杀了过来。
正是钱夫人。
她一叉腰,下巴一抬,对着台上台下所有人宣布:“只要有我在,你们今儿个这个事儿,就甭想开起来!”
这一下,直接把所有人都给整不会了。
其中离得最近的少林寺大师,本着出家人慈悲为怀的原则,率先走了过去,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女施主何必动怒,今日乃是……”
话还没说完,钱夫人眼睛一瞪,直接开骂:“秃驴给老娘滚开!看到你们这些光头就晦气!”
饶是少林派的养气功夫也瞬间破功,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钱夫人的视线又转向了张三丰,上下打量了一番,阴阳怪气地说道:“呦,这还有个老杂毛呢。”
张子轩刚要怼回去,峨眉派的静玄师太已经上前一步,试图打圆场。
“这位施主,有话好好说,何必火气这么大呢。大家今天都是来观礼的,和和气气的多好。”
钱夫人瞥了她一眼,怪笑道:“呦,还有个尼姑呢?这有你什么事儿,还敢出头?莫非你们三个有什么特殊关系不成?”
张三丰倒是没生气,脑子里却飘过一个念头:“我倒是想有特殊关系啊,可惜人家峨眉的开派祖师也没给我这个机会啊。”
但此刻,少林寺的这边已经是忍无可忍。“妖妇!找打!”,随后就是一招刚猛无比的达摩腿,直接踹在了钱夫人的肚子上。
钱夫人整个人应声飞起,进入了滞空状态。
一看少林寺都动手了,峨眉的静玄师太也按捺不住了。她长剑出鞘,对着半空中的钱夫人就是几剑刺了过去。
然而,几声脆响传来,静玄师太的剑尖竟然没能破开钱夫人的防御!
“哈哈哈!”钱夫人虽然在天上飞,但气势不减,嚣张地大笑,“就这点儿能耐?给老娘挠痒痒都不配!有啥本事就全使出来,你们这帮窝囊废,我看你们和那个尼姑肯定也都不清不楚的!”
这一句话,瞬间点燃了整个火药桶。
“妖妇,敢辱我等清誉!”崆峒五老齐声怒喝,“看我们七伤拳!”
五道拳劲隔空轰出!
“我佛慈悲,也得有金刚怒火!”大理段家的关灯大师面沉似水,对着钱夫人身上的几大死穴,就是一顿疯狂的一阳指输出。
现场彻底失控了。
各大门派的掌门、长老,纷纷祭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对着天上那个活靶子就是一顿狂轰滥炸。
一时间,剑气纵横,掌影翻飞,拳风呼啸。
钱夫人在各种绝技的“帮助”下,在空中飞来飞去,姿势千奇百怪,就是不掉下来。
张三丰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武林奇景,转头问旁边的张子轩:“老八,你看她是不是还喘气呢?”
张子轩眯着眼睛仔细瞅了瞅,用力点了点头。
“师父,没毛病!气息悠长,好像还能骂人呢!”
张三丰啧啧称奇:“这女的也太抗揍了。看得为师手都痒痒了,不行,我也得打两下试试。”
说完,对着空中那个不断翻滚的身影,随手就是两招太极绵掌拍了上去。
张子轩一看,好家伙,师父都下场了,那我这当徒弟的也不能干看着啊!这叫什么?这叫与师同乐!
于是,他也学着样子,对着钱夫人随手递出了两招太极拳。
在经历了长达半个多时辰的“空中飞行”之后,被各路神功蹂躏了无数遍的钱夫人,终于“啪叽”一下,落回了地面。
她躺在地上,口吐鲜血,但胸口依旧在有规律地起伏着。
张子轩凑到几个师兄身边,看着地上那个顽强的身影,发自内心地感慨道:“一个人,在有生之年,能同时挨上这么多门派的最精深、最高明的武功,然后还活着。”
他顿了顿,满是敬佩地补充道:“这可太荣幸了啊!”
宋远桥、俞莲舟几人深以为然地同步点了点头,异口同声地感慨。
“这是练的什么功夫啊,真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