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鸣不清楚自己在坚定本心的过程会让沈奎吃下一颗定心丸。

    但明显能感觉出沈奎猛然间放松了很多。

    至少在自己身旁不再那么小心翼翼了,多少恢复了一些他黑道老大的风范。

    可沈奎不知道的是,人这种生物是会变的,无论性格,还是做事风格,都是一种动态的呈现。

    就如现在的灯光下的李鸣,明暗不定,神性,魔性,本性俱在,现在只不过是神性与本性联合起来战胜了魔性罢了。

    可这不代表魔性就不在了,他也许高兴的太早了。

    但这不妨碍他现在把心彻底的放在了肚子里。

    “好了,回去吧,你们这岁数的睡的都早,就别陪我在这压马路了,别忘明天把钱给我送来。”

    谈兴一尽,李鸣自然就开始赶人了,他可没有心思大晚上的陪一个老头谈心。

    抓他出来,不过是敲打他一下,并且把他当成了一个付款的工具人用用。

    毕竟刚从异界归来,自己身上可一分钱都没有了,而买衣服吃饭这些都用钱,总不能吃霸王餐不是。

    而沈奎离自己最近,那他自然就成了这个幸运儿。

    而沈奎闻言就彻底放下心了,可在自身彻底安全之时,心中不自然就想同李鸣拉一拉交情。

    毕竟结交一个这样的猛人,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性价比超高的一种行为,特别是吃江湖饭的。

    “您放心,明一早剩下的货款就会送到,不会耽误您时间的。”

    沈奎先是表态自己不会误事,然后脸上就浮现出一丝犹豫,就是那种一眼就能让人看出来有话要说的那种犹豫。

    但只犹豫了几秒后,面色就坚定了下来。

    “按理说我不应该多嘴,但货款的事是我沈奎做的不对,所以这事我还得说,不然对不起您。

    最近我收到消息,上次和您一起来的那个兄弟,就那个驴脸的,他最近好像在接触城南的拐子帮。

    那些人不是善类,做事也不太讲规矩,我当然知道以您的实力不会在乎那帮驴马烂。

    但癞蛤蟆不咬人恶心人不是。”

    沈奎话说三分,只给消息,其余的一概不理,甚至没等李鸣给什么回应,就转头离开了。

    “有意思,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呀!”

    李鸣看着沈奎离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后脸上才露出一丝冷笑,就连抚摸怀里的梨花的力度都不自觉的大了一些。

    沈奎说的消息大概率是真的,李鸣也清楚自己整合的手下人素质参差不齐,时间又短。

    想要什么凝聚超强的向心力那纯属扯淡。

    但万万没想到,自己才消失几天呀,就有人起了二心,或者说起二心不重要,重要的是都付出行动了。

    要知道很多事都是论迹不论心的,毕竟论心世上无完人嘛。

    可付出行动了,那可就是实打实的迹。

    按理说这些应该都在小灰的监控范围之内,但这赶巧了,那几天它自己都自身难保。

    监控力度自然就有所下降了,这是情有可原的事。

    但这不是邓立纲背叛的理由,所以李鸣身形一动,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里。

    今晚事多,得抓紧办了,留给自己的时间貌似不多了。

    不是人类留给自己的时间,是天星留给自己的时间。

    可李鸣消失在黑暗里了,今晚的白金瀚却可谓是亮如白昼。

    但诡异的是连一个顾客的影子都没有。

    但整个建筑物如同蛰伏的巨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连风穿过门窗的声音,都带着几分压抑。

    门口两侧,齐刷刷站着二十余名身着黑色西装的小弟,个个身形挺拔,眼神锐利。

    手中都握着闪着寒光的西瓜刀,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周身都散发着悍不畏死的凶悍气息。

    而这仅仅是外围的警戒,白金瀚内部的人手更是只多不少。

    具体有多少人没人能说清,但整个会所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被小弟围得水泄不通。

    连一只苍蝇都难以飞进去,这般阵仗,在奉宁市地下世界,许久未曾有过了。

    而此时白金瀚内最大的中央包房内,气氛却比外围更加紧绷,甚至透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霍天洪、张万霖、陆昱晟三人同排而坐。

    霍天洪居中而坐,一身深色中山装衬得他愈发沉稳威严。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眉头微蹙,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张万霖坐在他左侧,一身黑色劲装,身材魁梧。

    脸上那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刀疤,在灯光下显得愈发狰狞,他双手抱胸,双腿岔开,浑身透着一股暴戾之气,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枪柄,嘴里时不时发出一声冷哼。

    陆昱晟则坐在霍天洪右侧,一身熨帖的浅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像个常年身居书房的文人。

    他端着一杯威士忌,轻轻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仿佛杯中酒是什么了不得的神仙佳酿一般。

    三人各自身后,都站着自己最得力的悍将,龙虎豹狼犬五大战将一个不差。

    就连陈虎身上带着纱布都没缺席。

    虽然都在各玩各的,但每一个人的心神都落在了三大亨身上。

    直到张万霖突然暴躁的拍了一下桌子。

    “哼,搞这么大阵仗,我看就是小题大做!”

    张万霖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里满是嘲讽,眼神斜睨着霍天洪。

    “某些人呀,年岁大了,胆子自然就小了,一个毛头小子而已,用得着我们三大亨倾巢而出?

    还带这么多家伙,传出去,人家还以为我们三大亨怕了一个无名小卒,丢不丢人!”

    他的话,明着是吐槽阵仗太大,实则就是在嘲讽霍天洪胆小怕事,小题大做。

    借事育人的意思很明显。

    尤其是在霍天洪麾下一龙一虎都接连失利受挫的当下,他想干什么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而他话茬刚落,他身后的“狼将”薛郎立刻附和,声音不大,但在此时却显得尤其刺耳。

    “张爷说得对!一个无名小卒而已,能成什么气候,敢现身,我们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他。

    我薛郎手下的人,可都是有真才实学的,可不全是只会狐假虎威的废物。”

    “草你吗,你逼逼啥呢,不服出来咱俩单练,不把你屎打出来我陈字倒过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