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盛如天下会,转眼便将陷入动荡!而今除我之外,尚有谁能助你平定局势,保全基业?”

    当真狂妄!

    雄霸立时洞悉对方盘算。

    图谋灵鹫宫未果,官御天不愿徒劳而返,遂借今日之局步步紧逼。

    同时,亦欲从天下会中谋取利益。

    雄霸面覆寒霜,目中厉色迸现。

    他齿关暗扣,逼视眼前之人。

    “你此言何意?竟敢如此放肆!”

    雄霸怒意勃发,周身劲气奔涌,似欲瞬息出手将对方立毙当场,至于至尊盟诸事早已抛诸脑后!

    欲收我为麾下?此人怎敢生出这般妄念?

    就在雄霸盛怒之时,官御天再次冷笑。

    此刻那笑声已全无温度,只余下刺骨的寒意与轻蔑。

    “如何?你打算向我出手?”

    “或是认为,单凭你一人便够资格做我的对手?”

    语声未歇,骇人的威压已冲天而起。

    两股力量在高空接连交击,爆鸣不绝。

    雷霆般的气场在大殿内激荡出无数光痕,电光窜动,仿佛大地都将崩裂。

    这番厮杀几乎将暂居之所完全摧毁,犹如天地将倾。

    守在门外的天下会部众,即便见到这般骇人场面,依旧无人敢上前半步。

    眼下全会上下皆明白:雄霸已全然不顾一切。

    此等可怕的修为,根本不是寻常人能够承受。

    倒不如任由帮主与至尊盟之主官御天战至尽兴!

    寻常会众又何必要介入这两位绝顶高手的较量。

    雄霸胸中怒意轰然炸开,顷刻间光芒迸散。

    “杀!”

    他唇间迸出冰冷的字眼,双眼怒瞪,面容凌厉!

    身后恍若凝出一头凶暴的虎形巨影,直向官御天扑去。

    同一刹那——

    “轰!”

    巨响之中二人再度硬撼,迸发的余波将室内器物尽数摧毁,近处的桌凳瞬间化为飞灰。

    见到这等景象,周围众人哪敢停留,纷纷向外逃窜,直至数里之外方才止步。

    而此刻,两道身影仍紧紧缠斗在一处。

    官御天终于道出了真正的来意。

    “雄霸帮主,我若说天山灵鹫宫同样树有强敌,你可相信?”

    雄霸听罢神色稍顿。

    官御 ** 然坐于一侧,缓缓抬手。

    “天山灵鹫宫前身为逍遥门,其门主逍遥子当年在武林中可谓独占风云。”

    “甚至凭借一身近乎天赐的强横修为,几乎逼得佛门难以抬头!”

    “姑且不提其他,少林寺昔日那位声名显赫的斗酒僧,你可还记得?”

    雄霸略有印象。

    斗酒僧之名他隐约知晓。

    传闻那位高僧在少林地位尊崇,后来却不知何故隐遁江湖。

    佛门一向擅长遮掩自家不体面之事。

    探听别派秘辛,他们手法老到;可若有 ** 揭佛门之短——

    他们必会让你亲身体会,何谓金刚怒相,何谓明王之威。

    难道当年逍遥门,竟曾得罪过佛门一位登峰造极的陆地神仙——亦可称为世间罗汉的人物?

    雄霸心中暗震。

    对面,官御天颔首继续言道。

    “正是你所推测!昔日佛门与逍遥子论道交锋,斗酒僧略逊一分,败于逍遥门门主之手。”

    “自此,佛门诸多典册被逍遥子带回逍遥门,并借此悟出小无相神功……”

    “是故此事虽未动摇佛门根基,但在不少守旧的佛门中人看来——实为莫大耻辱!”

    如今这灵鹫宫,你我已难从中得益……但若是将灵鹫宫之名广传江湖,自然会有佛门高手前来寻衅!

    如今虽不知逍遥子身在何处,但若能引来佛门的斗酒僧,也算有所得!

    想到这里,官御天嘴角扬起笑意。

    一旁的雄霸目光也悄然变化。

    他向来不愿做徒劳无功之事。

    听官御天方才所言,雄霸明白对方意图——无非是想拉天下会一同搅动局势,借此引出佛门之人!

    你叶闲不是自信能守住天山灵鹫宫吗?不是认为逍遥门旧事不值一提吗?那我们便亲手揭开当年那层遮掩!

    无论天山灵鹫宫是否与逍遥门有关,只要将这旧事公之于众,佛门若不出面,颜面何存?

    如此明谋,让雄霸神色凝重。

    他冷冷扫了官御天一眼,随即转身。

    “来人!”

    一声令下,门外立即走进几名天下会 ** 。

    雄霸看着众人,吩咐道:

    “让步惊云和聂风过来!将今日之事传扬出去,尤其要让五台山、南少林、北少林等佛门之地知晓!”

    手下连忙答应。

    此时却有人回报:

    “帮主,步堂主似乎外出未归……”

    “聂风堂主也有事在身……但属下一定尽快找回两位堂主!”

    话音才落,雄霸面色一沉。

    旁边,官御天又不紧不慢地添了一句。

    “哎哟,这是去哪儿了?看来雄帮主的手下,未必全都听从调遣啊!”

    “天下会创立至今,雄帮主您威震一方,霸主之名无人不晓!”

    “只可惜呀,雄帮主声名虽盛,手下人却这样不听指令,将来若真有事,他们会不会赶来相助呢?”

    说到一半,官御天忽然停住,笑着拍了拍自己的嘴。

    “瞧我这话说的,雄帮主威名远扬,天下敬服,区区两位堂主怎敢违抗您的命令!”

    他一边咂嘴摇头,一边朝门外走去。

    而听着他的话,雄霸原本平静的心绪,陡然泛起波澜。

    是啊,连自己手下的堂主都敢这样无视号令?

    不是早让他们撤回天下会附近驻守吗?

    这两人为何如此不遵指示?!

    当年泥菩萨曾为他批过一句话: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正因这句批言,他才将风云二人带回天下会,视如己出,悉心栽培。

    风云二人这些年来练武修习,也极为刻苦。

    可以说,如今会中无人能出其右!

    也正因他这般重视,天下会上下几乎已将二人当作少帮主看待!

    可如今……

    官御天随口一言,竟无意间点醒了雄霸深藏的戒心!

    雄霸向来视权如命,倘若大权旁落,只怕会急怒攻心、难以承受。

    但想到对方乃是泥菩萨批命所指之人,应当不至于加害自己。

    必须尽快再见泥菩萨,求他再批一卦,好知晓往后命运究竟如何。

    既有风云二人护持,想来前程必定步步登高。

    想到这里,雄霸不由面露笑意。

    与此同时,聂风与步惊云正在天山一带调息练武。

    天下会中耳目众多,行事多有拘束。

    传闻天山生长着能助长功力的雪莲,二人此次外出,正是为了替雄霸寻得此物,以博其欢心。

    步惊云心思深沉难测,而聂风自幼受雄霸抚养教导,内心满怀感恩。

    只要能让雄霸开怀,他愿尽力而为。

    前方绝壁边缘,一株洁白似玉的天山雪莲悄然绽放。

    花瓣剔透,药香弥漫。

    “这雪莲……恐怕已有千年之久!”

    两人一见,同时心动,目光灼灼。

    他们本就为此而来,既已寻见,绝无空手之理。

    定神之后,聂风与步惊云身形飘动,如风似云般向崖边掠去。

    然而临近雪莲时,二人忽觉有异,当即止步,不敢轻进。

    雪莲虽珍稀,也得留命才能取用。

    崖边险峻,毒虫恶兽盘踞四周,黑压压地围在雪莲下方。

    一旦伸手采摘,必遭群起攻之。

    即便以他俩的身手,摘取此莲亦危机四伏,稍一失神便可能葬身于此。

    聂风与步惊云交换眼神,谨慎缓步靠近,全神戒备。

    可就在他们即将碰到雪莲的刹那——

    一道悠远灵光自远处浮现,光华洒落间,叶闲轻抬衣袖。

    白光瞬间裹住雪莲,将其从崖边取下。

    紧接着雪莲如流光飞转,朝山下方向掠去。

    未容聂风二人反应,雪莲已落入叶闲掌中。

    望着突然出现的叶闲,两人先是一愣,随即暗自警惕。

    此人非同小可——就连传授他们武功的雄霸也曾败于其手!

    若他今日有意为难,局面必将艰难。

    眼见雪莲被叶闲所持,聂风忍不住开口:

    “前辈!这雪莲是我们先找到的……”

    叶闲闻言,目光转向聂风,这位风云之中的重要人物。

    随后淡淡一笑,将雪莲收进腰间布袋。

    “但现在它归我了。

    方才你们未能取得,而我以真元摄之。”

    “既然我能力足够而你们尚有不足——这样安排有何不妥?”

    如此近乎强辩的言辞让两人心情凝重,却又不知如何反驳。

    原因无他——面前这位是武林中威名远扬的顶尖强者,亦是世人公认的世间仙人。

    若真要与他交手,即便两人拼尽全力,恐怕也难以取胜。

    想到这里,二人已生出退却之心。

    正在此时,叶闲再次从容说道:

    “但话说回来,你们二人的命数确实不算太好——一人命中孤星相伴,一人情缘终究成空,终究难以摆脱命运之困。”

    “你们为雄霸做事,并非上策……不如转投我这一方,我可授予你们高阶**,日后提升境界只是平常之事。”

    “说不定将来也有机会触及陆地神仙之境。

    你们认为呢?”

    叶闲的提议,令二人一时怔住。

    但片刻之后,聂风神色间浮现一丝怒意。

    “前辈,帮主先前已败于您手,我们自认不及帮主,因此仍尊称您一声前辈。

    但今日**如此言行,是否有些失当?”

    前半句尚且恭敬有礼,言辞中充满尊重;到了后半句,不悦之情已清晰流露。

    听到聂风这番话,叶闲再次淡然一笑。

    他能察觉到,眼前之人心中充满愤懑,甚至暗藏杀机。

    若非实力悬殊,恐怕早已出手。

    不过叶闲接下来要说出的话,或许会让对方更加难以接受。

    他抬手微微一笑,说道:

    “哦?我本是善意劝你们不必为雄霸卖命,你们却是这般态度——难道忘了雄霸与你们之间的深仇旧怨?”

    “不哭死神步惊云,应当清楚自家过往,可你呢?”

    “无论你父亲或母亲,当年之事都与雄霸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些你也都忘了吗?”

    叶闲语气带笑,聂风听罢却骤然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