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非同小可,暂且不论其背景,单是武功就已令人胆寒。
如今他已踏入宗师之境,几乎能 ** 在场绝大多数人。
一尊未来的陆地神仙正在成形,若与他为敌……不少人心底生出寒意。
几分怯意悄然滋生,众人目光躲闪地望向那位谢三少。
有人喉结微动,试探着低声开口:
“谢三少,何必如此决绝?庄内除那柄绝世神剑外,应当还有别的利器可供江湖人使用。
我们不与您争那长剑,您能否高抬贵手,容我等入内?”
谢三少微微转头看向说话之人,声音平静:
“此物既归我所有,如何处置便是我一人之事,旁人无需过问。”
“你们若想硬夺,我出手反击,难道不合情理?”
语气虽淡,却带着无形的压迫。
他竟将那柄名剑看作私物——周围众人心中更生不快。
“谢三少行事未免专横,我等难以心服!”
“说得对,这般利器怎能由你一人独占!”
四周响起零星的附和与低语。
“吵够了。”
谢三少目光忽冷,寒意骤生。
一道银亮剑光自他手中绽出,直向人群掠去。
轰——
剑气所及,地面崩裂飞溅。
接连数声闷响,已有六七人踉跄倒地,唇边溢血。
众人心头一震,没料到他下手如此果决。
转眼之间,数名好手已失战力,余下之人面色皆变。
但谢三少并未停手。
他招招凌厉,仿佛定要扫清眼前众人——
剑风再荡,又是四五人应声倒下。
此时观者皆生怯意。
谢三少竟狠厉如斯,毫无容情。
如此行事,谁还敢上前?
顷刻间,场中忽起一阵疾风。
风动之时,谢三少的眼神也似凝霜。
“各位是自行离去,还是要我动手相送?”
他缓缓环视周围,话音冰冷。
“我们走便是!”
“哼!谢家子弟果然了得,今日领教了。
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众人愤懑未平,一道沙哑苍老的声音忽然传来。
“很好,确实很好。
没想到江湖上还有人能将绝情剑施展到这般地步!剑势干脆凌厉,锋芒逼人,似可透心裂胆!”
“若你再出剑,这些人恐怕无人能接下一招。”
语声未落,一个面覆面具、周身透着寒气的身影已立在前面。
他目光扫过四周,淡淡开口:
“可愿跟随于我?”
此时的帝释天心中颇为满意——利器还需善用者持。
日后若行大事,须集齐七般凶煞之物,以邪制正;而自己需统揽全局,亲执关键。
其中所费心血,岂是常人能知?
因此,他须招纳若干江湖能人,既堪用亦可信。
眼前这一位,不正是合适之人么?
面具下的笑意渐深,他抬眼望向眼前的青年,缓缓说道:
“你资质尚可,身手也算难得。
不过……老夫今日路过此地,见你确有几分能耐。”
帝释天言道:“入我门中,他日定让你立于武林顶峰,举世无双。
你意下可否?”
谢三少听罢,神色间泛起一抹异样。
他出身武林世家谢家,自幼习剑,剑术凌厉难挡,江湖中人多视其为天纵之才,亦畏其锋芒。
往日欲追随者众多,他皆未纳。
而今这老者竟以这般姿态,欲招他为属下。
谢三少目光一沉,眼中掠过厉色。
“让我为你效力?”
帝释天颔首。
若不收服此人,他心中总觉不畅。
顷刻间剑气迸发,如雷光破空,气势磅礴,映亮四周。
帝释天冷目向下扫去,眉头微蹙。
这年轻人竟敢向他出手?
难道不知他的身份?不知他的修为?不知触怒他的后果?
敢在此地与他交锋?
看来必须施以严惩,否则此人难知天地之高厚。
心念转动间,帝释天气息骤涨,寒流席卷四方。
冰冷之力似欲冻结万物。
森寒、强横、磅礴而凛冽!
周遭众人只觉肌骨僵冷,心中惊惧更深。
这力量过于骇人,过于严寒。
帝释天修习圣心诀多年,一身修为尽化寒冰之气。
此时望去,更令人心头发颤。
须知他所炼化的乃是凤凰本源!
凤凰本是先天火灵,以焰为根,以火为源,以炎为食!
按理修炼者所得本源当与凤凰炽烈之性相合,不应背离其根本。
然而此人竟将原本灼热的凤凰之力炼至如此阴寒境地,可见其心性之幽邃、气息之凛冽!
“你可敢将之前的话再说一次?”
帝释天嘴角微扬,目光如冰刃刺人,令人寒意陡生。
莫名的恐惧自心底涌起。
随即森冷之气弥漫地面凝霜,观者不由得纷纷后退。
即便如此,众人仍未远离,只在远处观望,欲看是何人物竟欲收服谢三少。
正值众人注目之际,帝释天动了。
一步迈出,身影如幻消失原地,迅疾无伦。
转瞬之间,他已立于谢三少身前。
双拳携刚猛劲风挥出,似陨星坠击,轰然作响。
“轰——!”
巨响声中,两人各自退开。
此番交锋,未分高下,双方皆未露颓势。
“确有几分本事。”
帝释天目光微动,显露出对谢三少资质的认可,有意招揽。
心中却仍存试探之意:这年轻人凭何这般无畏?
在他看来,谢三少终究属凡俗武林,岂能与他这等近乎仙道之人相比!
“谬赞了。”
谢三少声调平稳。
脸上并未浮现丝毫悦色。
双方再度交手数合。
“好,尽兴!”
帝释天此时又长笑出声。
随即足步轻移,身法如游龙疾掠。
腕部一抖,长剑离鞘。
“嘶——”
刺目的光华当空绽放。
剑光割裂天际,带出尖锐破空之音。
瞬息直指谢三少而去,锋锐中夹杂着几分奇诡。
谢三少眸中冷意骤浓,体势陡然舒展。
周身劲力顷刻凝作一道恢弘剑罡,向前奔涌。
单掌平推。
浩荡气劲迸发,与那剑光正面对撼。
“轰!”
爆鸣声响彻四野,余波如潮扩散。
庄外地面震动,土石翻滚,尘沙弥漫。
接连两声踏地之音响起。
两人身形向后跌退,落地时激起一片烟尘。
帝释天坠地,唇边溢血。
只觉经脉中剑气如蛇窜动,肆意摧损,脸色连连变幻。
他未料这青年内力竟如此精纯。
自身修为已近仙道法相层次,所悟更为寒冰本源,威势非凡。
谁知对方剑道领悟亦如此超卓,令他暗自心惊。
他眼神沉肃,凝目前望,未再贸然行动。
谢三少此时亦飘然落定。
嘴角血迹渗出,身躯微颤,几难稳住,面容惨白。
“年轻人,这般年纪能有此等造诣,确实罕见。”
帝释天静默片刻,徐徐出声,语调平静,未因伤势显露怒容。
心中依旧笃定,自认仍可制住谢三少。
“你亦不俗。”
“但以此年岁,何苦仍陷江湖厮杀?今日我饶你不死,还不领情?”
谢三少听罢冷然回应,周身杀意愈加浓重。
你若跋扈,我便更为桀骜!
此话一出,帝释天颊边顿时闪过一抹怒红。
“哼,不畏殒命否?竟敢如此对本座言语!”
帝释天低叱一声,掌风卷动,浑厚真气自地脉奔涌而出,再度聚为剑形,疾刺而去!
“锵——!”
清越剑吟乍响,一道夺目金芒裂空袭来,
瞬息已迫至谢三少身前。
冰光袭至身前,他静立未动,眼中锐色分明。
“砰!”
寒芒炸碎在谢三少胸口,
尘土骤扬,掩去身影。
帝释天嘴角笑意渐深。
他步履轻缓却似龙行,
欲看此人是否已受重创倒地。
莫非以为能与叶闲并肩?
移步间光华隐现,气势沉凝,
血煞之气随其身动弥漫四野,迫人心魄。
四周江湖客纷纷退避,
目睹此景,愈觉胆寒。
有人兵刃脱手,惊视帝释天如见凶兽。
“还不退去,要拦我路否?”
声调平静,威压却如山海倾覆。
帝释天气息冲霄,似龙跃云巅。
转眼风雷交加,乌云奔涌。
“轰——!”
巨响震耳,天地皆动。
云中电光窜动,
冷辉森森,若幽狱来使,
竟将此地方作杀伐之域。
忽有笑声从前传来:
“帝释天!倒有闲情在此逞威,莫非还要向这些江湖人展示所谓仙人之力?”
四周光晕骤现,骇人力量翻涌如潮,
似可摧灭万物。
帝释天凝目望向出声之人,
眉间一沉,霸气陡升。
天际雷声又起,
周遭众人惊惶失色,兵器坠地。
低语声中,无数目光投向乌云之下。
“吼——!”
云中闷雷如兽,
震得人心俱颤。
帝释天面覆寒霜,杀意已凝。
何人敢当众如此讥讽于他?
“有趣……你竟敢出言相激?”
“我必诛你神魂,尽碾为尘,教你知悔。”
话音落定,全场死寂,
喧哗顿止,如陷冰渊。
众人脊背生寒,知他言出必践。
再看谢三少倒卧之处,
他已倒地呕血,面白如纸。
众人心惊胆战地回头看向那个出言不逊的身影。
虽不清楚此人来历,但想来他很快就要大祸临头。
在场者各自暗暗猜测。
便在此时,
狂暴的气劲从各处汹涌扑来,刀剑寒光与拳风电闪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