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运功护住知府心脉,同时取出银 ** 入数处要穴。
随着真气灌注,知府惨白的脸上勉强恢复一丝血色。
他死死抓住叶闲衣袖,断断续续说道:
“他们……用蛊控制了我……你快走……这是陷阱……”
言毕,知府七窍之中竟有细虫蠕动钻出,整个人在剧痛中蜷缩起来。
剧痛令他浑身剧烈颤抖!
目睹此景,叶闲并无责备之心,他明白对方亦是身不由己。
这般凄惨,话音未落就遭身后之人毒手,恐怕是在遮掩某些隐秘。
眼下已无法追问更多。
叶闲轻叹一声,朝雄霸示意。
“让他解脱吧。”
“多……谢!”
“嗤——”
刀刃没入躯体的闷声传来,知府的脑袋滚落在地。
雄霸拎起头颅,慢慢走近。
他将首级抛到一边,拭去手上血迹。
“蛊术!这一脉竟敢对朝廷官员下手!”
“此事交由你们查办!弄清冥王教与古毒一脉有何关联,查出绝无神踪迹!尽快行动,我预感此事背后牵扯深远,虽不知具体图谋,但绝非寻常。”
叶闲对雄霸说罢,轻拍其肩转身离去。
专业之事当交予专精之人。
某些领域,并非他所长。
一段时间后,雄霸领人归来。
他看向叶闲,迅速回禀:背后势力根基深厚。
即便借叶闲之名威慑,留守者仍守口如瓶。
叶闲坐于椅中静听,沉吟少许。
“你随我办事这些时日,可需我指点一二?”
雄霸一怔:“指点什么?”
叶闲含笑:“你尚缺一步,而这最后一步,艰险异常。”
他侧过脸,神情略显深意,声调平静无波:
“我来助你。”
叶闲视线不移雄霸。
必须承认,若此人全心效力,确是一柄利器。
话音落下,叶闲掌心浮起淡光,一缕气劲直扑雄霸。
光芒迸发四溢,雄霸惊退数步,愕然望向叶闲。
这是何意?
出手竟为相助?实在令人……
叶闲身形倏动,疾掠向前。
借交锋之机,他专攻雄霸弱点与招式间隙。
同时以真元引导雄霸体内气机运转。
他所言非虚——确在助雄霸突破!
“太快!”
雄霸眼瞳一紧,急拔剑相迎!
锵——
震响声中,雄霸踉跄后退方稳住身形。
“我仅用约你五成之力,你却难以招架!”
“此处是你薄弱所在,劲力流经此地便易溃散!正因这缺陷,你始终无法圆满。”
叶闲注视雄霸,目光沉静。
雄霸看向叶闲那双空手,神色间掠过凝重。
在叶闲点破之下,自己竟似漏洞百出、毫无是处?
雄霸不信!他乃创立天下会之雄主!怎会如此不济!
“继续!”
两人于空中激烈对招,每次相击都引发震耳轰鸣。
若非叶闲一再收敛自身劲力,雄霸恐怕早已粉身碎骨。
砰!
强劲的声波向四周荡开,旁边屋宇的梁柱顿时断裂,尘土飞扬,瓦砾四溅,旁人难以靠近。
不久,雄霸被一掌震退,狼狈摔落地面,脸色通红。
他输了!
并且输得干脆利落,毫无转圜余地。
“实在厉害!”
此刻雄霸只觉内腑翻腾,周身疼痛不已,内心同样骇然——自己竟败于对方之手,还败得如此干脆,这令他备受挫折。
更关键的是,这还是在叶闲把力量压制得比他更低的情形下!
这究竟是何等修为?
雄霸心中骇异,甚至涌起几分惧意。
这般实力,他只能抬头仰望!
“是在下输了!感谢公子让在下看清差距。”
过了好一会儿,雄霸慢慢抬起头,朝叶闲拱手。
目光中闪过一抹黯然与唏嘘。
叶闲静默少许,才开口道:“你不认为我存心害你便好。
日后专心修炼吧。”
说完,叶闲意兴阑珊地朝外走去。
此刻,一直藏在暗处的绝无神等人越发焦虑。
“又没得手!又没得手!当初你们怎么保证的?说必定能解决叶闲,但如今呢?接连失手,一次次出错,你们何曾真正成事?”
绝无神狠狠攥住面前的铁块,将其扭成一团实心铁环。
他瞪视眼前的冥王教众人,还未出声,便听到接下来的话:
“邪帝舍利的下落不必担心,已有线索。
这回是扬州官府搅乱了布局,令原本周密的计策泄露少许。
另外,苗疆一带似乎也引起江湖多方追查,我们需谨慎行事。”
“你只管放心,邪帝舍利不久便会归我们所有。
到那时候,那小子任你处置,岂不遂意?”
孟婆拄着拐杖,含笑望着眼前之人,目光平静深远,带着几分超然。
绝无神心头那份焦躁与不安逐渐平息。
他陷入沉思。
真能如愿吗?邪帝舍利事关重大,况且……
倘若借此能突破至陆地神仙境,他一定要冥王教偿还代价。
眼下他最恨的是叶闲,其次便是冥王教这帮人。
从冥王到判官、孟婆、五大阎君、黑白无常,这些人表面虽有折损,实则未伤根本。
反观自己麾下忍者,几乎损失殆尽,尤其在袭击叶闲时,许多人尸骨无存。
若不是冥王教一直用“大事必成”
为由牵制他,他绝不会与对方联手。
绝无神长长吐出一口气,冷冷扫了孟婆一眼,随即身形隐去。
同一时间,另一处的叶闲已觉得有些乏味。
正在此时,雄霸的属下送来一则紧要情报。
邪帝舍利将在城外江面显现的消息迅速传开,各路江湖人马闻风而动,沿途布置周密,阵仗颇为壮观。
叶闲闻讯,即刻决定启程,带领手下众人声势浩大地朝目的地进发。
既然已在此耽搁多时,不如直接取走舍利,倒要看看绝无神是否敢尾随而来。
若他当真现身,便让他有来无回。
叶闲一行刚动身,江湖上诸多势力便相继得知动静。
一场纷争暗涌,仿佛已在暗中滋生。
此时的绝无神双目圆睁,面容中交织着惊愕、怀疑与熊熊怒意。
他死死盯着远处人群里叶闲的身影,牙关紧咬,怒火几乎冲破胸膛。
“此人究竟意欲何为?邪帝舍利事关一脉传承,在武林中名头响亮,他竟毫不在意,还将消息散布给如此多的江湖人士,到底在盘算什么?”
说实在的,绝无神此时确实措手不及。
他原本推测叶闲绝不会将此事外传,只会独自前来取得传承,那样他与冥王手下便可暗中布置,或许有机会解决叶闲。
一旦计划得逞,日后便无需再忌惮叶闲。
即便叶闲武艺再强,终究难敌众人围攻,绝无神不信结合众人之力再加上冥王协助,还对付不了叶闲一人!
可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算错了。
原本在他谋划中,一切应当顺利推进,如今却……叶闲竟将传承之秘公之于众,此地的消息也随之传开。
可想而知,日后将有多少武林人士蜂拥而至。
佛、道、魔三门势必派人前来,各方朝廷力量恐怕也会陆续抵达。
所有布局全被打乱!这下该如何是好?
绝无神此刻面色铁青,双眼直直瞪向前方,几乎气得要晕厥过去。
就在绝无神神情难看、心绪翻涌之时,各方势力已开始交锋。
争斗异常激烈!
前方原本存放金银的位置也被波及而暴露。
平坦的地面受四周劲力影响,逐渐显露出机关启动的痕迹。
同一时间,叶闲、雄霸等作为实力最强的一批人,朝前方投去疑惑的目光,不禁微微皱眉。
众人中最觉不解的,莫过于天山童姥。
她望向前面,蹙眉说道:
“这协力舍利虽然不凡,但终究出自陆地神仙一系吧。
对我们而言犹如鸡肋,留着无用,丢了可惜。
何况很可能源自昔日魔门传承,我们贸然插手,未必是好事。”
天山童姥神色中带着无奈。
她确实没料到叶闲会来争夺此物——这东西对他们并无实际用处,即便拿到手又能如何?
听到天山童姥的话,叶闲抬眼向前望去,忽然轻轻一笑,眼中掠过一丝深邃的意味。
“无用?用处可大得很!”
他眉梢一挑,随即抬手向前一指。
“看!前面又乱起来了,这次还有人从里面冲了出来!”
叶闲话音方落,天山童姥亦抬眼看向前方。
她目光中透着几分探究,不远处一道似鬼似魅的身形骤然撞开人群。
场面登时纷乱起来,周遭众人面色惶然,纷纷侧目望去,皆不知发生何事——先前不是说暂且休整、再议后续么?
那人闯过人群后,掌中劲道节节攀升,同时昂首发出“桀桀”
怪笑。
“我更强了……我得着了更骇人的力量……我能吞纳此间之物……我是何人?何人是我?我辨不出了……怎会如此……”
他嘴里颠来倒去念叨着零碎言语,声音忽扬忽抑,时响时轻,诡谲难测。
见其狂乱之态,一旁的天山童姥容色微变,脱口道:
“此是何故?这人怎会癫狂至此……”
天山童姥蹙起眉头,叶闲随手一振衣袖,缓声道:
“何故?他强吞邪帝舍利所藏之力,反被其中残留的意念搅乱了神智,此刻竟自认是历代邪帝了!他当真以为那股力量易与?此物岂是等闲——一枚舍利,乃数代邪帝共同凝炼所成!
若他真能尽数吸纳,岂非笑话。”
“自以为承受得住这般威能,实则……只会遭其反噬,落得如此下场!”
叶闲望向远处正扑向众人的绝无神,神色依旧平淡。
此刻不远处情势愈糟。
绝无神疯狂攻向四周,身法迅疾,出手沉重,威势极为惊人。
他双眼赤红如血,目中如有烈焰翻腾,仿佛顷刻便要迸发。
观绝无神此刻形貌,叶闲眉峰微动。
怪——即便他将整颗邪帝舍利吞下,也不应至此地步。
此时的他目染猩红,眼神寒冽刺骨,不似武林高手,倒似全然失却理智的狂人。
一个毫无理性的狂人是何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