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那股浓重的阴森气息,两名 ** 慌忙点头,不敢有丝毫拖延。
“大人交代的事,我们一定拼命办成,绝不辜负大人,求大人饶我们一命!”
冥王低哼一声,松开二人,抬眼望向远处。
“我一定会抓到你,叫你好好体会我的怒意。”
森冷气势陡然散开,他一步迈出,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见冥王离去,孟婆面上掠过一丝担忧。
“希望一切顺利。”
日子过得很快,几天一晃就过去了。
这些天叶闲过得相当自在,每天吃喝闲逛,不时乘车四处走走,一路随意游览。
他在等雄霸的手下打听第一邪皇的消息——毕竟自己不好亲自去找,谁知道那人躲在什么地方?
不如悠闲向南,穿过各地,再进入宋国境内。
这天,叶闲在酒楼里刚喝了几杯,还没尽兴,就听到前面客栈传来一声巨响。
他放下酒杯,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看着可怜的小女孩身边躺着一位老人。
女孩大约十岁上下,老人则已年过六十。
两人倒在路旁,来往行人多半投去冷淡甚至鄙夷的目光,仿佛他们是什么不祥之物。
这是怎么回事?
小女孩年纪还小,老人看起来也很普通——
怎么会引来这样的厌恶?
叶闲正皱眉想询问,一个店小二却先开了口。
“客官是在看那个老家伙?说起来,那老东西真是活该!”
店小二脸色阴沉,对外面的老人似乎充满怨气。
叶闲听了微微一怔。
那老头做了什么?竟让众人这么反感?
他刚要再问,店小二又接着说:
“那老东西以前跟着岳将军,将军出了事,他倒自己溜回来了……要我说,就是个该杀的败类!”
叶闲一时愣住。
现在宋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这时间好像有点不对……他们说的“岳将军”
,难道是岳飞?
他正想着,却见下面那小女孩神情变了。
她着急地看向四周,像在向人求救,可周围的目光依旧冷漠,仿佛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了这祖孙二人身上。
“我爷爷没有逃……是县里那个坏老爷编的谎话!”
小女孩越说越难过,哭了起来。
叶闲静静望着这一老一少,心里生出几分不忍。
这孩子确实可怜。
至于她的话,叶闲并未全信,只是沉默了一会儿,低声开口。
叶闲吩咐店小二将一老一少带到房中,并备好饭菜。
小二依言将两人领了上来。
女孩看见叶闲一行人衣饰华贵,眼中闪过一抹光彩,随即又黯淡下去,低头不语。
叶闲弯下腰,轻轻拍了拍女孩的头,又为她夹了些菜。
“用完饭后,你们就在附近找地方安顿……”
话未说完,一旁的老者已跪倒在地。
原来他已醒来,此时抬头向叶闲问道:“大人是从外邦来的吗?”
老者言语清晰、神态平静,与身上褴褛的衣着反差鲜明,叶闲不由微微皱眉。
“你是何人?”
老者将身旁的女孩轻轻往前推了推。
“这是岳将军的后人……求大人帮帮她!”
说罢咳嗽了几声。
叶闲神色凝重,目光在老者与女孩之间停留片刻。
他虽敬重岳飞,但这女孩的身份……
“先取些银两来。”
叶闲正要再问,一旁的雄霸忽然接到属下禀报,一名天地会成员匆匆递上一封信。
雄霸扫了几眼,顿时勃然大怒。
“这秃驴竟敢如此!”
叶闲转头看去,面露不解。
雄霸将信递给他,叶闲读后脸色也沉了下来。
信中写道,宋朝皇帝竟打算在都城设宴,邀请金国与元朝使者,并拟送出厚礼,还将几位皇子、皇女嫁与外邦,以示结盟修好。
看到“永息干戈”
四字,叶闲几乎冷笑出声。
这般做法,简直愚不可及——宋国兵强财富,本可力争,却只想着以和亲纳贡求安,不仅是怯懦,更是将中原颜面扫地。
即便身为江湖人,叶闲也觉得脸上无光。
此事,非搅乱不可。
叶闲一行人南下前往宋国,途中颇为顺利。
他此行的目的除了探寻邪皇踪迹外,也打算对宋国朝廷的风气加以整顿。
于是,叶闲领着手下径直向宋国京城行进。
另一边的冥王却再次迟了一步,没能追上叶闲。
他怒容满面,眼中几乎喷出火来,心中愤恨不已。
尽管出身朱姓,他却痛恨被人如此戏弄。
冥王暗暗立誓,一旦擒住叶闲,必将使其付出惨痛代价,以泄心头之恨。
进入宋国都城后,叶闲听见街头百姓纷纷议论朝政,言辞激烈。
“朝廷为何要对那巾帼使臣以礼相待?该是他们来拜见我们才对!这般做法,简直辱没大宋威严!”
“说得对!朝廷如此行事,丢的是举国上下的颜面。
回想太祖当年何等英武,如今竟沦落至此!”
“朝中难道无人了吗?我大宋兵强马壮,何以至此?”
“必定是朝中有奸臣作祟,皇上受其蒙蔽!”
听着这些议论,叶闲不禁微微一笑。
都城民风并未萎靡,反而充满慷慨之气,这让他颇感满意。
正思索间,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喝声与马蹄响动。
“闪开!撞上了可不管!”
叶闲闻声正要避让,却见一辆马车径直朝他冲来,驾车的男子目光凶狠,竟似有意伤人。
叶闲侧身一让,对方却调转方向再次冲来。
这已不是意外,而是有意为之。
叶闲不再退避,一手护住随行的小姑娘,另一掌运力向前拍出。
顿时尘土飞扬,四周响起一片惊呼。
“城门口竟敢驾车撞人?何等嚣张!”
“嘘……你知道这是哪家的车吗?”
“不论是谁,一个仆役都敢如此猖狂,其主人还得了!”
“此乃秦桧府中之人,尔可敢复言?”
语声方落,周遭蓦然一静。
先前指斥车夫的路人,神情亦皆凝住。
自陷杀岳飞后,秦桧于民间声名早已崩颓。
今在众人心目之中,此僚实为奸佞,徒因私欲而戕害忠良!
然可叹者,抱此念者多为寻常庶民,其余则于这位秦大人——或言当下权臣——怀有深重忌惮。
如之奈何?彼居高位,寻常布衣,安敢与显贵相抗?
焉有此胆?
秦府满门,自长及幼无一善类。
即如此刻车内秦公子,亦是惯于驰骋街市、恣意妄为之徒。
庙堂之上或未可测,然坊间对其之怨,早已沸腾。
直欲除之而后快,唯憾不能耳!
见马车被叶闲遽然截停。
一股大力袭来,车内人顿时跌撞翻滚。
其狼狈探首外望,随即怒喝道:
“何人猖狂,竟阻本公子车驾?岂不知吾为何人?岂不晓吾之手段?该死之徒,合当诛灭!”
“信否本公子一语,便可令尔等尽殁,片甲无存!”
言未毕,却见叶闲冷目视之。
那目光如观畜类,沉静中透出凛冽寒意,眼底隐现难以按捺之怒。
仅闻其声,便知此子可憎。
不过一官吏之子,非皇子皇孙,安敢嚣张至此?
叶闲眸光似冰,锋锐视线几欲将其当场撕裂。
他淡淡瞥去,方缓声道:
“好大威势……想来尊父,亦与尔同类?”
嘴角微扬,目中神色却令人心头发紧。
似此等膏粱子弟,何曾遇过叶闲这般眼神威逼,不觉气沮数分。
那凶戾目光更使其心头一颤,惧意陡然翻涌。
此般感受,宛如昔年家中所遇那位悍暴之徒,恍若瞬息之间性命将休。
岂会当真……
“尔若敢动本公子分毫,举城皆当陪葬!”
他强抑心绪,话音仍带微颤。
与此同时,叶闲忽闻车厢内传来异动。
其声沉闷,噗噗作响,不辨何物。
叶闲略觉蹊跷,此等情形前所未见。
似又闻车座深处传来细微呼救之声。
莫非……
叶闲面色倏然转沉。
若非所料则罢;若果如所疑,则此朝此国……
当即欲越前查探,却听对方厉叱:“意欲何为!车内所载不过方才猎获之物,尔敢……”
聒噪!
叶闲挥手将人推开,丢给后面的雄霸。
他望向神色困惑的秦桧公子。
“若事实如我所想,我定不饶你。”
在门前众人目光中,他径直拉开马车门向里看去。
车内极尽奢华,紫檀与黄花梨木交相使用。
精良木材配合细致减震,使车厢犹如移动的宫室。
叶闲在车厢两侧叩击,听见底部传来模糊呜咽。
他眉头收紧,发现车底竟设有一处密封暗舱。
掀开车厢旁盖板,下方果然藏有隐蔽夹层。
“怪不得内外尺寸相差如此明显……”
叶闲掌心聚力,一道火光随内劲迸发,瞬间击碎木板。
随即又有呜咽声传来。
未等秦公子回神,木屑纷飞间,一道微弱哀求已传入耳中:
“救救我……我不想死,求你们救命!”
一位面色苍白的女子出现在叶闲面前。
她肌肤雪白,虚弱中带着些许娇柔。
但叶闲未多留意相貌,眼神由平静转为怒意,又逐渐凝如寒霜。
他深深看了女子一眼,转而盯住身后被制住的男子。
“说明白,为何你一名男子的车中,会藏着这样一位女子?”
秦公子怔住了。
他全然未料竟有人敢搜查他的马车,还当场破了他设下的机关。
原本以为毫无破绽的安排——
但想到父亲权势,他又鼓起气势,轻蔑冷笑道:
“那又如何?我父亲是当朝丞相秦桧!你若装作未见,此事便罢;若敢声张,别怪我手段狠厉!”
望着眼前这愚妄之徒,叶闲只觉荒唐。
事到如今,他竟还口出狂言,再三胁迫!
莫非真以为我会怕他?
叶闲望向远处都城,陆地神仙之威轰然释放,磅礴气势如狂涛奔涌,震得四周物事皆动。
他目光冷若冰霜,眼中锐利如刃,仿佛下一刻便要取那无知狂徒性命。
“不知分寸、肆意横行——020,这王朝看来气数已尽。
既然你如此放肆,我便让你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胆量!”
语毕,叶闲向雄霸递去眼神。
雄霸领首,随即一拳猛击对方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