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了！
完颜康在后山石洞里关了整整七天，出来时感觉世界都变样了——好吧，其实是他自己变样了。
推开石门的瞬间，阳光洒在脸上，完颜康眯了眯眼，心想：“张无忌在山洞里待了五年才练成九阳，我这开挂般的进度……是不是有点太欺负这个世界的土著了？”
在这七天闭关中，完颜康的九阳真经已经第六层。九阳神功的创始人斗酒僧，本来就是佛道双修的高人。创立九阳真经的契机，也是因为斗酒赢了王重阳，看了九阴真经。因感到九阴真经虽然是无上神功，但一味的追求阴柔内力，有失偏颇。所以他创造的九阳真经，更注重阴阳平衡。
而完颜康所修炼的全真派内功和少林心法，都是最正宗的内功。学练九阳神功，更是得心应手。
“康哥儿，气色不错啊？”
梅超风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她拄着单拐站在青石坪上，一身灰布衣，看起来比七天前精神多了。最让完颜康惊讶的是，她脸上居然带着一丝笑意——要知道，七天前她的表情好像所有人都欠她钱似的。
“梅姨，您这腿好得挺快。”完颜康笑着走过去。
“托你的福，全真心法确实有门道。”她掂了掂手里的拐杖，“现在不用拐也能走，就是还不太利索。不过……坐那儿打你，应该够了。”
这话说得，完颜康差点一个踉跄。
“梅姨您这是要……”
“试试你闭关七天的成果。”梅超风眼中闪过一道光，“让我看看，你是凭什么击败参仙老怪梁子翁的。”
完颜康摸了摸下巴：“那您可别后悔，我现在感觉自己能打三个梁子翁。”
“呵，口气不小。”梅超风把拐杖往地上一插，“来吧，让我看看你的底气在哪。”
站在青石坪中央，完颜康深吸一口气。
七天闭关，除了内力稳步提升到六层巅峰外，最大的收获是对武学的理解。
张三丰的太极、乔峰的降龙、郭靖的左右互搏、周伯通的空明拳……这些前世只存在于书中的绝学，在他脑海中反复拆解重组。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内力再深，得会用才行。
简单说就是——有了一身顶级配置，但操作系统还得自己开发。
“康哥儿，发什么呆？”梅超风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完颜康咧嘴一笑：“梅姨，我在想用什么招式打您比较合适。”
“……”梅超风脸一黑，“你小子现在说话越来越气人了。”
话音未落，她动了。
虽然腿脚不便，但上半身的功夫可一点没打折。一掌拍来，掌风带着九阴内力特有的阴寒——不过这次不是那种伤人经脉的阴毒，而是精纯的寒意，看来她确实把全真心法练进去了。
完颜康没有硬接，脚下踏着全真教的“金雁功”步法，侧身闪过。
“全真功夫用得挺熟。”梅超风点评道，手上却没停，变掌为指，直点我胸前大穴。
这一次完颜康没躲。
九阳真气瞬间涌到胸口，硬生生受了这一指。
“铛！”
指力点中，发出金属撞击般的声音。
梅超风脸色一变，急忙收手后退：“你这内力……”
完颜康拍了拍胸口：“我的内功，专治各种点穴。梅姨，这招对我没用。”
这话半真半假。九阳确实有自动护体、化解点穴的功效，但也不是完全免疫。只是完颜康现在内力比她深厚，她这一指没点透而已。
梅超风盯着完颜康看了三秒，忽然笑了：“有意思。那就换个方式。”
接下来的十招，完颜康算见识到了什么叫“实战派”。
梅超风的招式完全没有章法，什么撩阴腿、戳眼睛、锁喉、反关节……怎么狠怎么来，怎么有效怎么打。有几招完颜康看着都眼皮直跳——这大姐以前到底是武林高手还是街头混混？
“停停停！”完颜康连连后退，“梅姨，咱们这是切磋还是搏命啊？”
“有区别吗？”梅超风收手，一脸理所当然，“江湖上动手，输了就是死。谁管你用的是不是名门正派的招式？”
这话……竟无法反驳。
“再说了，”她补充道，“你内力比我强，招式比我正，我要不使点手段，怎么试出你的深浅？”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完颜康叹了口气：“那行，梅姨您小心了，我要用真本事了。”
第一式：重岳镇海！
双脚扎根大地，双掌虚按身前。这是完颜康这七天琢磨出的第一招，灵感来自张三丰的“太极起手式”和少林的“千斤坠”。简单说就是——先立稳了再说。
梅超风试探性地攻了三掌，掌力进入完颜康周身三尺范围，就像打进棉花堆里，劲力层层消散。
“守势不错。”她评价道，忽然身形一闪——用的居然是桃花岛的“奇门五转”！
虽然腿脚不便让这身法打了折扣，但还是瞬间绕到完颜康左侧。一记手刀直劈脖颈。
这一下又快又狠。
完颜康几乎是本能反应——第二式：斜阳倚峦！
侧身进步，左肩微沉。她这一掌劈在完颜康肩上，完颜康却没硬抗，而是顺着掌力方向一转，把大部分劲道都导到脚下。
“轰隆！”
脚下的青石板直接炸了，碎石飞溅。
但完颜康人没动，反而借着这一转之势，右掌自下而上反撩——第三式：单鞭开山！
这一掌，完颜康融入了乔峰降龙十八掌中“亢龙有悔”的理念：打出十分力，留二十分力在后续变化。掌力如刀，直劈梅超风右肩。
梅超风脸色微变，急忙后退。
可她的腿脚终究不灵便，退了半步就慢了一拍。
“嗤啦——”
掌缘擦着她肩头而过，灰布衣衫裂开一道口子。
两人同时停手。
场间一片安静。
梅超风低头看了看肩上的裂口，又抬头看完颜康，表情那叫一个复杂：“好小子……这一掌的劲力，分了三重？”
完颜康点点头：“第一重是刚劲，破防；第二重是透劲，伤内；第三重是缠劲，防止你抽身。不过我只练到第一重圆满，后两重还差点火候。”
“三重力道……”梅超风喃喃道，“丐帮的降龙十八掌也不过如此了。康哥儿，你这套掌法，叫什么名字？”
“重阳九式。”我说，“取九阳之阳，又暗合重阳登高、一步一重天之意。目前只有三式雏形，完整版……我打算创个九九八十一式。”
梅超风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笑得有点感慨：“当年我师父黄药师创一套掌法，也要三年五载。你小子七天就搞出三式……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我这不算原创，”完颜康实话实说，“都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还有您刚才用的那些实战技巧……都是我的养分。”
“能消化得了，就是你的本事。”梅超风拄着拐走回石边坐下，“不过康哥儿，我得提醒你一句——你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武功，是心态。”
“心态？”
“你出手时总留三分余地。”梅超风盯着我，“刚才那一掌，你若不留手，我肩骨已经碎了。这若是生死搏杀，你这点犹豫，足够对方反杀你三次。”
完颜康沉默。
她说得对。前世当了三十多年守法公民，潜意识里还是把“比武”当竞技，把“切磋”当游戏。这种心态在真正的江湖里，会死得很快。
“梅姨，那该怎么改？”完颜康认真请教。
“两条路。”梅超风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去杀该杀之人，山贼土匪、江湖败类，杀多了自然就习惯了。”
“第二呢？”
“第二，”她看着我，“时刻记住，你身后有一庄子的人。你手软一次，可能就会害死他们中的一个。这么想，你就知道什么时候该狠心了。”
这话说得完颜康心头一震。
是啊，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小霞、孔岩、田猛，晨洲卫那一百二十个孩子，还有庄子上下百十口人。
他的命，早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了。
“谢梅姨指点。”完颜康深深一礼。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梅超风摆摆手，“你这三式掌法，衔接还不够流畅。从明天开始，每天来陪我练两个时辰，我帮你打磨。”
“您的腿……”
“坐着打就够了。”她已经站起身，往庄子方向走去，“对了，我最近在研究你给的全真心法，发现和我以前的九阴内力居然能互补。等我琢磨明白了，说不定能帮你完善你的重阳掌。”
看着她的背影，完颜康忽然觉得，这江湖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回到庄子，梅剑早就备好了热水饭菜。
泡在浴桶里，完颜康闭目复盘刚才那一战。脑海里不断回放梅超风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招变化——这大姐虽然凶名在外，但实战经验是真的丰富。跟她打一场，比跟丘处机学三个月都有用。
“公子，”梅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王府来话，三日后王爷设宴款待西夏使团，请您务必出席。”
完颜康接过请柬一看，乐了。
上面特意写着：西夏一品堂有高手随行，可“切磋交流”。
“这是要拿我当试金石啊。”完颜康笑着把请柬递给梅剑，“回话，我一定准时到。”
“公子，会不会有危险？”梅剑有些担心。
“危险？”完颜康从浴桶里站起来，擦干身体，换上干净衣服，“我现在就怕他们不够危险。”
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正在练拳的晨洲卫，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梅剑，你说我要是在宴会上，一掌把西夏高手打趴下，完颜洪烈会不会吓一跳？”
梅剑抿嘴笑了：“王爷一定会重新评估公子的价值。”
“那就这么定了。”完颜康活动了下手腕，“三日后，王府夜宴。”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完颜康——不好惹。”
窗外秋风起，黄叶飘。
江湖这潭水，是时候搅一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