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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章 :筑城!先过过杀瘾,打服了再利诱

    七月的悉尼河谷,晨雾弥漫。

    王府岭下,新南镇的第一道木栅栏已初具规模。粗大的圆木深深打入土中,构成一道三尺高的简易围墙。墙内,六十余间房舍的框架已搭建完毕,工匠们正忙着铺设屋顶。

    “公子,东面的菜地出苗了!”胡小霞从田埂上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喜色,“小白菜、萝卜、韭菜,都长势良好!”

    这是这些天来第一个好消息。

    初到时的试种失败,让大家明白了这片土地与中原的不同——这里的季节是反的,七月正是南半球的冬季。我们带来的稻种不适应寒冷,发芽后不久便枯萎了。

    但蔬菜的成活,证明了这片土地并非绝地。冯沁雪带着妇孺调整了种植计划,改种耐寒的菜蔬,同时派人进山狩猎、下河捕鱼,总算暂时稳住了食物供给。

    “西面山脚下那片地开垦得如何?”完颜康问。

    “田统领带人正在清理。”胡小霞指向西边,“只是那些杂草……根系太深,开垦一亩地,比中原费三倍功夫。”

    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警哨声!

    “土人袭扰!东面栅栏!”

    东面栅栏外,三十余名土人手持长矛、木棒,正与护卫队对峙。他们脸上涂着红色、白色的纹饰,口中发出威胁性的呼喝。

    这是半个月来的第三次袭扰了。

    田猛已率护卫队列阵于栅栏后,弓弩上弦,刀剑出鞘。彭连虎站在瞭望台上,眯着眼睛打量来人:“公子,这次来的比前两次凶狠,看样子是真想抢掠。”

    完颜康登上瞭望台观察。这些土人虽然装备简陋,但眼中凶光毕露,盯着栅栏内堆积的工具和晾晒的食物,喉结不住滚动。

    “他们饿急了。”欧阳克摇着折扇,语气轻松,“冬季猎物稀少,他们看到我们这里有食物,便想来抢。”

    “那就让他们明白,有些东西抢不得。”完颜康冷冷道,“传令:若他们敢冲击栅栏,弓弩手可放箭,但只射腿部。彭连虎、梁子翁,你们各带十人从两侧包抄,务必将为首几人擒下。”

    “遵命!”

    命令刚下,土人那边就有了动作。为首一名脸上涂着白色螺旋纹的壮汉怒吼一声,抡起石斧就向栅栏冲来!他身后三十余人齐声呐喊,一拥而上。

    “放箭!”

    十支弩箭破空而出,精准地射中冲在最前几人的大腿。惨叫声中,四人倒地哀嚎。但这并未阻止其他人——饥饿让他们疯狂。

    栅栏被撞击得摇晃起来。这些土人力气极大,简陋的木栅栏眼看就要被推倒。

    就在这时,彭连虎和梁子翁从两侧杀出。

    彭连虎身形如鬼魅,瞬间切入人群。他不用兵刃,只凭一双肉掌,掌风过处,骨折筋断。一名土人挥棒砸来,彭连虎不闪不避,左手抓住木棒一扭,“咔嚓”一声将对方手腕拧断,右手顺势扣住其咽喉,五指一紧——喉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土人瞪大眼睛,软软倒下。

    梁子翁则如鹤舞九天,在人群中穿梭。他专攻要害,每一指点出,必有一人倒地不起——不是被点中死穴当场毙命,就是被废了手脚终身残废。

    不过片刻,已有八名土人死在两人手下,死状凄惨。

    剩下的土人终于怕了。他们看着同伴扭曲的尸体,看着彭连虎滴血的手掌,看着梁子翁冰冷的眼神,勇气瞬间溃散。

    “逃……逃啊!”

    二十余人转身就逃,连受伤的同伴都顾不上。

    “够了。”完颜康挥手,“不必追击。”

    彭连虎和梁子翁收手退回,身上杀气未散。欧阳克在瞭望台上轻笑:“彭兄这‘千手人屠’的名号,果然不是白叫的。梁翁的‘鹤形指’也越发精纯了。”

    “非常之时,需用非常手段。”完颜康淡淡道,“小人畏威不畏德。不让他们见血,他们不会怕。”(穿越而来的前世,他是非常喜欢看抗美援朝的历史资料。当然知道,在朝鲜战场,澳洲人比拼刺刀,白刃战世界第一。可惜,遇到了39军。1000名狂妄自大的澳大利亚士兵,被志愿军30人击溃,丢下了70多具尸体,100多名伤兵。从此,澳洲人彻底放弃了白刃战。)

    次日清晨,寨外来了几个土人,是昨天逃走的那批人中的。他们抬着几张兽皮、几捆干草,跪在栅栏外,用土语哀求着什么。

    库鲁——那个最早与他们接触的小部落首领,如今已学会一些简单汉语,被带来做通译。

    “公子,他们说……愿意用这些换回族人的尸体。”库鲁小心翼翼地说,“按照他们的习俗,死者必须回归大地,否则灵魂不得安宁。”

    “可以。”完颜康点头,“但告诉他们:昨日之事,错在他们。若再敢袭扰,下次死的就不止八人。”

    库鲁翻译后,那几个土人连连磕头,抬着尸体匆匆离去。

    这件事很快传遍周边部落。接下来的半个月,再没有土人敢来骚扰。

    但完颜康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冬季漫长,食物短缺的问题不解决,迟早还会有人铤而走险。

    “公子,”冯沁雪献策,“与其等他们来抢,不如主动给他们一条生路。”

    “怎么说?”

    “我们可以在寨外划定一片区域,允许土人依附居住。他们可以在那里自建房屋,我们可以雇佣他们干活——开荒、伐木、筑墙,用劳动换取食物和工具。但有一条:不得进入内寨。”

    完颜康沉思片刻:“此法可行。但规矩必须立得明白。”

    三日后,朝歌寨墙外百步处,划出一片“附庸区”。我们提供木材、工具,土人可以在此自建房屋,但不得修筑围墙。作为交换,每户需出一名壮丁,每日为寨子劳作四个时辰。

    消息传出,最初只有库鲁的小部落响应。但当他们真的用劳动换来热腾腾的食物、崭新的铁器时,其他部落坐不住了。

    不到十天,附庸区的房屋从十几间增加到上百间,依附的土人超过五百。

    人多力量大。

    有了这五百多劳力,筑城工程突飞猛进。

    简易木栅栏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真正的夯土城墙——高两丈,厚一丈五尺,墙上可容三人并行。墙外开挖护城河,引悉尼河水注入,河宽五丈,深一丈五尺。

    内寨也重新规划。一百二十间房舍按照中原里坊制排列,分为居住区、工坊区、仓储区、军营区。王府岭上的主宅扩建为五进院落,虽不及中原王府气派,却已是这片蛮荒之地最宏伟的建筑。

    九月,朝歌初具规模。

    这一日,寨外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瞭望台上,哨兵急报:“公子!西面来了大队土人!至少……八百人!”

    所有人登上城墙。只见西面丘陵上,黑压压一片人影正向寨子涌来。这些人装备明显更精良——不少人手持打磨锋利的石斧,身上披着多层兽皮缝制的皮甲,队形也相对整齐。

    “是‘瓦拉塔’部落。”库鲁脸色惨白,声音发颤,“大河以西……最大的部落联盟。他们……有八个部落联合,能战之士超过一千……”

    八百对三百(护卫队只有三百人),而且对方是熟悉地形的本地土人。

    城墙上,气氛凝重。

    “开寨门。”完颜康忽然道。

    众人皆惊。

    “公子,不可!”田猛急道,“敌众我寡,当据城而守!”

    “开寨门。”完颜康重复道,然后点了四个人,“沙通天、彭连虎、灵智上人、梁子翁,随我出城。欧阳克,你带弓弩手上墙戒备,听我号令行事。”

    “公子要……五人迎战八百?”欧阳克眼中闪过兴奋,“好气魄!”

    寨门缓缓打开。

    完颜康带着四大护卫,骑马出城,在护城河外二十步处勒马站定。

    对面,瓦拉塔部落的队伍停在百步外。首领是个身高近六尺的壮汉,浑身肌肉虬结,脸上涂着红黑相间的战纹。他手持一柄巨大的石斧,斧头有脸盆大小,斧柄上挂着一串人头骨——那是他杀死的敌人的头骨。

    他盯着完颜康一行五人,眼中闪过轻蔑——五个人,就敢面对八百勇士?

    “库鲁,”完颜康头也不回,“告诉他:朝歌不欢迎敌人。若他们现在退去,可保平安。若执意进犯,今日这悉尼河边,又要多几具尸体。”

    库鲁哆哆嗦嗦地上前喊话。

    瓦拉塔首领听完,仰天大笑。他指着寨子,又指指我们,然后做了个割喉的动作——意思再明显不过。

    “看来,得让他们见识见识了。”完颜康淡淡道。

    沙通天率先催马而出。他来到城墙边——那里堆放着准备建箭楼的巨木,每根都有合抱粗,三丈长。

    沙通天下马,走到一根巨木前,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虬结。“起!”他暴喝一声,竟将整根巨木扛上肩头!然后踏步前行,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震颤。走出二十步后,他猛然将巨木掷出——

    巨木如攻城槌般飞过护城河,重重砸在瓦拉塔阵前十丈处,入地三尺!尘土飞扬!

    瓦拉塔部落一片哗然。

    彭连虎第二个出手。他从马背跃下,身形如鬼魅般掠向附庸区——那里有几个土人正在宰杀猎物。彭连虎从一人手中夺过剥皮刀,身形一转,已回到阵前。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快得让人看不清。

    彭连虎举起剥皮刀,对瓦拉塔首领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然后他左手抓住刀身,右手运劲一掰——“铿!”精铁打造的剥皮刀竟被生生掰断!

    他将断刀掷于地上,拍了拍手。

    灵智上人合十上前。他走到护城河边,忽然一掌拍向水面。“轰!”河水炸开,水柱冲天而起,竟有三丈高!水花落下时,河面上浮起十几条被震晕的大鱼。

    梁子翁怪笑一声,身形如鹤般拔地而起,竟直接从马背上跃上城墙!那城墙高两丈,他足尖在墙面上点了三下,便已翻上垛口,稳稳立在一支矛尖上——矛尖朝上,他却如履平地。

    瓦拉塔八百勇士,鸦雀无声。

    最后,完颜康催马缓缓上前。

    瓦拉塔首领眼中凶光一闪,忽然从马背上摘下一张硬弓——那是用巨兽筋腱和硬木制成的强弓,需要三人才能拉开。他搭上一支骨箭,弓如满月,一箭向完颜康射来!

    箭矢破空,带着凄厉的尖啸。

    完颜康甚至没有抬手。待箭至面前三尺时,周身真气自然流转,那支箭仿佛撞上无形气墙,“啪”的一声断为两截,坠落在地。

    瓦拉塔首领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完颜康这才缓缓抬手,凌空一指点出。

    重阳第三式·夕阳熔金·凝晖!

    一道无形指力破空而去,正中瓦拉塔首领手中硬弓的弓臂。“咔嚓”一声,那张需要三人才能拉开的强弓,从中断裂!

    首领握着断弓,呆立当场。

    完颜康冷冷开口,让库鲁翻译:“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一是转身离开,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二是继续进犯——但我要提醒你们,刚才我们展示的,不过是皮毛功夫。若真动手,今日这八百人,能活着回去的,不会超过一百。”

    库鲁翻译时,声音都在发颤。

    瓦拉塔首领的脸色变了又变。他看看那根入地三尺的巨木,看看地上被掰断的铁刀,看看河面上浮起的大鱼,看看立在矛尖上的梁子翁,最后看看自己手中断成两截的弓。

    良久,他扔掉断弓,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单手抚胸——这是土人表示臣服的最高礼节。

    他身后八百勇士,齐齐跪倒。

    当夜,朝歌灯火通明。

    寨内举行庆功宴,但土人无一获准入内——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还没到完全接纳他们的时候。

    王府岭主宅大厅,核心团队齐聚。

    “公子,”冯沁雪举杯,“今日一战,新南镇威名必将传遍四方。至少十年之内,应无土人敢来侵犯了。”

    “还不够。”完颜康摇头,“我们要的不仅是畏惧,更是秩序。从明日起,颁布《新南律》:附庸区土人,需登记造册,每户发放身份木牌。未经许可擅离附庸区者,斩。私斗伤人命者,斩。偷盗寨内财物者,斩。”

    “三条斩律……”欧阳克轻笑,“够狠。”

    “非常之地,需行非常之法。”完颜康沉声道,“等他们习惯规矩,等我们根基稳固,再谈教化不迟。”

    田猛问:“那瓦拉塔部落那边……”

    “让他们每年进贡兽皮、草药。作为回报,我们可以在附庸区边缘开辟一处集市,允许他们来交易。但要严格控制铁器流出——每交易一件铁器,必须登记在册。”

    “公子深谋远虑。”

    宴至深夜,众人散去。

    完颜康独坐厅中,展开新绘的悉尼河谷地图。图中,新南镇如一枚钉子,牢牢钉在这片蛮荒之地的中心。周围百里,已无敢与之抗衡的力量。

    但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城墙已筑,接下来是积粮——开垦五千亩农田,修建粮仓,储备三年之粮。然后才是建制称王,建制称王,建制称王。

    路还长。

    但至少今夜,这座城,这些人,这片土地,已经牢牢握在手中。

    窗外,月光洒在悉尼河上,波光粼粼。

    河对岸的附庸区,点点灯火如星。那些土人或许还不明白,从今夜起,他们的命运,已经与这座城,牢牢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