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汉永定五年 五月十五 辰时 朝歌·承天门
旌旗猎猎,鼓角齐鸣。
承天门外,三千水军列阵以待。阳光洒在甲胄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将士们手持长枪,腰悬横刀,站得笔直如松。
码头上,十艘千料战舰一字排开。船身新刷了桐油,在阳光下泛着棕黄色的光。桅杆上,玄色龙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王康立于点将台上,身后站着孔岩、穆念慈等文武百官。穆念慈抱着杨过,眼眶微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台下,三将跪地听封。
当先一人,浓眉大眼,虎背熊腰,年约二十五六——正是周铁胆。他原是羽林军白虎卫校尉,演武大会脱颖而出的精英,沉稳勇猛,深得士卒之心。
“周铁胆。”王康开口。
“臣在!”
“朕封你为水军提督,统领此次东征诸军。吕宋一战,由你全权指挥。”
周铁胆叩首:“臣领旨!臣必不负大王重托!”
他身侧,一个皮肤黝黑、眼神精悍的年轻人跪地——陈三,原羽林军玄武卫副校尉,孤儿亲军出身,水性精熟,曾在海蚀洞一役中表现突出。
“陈三。”
“臣在!”
“朕封你为水军副提督,辅佐周铁胆,专司登陆作战、滩头破敌。”
陈三叩首:“臣领旨!臣必杀敌立功,以报大王!”
最后一人,是个英姿飒爽的女子,一身戎装,腰悬长剑——柳月,演武大会首位女校尉,原羽林军朱雀卫校尉,心细如发,善于临阵决断。
“柳月。”
“臣在!”
“朕封你为典军校尉,掌军法、军纪、功过记录。另兼斥候营统领,打探敌情,策应诸军。”
柳月叩首:“臣领旨!臣必秉公执法,不偏不倚!”
王康点点头,目光扫过台下三千将士:
“此番东征,目标吕宋。那地方,有金矿,有良港,有无数沃土。朕不要你们杀人放火,只要你们——替朕把这片土地拿下来,守住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拿下吕宋之日,人人有功,个个有赏!战死者,朕养其家小;伤残者,朕养其终身!”
三千将士齐声高呼:
“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声震天,惊起海边群鸥。
王康转身,望向穆念慈。
穆念慈抱着杨过,走到他面前。
杨过还不懂事,小手伸向父亲,咿咿呀呀地叫着。王康伸手,接过儿子,抱在怀里。
“过儿。”
杨过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王康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父王去给你打江山。等那片土地拿下来,就是你的。”
杨过听不懂,却咯咯笑了。
穆念慈接过儿子,眼眶通红,却没有落泪。
“大王……保重。”
王康点点头,转身大步走向战舰。
身后,三千将士依次登船。
鼓角再起,十艘战舰缓缓驶离码头,向南而去。
穆念慈抱着杨过,站在码头上,望着那支船队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海天一线处。
杨过趴在她肩上,小手指着那片海:
“父……父王……”
穆念慈把他抱得更紧了些,轻声道:
“嗯,父王去给过儿打江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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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廿二 吕宋海峡
船队航行七日,前方出现一片连绵的岛影。
周铁胆立在旗舰船头,手握千里镜,仔细观望。陈三和柳月分站两侧,神色凝重。
“那就是吕宋?”柳月问。
周铁胆点点头:
“嗯。最前面那个大岛,叫吕宋岛。岛北面是咱们的目标——马尼拉湾。据陈掌柜的情报,那里有个部落联盟,酋长自称‘拉贾’,手下有几千兵马。”
陈三道:“几千兵马,倒是不怕。就怕他们躲进山里,跟咱们打游击。”
周铁胆看了他一眼:
“所以咱们得速战速决。登陆之后,直取他们的王城,抓住那个拉贾,一战定乾坤。”
柳月道:“斥候已经派出去了。今晚之前,应该有消息回来。”
周铁胆点点头,望向那片越来越近的陆地。
“传令下去,全军备战。明日拂晓,登陆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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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廿三 寅时 吕宋岛·马尼拉湾
天还没亮,十艘战舰悄然驶入海湾。
海面平静如镜,月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万千银鳞。岸上静悄悄的,只有偶尔几声鸟鸣,打破夜的寂静。
周铁胆站在船头,低声下令:
“放下小船。”
士卒们悄无声息地将小船放入水中。每船十人,轻装简从,只带刀枪弓箭,不带重甲。
陈三第一个跳下小船:
“提督,我带第一队先上。”
周铁胆点点头:
“小心。上岸之后,先控制滩头,等大部队到了再往前推。”
陈三抱拳,带着二十艘小船,悄无声息地向岸边划去。
一炷香后,小船靠岸。
陈三第一个跳上沙滩,伏地倾听片刻,然后挥手:
“上!”
二十艘小船上的士卒鱼贯而下,迅速在沙滩上列阵。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岸上,依旧静悄悄的。
陈三松了口气,正要派人回去报信,忽然——
一声尖锐的呼啸划破夜空!
一支火箭从岸边的椰林里射出,拖着长长的尾焰,照亮了整片沙滩!
紧接着,无数喊杀声响起!
密密麻麻的土人从椰林里冲出来,手持长矛、吹箭、木盾,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上千人!
陈三脸色大变:
“中埋伏了!列阵!快列阵!”
士卒们迅速结成圆阵,刀枪向外。但敌众我寡,人心惶惶,眼看就要被冲垮——
就在这时,海面上忽然传来隆隆炮声!
十艘战舰同时开火,炮弹呼啸着掠过沙滩,落入椰林之中!火光冲天,惨叫声四起,土人的阵型顿时大乱!
周铁胆的旗舰上,他手持千里镜,冷冷看着岸上的战况:
“发信号,全军登陆!”
信号火箭升空,照亮了整片海湾。
后面的战舰上,无数小船放下,黑压压的士卒向岸边划去。
柳月立在周铁胆身侧,轻声道:
“提督,你怎么知道会有埋伏?”
周铁胆摇摇头: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那个拉贾既然能当上酋长,总不会太蠢。情报里说他只有几千兵马,但没说他会乖乖等着咱们去打他。”
他看着岸上,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没关系。他有埋伏,咱们有炮。”
柳月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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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 滩头
战斗已经结束。
土人死了三四百人,剩下的逃入密林,不见踪影。陈三的登陆部队伤亡三十余人,算是大胜。
周铁胆踏上海滩,陈三迎上来,满脸羞愧:
“提督,末将无能,差点中了埋伏……”
周铁胆摆摆手:
“不怪你。谁也没想到他们会提前设伏。你稳住阵脚,没溃散,已经不错了。”
他看向那片密林:
“那个拉贾,有点意思。他知道咱们要来,提前在滩头布了埋伏。要不是有炮,今天这一仗还真不好说。”
柳月道:“提督,接下来怎么办?”
周铁胆想了想:
“咱们有炮,他们不敢再跟咱们硬拼。接下来,无非是躲进山里打游击。”
他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城池轮廓: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个时辰。然后,拔营前进,直取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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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 王城下
王城建在一座小山上,周围是密林,只有一条路可通。城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土人士兵,手持长矛、弓箭,严阵以待。
周铁胆策马来到城下,仰头望去。
城头上,一个头戴金冠、身披锦袍的中年男子正冷冷看着他。那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双眼睛精光闪烁——正是拉贾。
周铁胆高声道:
“你就是拉贾?”
拉贾身边一个通译翻译过去。拉贾听完,冷笑一声,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通译道:
“拉贾说,你们这些外来人,想要我们的土地,除非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周铁胆点点头,拨马回阵。
柳月迎上来:“提督,攻城?”
周铁胆摇摇头:
“攻城伤亡太大。传令炮兵,把炮架起来,对着城门轰。”
陈三一怔:
“提督,那城门是硬木的,炮能轰开吗?”
周铁胆看着他:
“轰不开,就多轰几炮。轰开了,咱们冲进去;轰不开,轰他三天三夜,吓也吓死他们。”
陈三笑了:
“末将明白了。”
半个时辰后,十门火炮架好。
周铁胆一声令下,炮声震天,炮弹呼啸着砸向城门!
“轰!轰!轰!”
每一炮,城门都剧烈震动一下。木屑横飞,裂纹四散。
城头上的土人吓得四散奔逃,拉贾被人簇拥着退下城墙。
轰了三十多炮后,城门轰然倒塌!
周铁胆拔刀高呼:
“冲!”
三千士卒如潮水般涌向城门,杀入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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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 王宫内
战斗结束。
土人死伤惨重,余者投降。拉贾被陈三亲手擒获,五花大绑押到周铁胆面前。
拉贾满脸是血,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他盯着周铁胆,嘴里叽里咕噜骂着什么。
周铁胆听了几句,问通译:
“他说什么?”
通译道:
“他说……你们这些外来人,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的。天神会降下灾祸,把你们都烧死。”
周铁胆笑了。
他走到拉贾面前,蹲下,与他平视:
“告诉你们的天神——这片土地,从今天起,姓王了。”
他站起身:
“押下去,好生看管。等大王来了,交给大王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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