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天启五年 六月初七 辰时 菲律宾·马尼拉王宫
清晨的阳光洒在王宫大殿上，六部官员已经候着。
王康端坐上首，林青、于志坚、周明善、韩七、赵十三、周记等人分列两旁。周铁胆、陈三、柳月也在一旁侍立。
林青先上前禀报：
“大王，城北那几个部落的头人已经见过。他们愿意归顺，只是有两个条件：一是希望保留自己的头人称号，二是希望朝廷不要干涉他们内部的事务。”
王康道：
“头人称号可以保留，但须由朝廷册封。内部事务朝廷不干涉，但若有杀人放火、欺压百姓之事，朝廷要管。”
林青道：
“臣也是这样说的。那几个头人商量了一下，答应了。”
王康点点头：
“好。此事办妥，你去一趟城北，正式册封他们。带些礼物去，让他们知道朝廷的诚意。”
林青跪地：
“臣领旨。”
于志坚上前道：
“大王，城里的蒙学已经开起来了。收了五十多个孩子，汉人土人各半。臣让赵志敬亲自教，孩子们学得很快。”
王康道：
“好。过些日子，朕去看看。”
于志坚道：
“臣领旨。”
周明善上前道：
“大王，金矿那边产量稳定，上月产金三百八十两。臣打算在矿区设一个巡检司，派专人看着，防止有人偷采私卖。”
王康道：
“准。巡检司的人要选可靠的，别让百姓说朝廷的坏话。”
周明善道：
“臣明白。”
韩七上前道：
“大王，刑部这半个月审了三十多起案子，都已经结案。百姓对朝廷的信任越来越高，有纠纷都愿意来衙门解决。”
王康道：
“好。继续这样办。记住，无论汉人土人，一律平等。”
韩七道：
“臣领旨。”
赵十三上前道：
“大王，通往北边山区的道路已经开始修了。预计三个月可成。港口那边，仓库已经建好，栈桥也快完工了。”
王康道：
“好。路修好之后，北边的土产就能运出来，城里的货物也能运进去。百姓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赵十三道：
“臣也是这么想的。”
周记上前道：
“大王，昨日来了两艘渤泥的商船，运来一批香料和木材。他们想买咱们的金子和布匹，臣已经谈好了价钱。”
王康道：
“好。市舶司的事，你要多费心。把规矩定清楚，让商人知道朝廷的诚意，愿意常来。”
周记道：
“臣领旨。”
---
巳时 偏殿
六部议事完毕，王康留下周铁胆、陈三、柳月三人。
王康道：
“铁胆，城里的秩序如何？”
周铁胆道：
“回大王，已经稳定了。百姓开始正常过日子，街上巡逻的兵也减到了两百人。百姓看见兵，不再害怕了。”
王康点点头：
“好。军队是护民的，不是吓民的。这一点，你要让每个兵都明白。”
周铁胆道：
“臣明白。”
王康看向柳月：
“锦衣卫那边呢？”
柳月道：
“回大王，千户所的架子已经搭起来了。臣选了二十个机灵的本地人，教他们认字、打探消息。他们熟悉本地情况，用起来比从朝歌调人方便。”
王康道：
“好。本地人用得好，事半功倍。但要记住，用之前要查清楚底细，别让别有用心的人混进来。”
柳月道：
“臣明白。”
王康沉默片刻，忽然道：
“朕有一件事，要交给你们去办。”
三人齐齐躬身：
“请大王吩咐。”
王康道：
“朕听说，这边的女子，颇会伺候人？”
三人一怔，面面相觑。
周铁胆挠挠头：
“大王说的是……菲佣？”
王康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
周铁胆道：
“臣听周记说过。他说这边的女子，从小就被教着做家务、伺候人，性子又温顺，很会照顾人。渤泥、爪哇那边的商人，都喜欢雇这边的女子做佣人。”
王康点点头：
“朕想从本地招募三百名年轻女子，年龄十五到二十之间，身家清白，品性温顺。”
柳月眼睛一亮：
“大王是要……”
王康道：
“朕让她们学习中华传统文化，学习宫廷礼仪，学习如何伺候人。学成之后，分派到各处——澳洲朝歌、新西兰璟州、印尼爪哇，还有菲律宾本地，送到各国王宫里去。”
他顿了顿：
“将来朕的孩子们长大了，身边总要有可靠的人伺候。与其从朝歌调人，不如就地培养。这些女子熟悉本地水土，又经过训练，忠心耿耿，用起来放心。”
周铁胆道：
“大王圣明！臣这就去办！”
王康摆摆手：
“不急。此事要办得稳妥。先让周记去打听，看看哪家的姑娘合适。挑人的时候，要问清楚人家愿不愿意，不可强征。愿意来的，给安家费；不愿意的，不许勉强。”
柳月道：
“臣明白。臣会亲自盯着。”
王康看向陈三：
“训练的事，你来负责。”
陈三一怔：
“臣？臣只会带兵打仗，不会教人伺候人啊……”
王康笑了：
“朕没让你教。朕让梅妃来教。”
陈三松了口气：
“那臣做什么？”
王康道：
“你负责这些人的安全和生活。三百个人住在一起，吃喝拉撒都要人管。你当过副统领，管过兵，管这个应该不难。”
陈三抱拳：
“臣领旨！”
---
未时 后殿
王康把这事跟梅兰竹菊说了。
梅妃道：
“大王让臣妾来教？”
王康点点头：
“你性子最稳，做事最细心。这些人将来要送到各国王宫里去，规矩不能错。你亲自教，朕放心。”
梅妃想了想，道：
“臣妾尽力。只是臣妾没教过这么多人，怕教不好。”
王康握住她的手：
“慢慢教。一年不行两年，两年不行三年。朕不急。”
梅妃脸微微一红，点了点头。
兰妃道：
“大王，臣妾也想帮忙。”
竹妃道：
“臣妾也是。”
菊妃道：
“臣妾可以教她们怎么让主子开心！”
王康笑了：
“好，你们一起教。梅妃教规矩，兰妃教茶道，竹妃教护卫，菊妃教……”
他顿了顿，看着菊妃：
“你教她们怎么说话办事，让主子舒心。”
菊妃高兴得拍手：
“臣妾领旨！”
---
申时 王宫偏院
周记的动作很快，第二天就送来了第一批名单。
王康看着名单，上面写着每个姑娘的名字、年龄、家庭情况，还有简单的评语。
“阿雅，十六岁，父早亡，母健在，家中还有两个弟弟。品性温顺，手脚勤快。”
“阿兰，十七岁，父母双全，家中排行第三。性子活泼，会说话。”
“阿秀，十五岁，父母双亡，跟着姑姑长大。做事细心，不多话。”
……
王康看了一遍，道：
“这些人，都是自愿的？”
周记道：
“是。臣让人挨家挨户去问的。愿意来的，给二十两银子的安家费。这些人家都不富裕，二十两银子够他们过一年了。”
王康点点头：
“好。让她们三天后到王宫报到。先让她们见见梅妃，让梅妃看看合不合适。”
周记道：
“臣领旨。”
三日后 王宫偏院
三百个年轻姑娘站满了院子。
她们穿着各色衣裳，有穿裙子的，有穿裤子的，有扎辫子的，有披头发的。有的低着头不敢看人，有的偷偷四处张望，有的紧张得直搓衣角。
梅妃站在台阶上，看着她们。
她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宫装，头上只簪着一支玉钗，却自有一股端庄之气。那些姑娘看着她，都不自觉地安静下来。
梅妃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送进每个人耳中：
“你们既然来了，就要记住一件事——从今往后，你们是宫里的人。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学好了，有饭吃，有钱拿，将来还能去更好的地方。学不好，就只能回家继续过苦日子。”
她顿了顿：
“学规矩很苦。要早起，要晚睡，要挨骂，要挨罚。受不了的，现在可以走。走了，安家费不退。”
院子里一片寂静。
没有人动。
梅妃点点头：
“好。那就开始吧。”
她走下台阶，来到一个姑娘面前。
那姑娘十六七岁，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梅妃道：
“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小声道：
“阿……阿雅。”
梅妃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阿雅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眼睛大大的，带着几分怯意。
梅妃看了一会儿，微微一笑：
“是个好孩子。跟着我，好好学。”
阿雅的眼眶忽然红了，用力点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