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五年 七月十八 辰时 马尼拉王宫
王康站在舆图前，手指沿着马尼拉向南划去。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指着图上几处空白，“朕都想去看看。”
梅妃在一旁研墨，轻声道：
“大王又要出巡？”
王康点点头：
“打下这片土地，不能只待在王城里。得去看看百姓怎么过日子，山里有什么，海边有什么，部落的人心里想什么。”
兰妃端上茶来：
“大王这次要去多久？”
王康想了想：
“少则半月，多则一月。”
竹妃眼睛一亮：
“臣妾跟着去！”
菊妃也凑过来：
“臣妾也去！”
梅妃微微一笑：
“大王，臣妾几个，可是您的‘随从’。”
王康笑了：
“行。都去。”
他看向穆念慈。
穆念慈抱着杨过，站在一旁，眼眶微红，却没有说话。
王康走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肩：
“你和过儿留在王城。过儿的功课不能落下，赵志敬每日都会来。”
穆念慈点点头：
“臣妾明白。”
杨过趴在母亲肩上，小声道：
“父王又要走？”
王康摸摸他的头：
“父王去给过儿看看，这片土地还有什么好东西。”
杨过眨眨眼：
“过儿也想去……”
王康笑了：
“等你再大些，父王带你去。”
杨过嘟起嘴，却没有闹。
他看看身边的杨念，忽然道：
“那哥哥陪过儿。”
杨念没有说话，只是站到了他身边。
王康看着这两个孩子，心里微微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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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 王宫门外
五匹马已经备好。
王康一身青布长衫，扮作寻常的行商。身后跟着四个“随从”——梅妃扮作账房先生，兰妃扮作书童，竹妃扮作护卫，菊妃扮作跑腿的小厮。
穆念慈抱着杨过，站在宫门口送行。
杨过挥着小手：
“父王早点回来！”
王康点点头，翻身上马。
杨念站在穆念慈身边，忽然开口，声音很低：
“大王……小心。”
王康微微一怔。
这是杨念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
他低头看着那个沉默的孩子，微微一笑：
“好。”
马蹄声响起，五匹马向南而去。
杨过趴在母亲肩上，望着那些越来越远的背影，小声道：
“娘，父王什么时候回来？”
穆念慈轻声道：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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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 南部雨林边缘
走了四个时辰，路越来越窄，渐渐成了山间小径。
两边是茂密的热带丛林，高大的乔木遮天蔽日，藤蔓缠绕，鸟鸣声声。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混合着腐叶、野花和不知名果实的气味。
菊妃东张西望，满脸好奇：
“这地方……好吓人。”
竹妃手按剑柄，警惕地四处打量：
“是有股阴森劲儿。”
兰妃轻声道：
“你们听，什么声音？”
众人停下，侧耳倾听。
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鼓声，沉闷而有节奏，像心跳，又像某种古老的呼唤。
梅妃眉头微皱：
“是部落的祭祀？”
王康点点头：
“应该是。走吧，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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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 部落外
鼓声越来越近。
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部落建在山坳里，几十间高脚屋错落有致。部落中央的空地上，燃着一堆巨大的篝火，火光冲天，照亮了四周。
一群人围着篝火跳舞，脸上涂着五彩的纹路，头上插着羽毛，身上挂着兽牙和贝壳。他们的动作粗犷而狂野，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与鼓声混在一起，震人心魄。
菊妃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在干什么？”
竹妃道：
“像是在祭祀。”
兰妃轻声道：
“你们看那边。”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篝火旁边，立着一根木柱。柱顶绑着一个人——一个老者，头发花白，身上只裹着一块破布，低着头，一动不动。
菊妃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要……要杀他？”
王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鼓声越来越急，跳舞的人越来越疯狂。一个头戴羽毛冠的老者走到木柱前，举起一把石刀，口中念念有词——
王康动了。
他一踏步，人已在十丈之外。
再一踏步，已到篝火旁。
那头人手中的石刀刚刚举起，忽然觉得手腕一麻，刀已脱手。
他猛地抬头，看见一个青衫男子站在面前，目光平静如水。
“你……你是什么人？！”
王康没有答话，只是抬手，一指弹出。
绑着老者的藤蔓应声而断。
老者跌落下来，被王康轻轻接住。
四周的部落民愣住了，随即大怒，挥舞着长矛冲上来——
然后他们停住了。
不是想停，是动不了。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天而降，把他们牢牢按在原地。
王康看着那头人，淡淡道：
“这个人，朕要了。”
头人浑身发抖，却嘴硬道：
“你……你是什么人？！这是我们部落的事！他触怒了神灵，必须献祭！”
王康道：
“他触怒了你们的神，朕管不着。但朕在这里，就不许杀人。”
头人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王康不再理他，抱着老者，转身离去。
四女迎上来，护在他身侧。
身后，那些部落民依旧被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五人的身影消失在密林中，那股压力才骤然消失。
头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旁边一个年轻人颤声道：
“头人……那是……那是人吗？”
头人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那片密林，眼中满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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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 密林深处
老者靠在树干上，慢慢睁开眼睛。
他看见王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挣扎着要爬起来：
“恩人……”
王康按住他：
“别动。先歇着。”
老者喘了口气，用生硬的汉话说：
“恩人……您……您是……”
王康没有答话，只是道：
“他们为什么要杀你？”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
“因为……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王康眉头微动：
“什么东西？”
老者抬起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雨林深处……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