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阿雯看到红姐，礼貌地点点头：“红姐。”又看向阿敏，眼中带着心疼：“累坏了吧？快回家，妈还等着呢。”
“嗯。”阿敏挽住姐姐的手臂。
这一幕，恰好被从二楼下来的李枭看到。
他目光扫过阿雯那张与阿敏酷似却更显秀气的脸，以及她身上那身寒酸的教师制服，心中微动。
如此相像的双胞胎，气质各不相同，有意思！
“枭哥。”红姐看到李枭，连忙打招呼。
阿敏和阿雯也停下脚步。
阿敏有些紧张：“枭哥。”阿雯则好奇地打量着这位传闻中年轻却手段狠辣的武堂堂主。
李枭点点头，目光落在阿雯身上：“这位是？”
“枭哥，这是我姐姐阿雯，在‘育才官学’教书。”阿敏介绍道。
“李堂主。”阿雯不卑不亢地微微颔首，声音温婉。
“教师是份好职业。”李枭淡淡道，“这么晚来接妹妹，辛苦了。”
“应该的。”阿雯平静回应。
李枭没再多言，对红姐道：“红姐，安排辆车，送她们姐妹俩回去。夜里不安全。”
“是，枭哥！”红姐立刻应道。
“谢谢枭哥！”阿敏感激道。阿雯也再次颔首致谢。
看着姐妹俩在红姐安排下坐进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离去，李枭若有所思。
阿敏两姐妹明艳动人，却能安然无事，看来官学教师的身份还是有一定威慑的，不然她俩早就被吃干抹净了！
红姐送走车，回到李枭身边，轻声道：“枭哥，阿雯也不容易，要养家，还要供弟弟读书，官学那点薪水……唉。”
李枭看了她一眼：“你倒是关心她们。”
红姐妩媚一笑，眼波流转：“枭哥看重阿敏，我自然要多关照些。”
“再说了，同是女人，在这巢都不容易，能帮衬点就帮衬点。”
她靠近一步，身上那股独特的香水味若有若无地飘来：“就像我，要不是枭哥您收留，给我这份体面，”
“我红玉现在还不知道在哪条臭水沟里挣扎呢。”她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感激和依赖。
李枭能感受到她话语和眼神中传递的微妙信号。
红姐这个女人，精明、成熟、懂得审时度势，更懂得利用自己的魅力。
她像一朵带刺的玫瑰，看似坚强却也脆弱！
“夜金陵打理得不错。”李枭没有接她的话茬，转而肯定了她的工作，“阿敏的事，你费心了。”
“应该的，枭哥。”红姐笑容苦涩，带着一丝失落。
“您放心，我会把阿敏捧成夜金陵，不，是整个丙七坊最红的歌姬！让她，也让咱们夜金陵，都沾沾大明古韵的光！”
李枭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红姐看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些失落，也带着几分释然。
她转身打开办公室角落的红木酒柜，取出两支高脚杯和一瓶包装精致的葡萄酒。
“这是前些日子从江南运来的‘琥珀光’，我一直没舍得开。”红姐熟练地拔出软木塞，深红色的液体倾入杯中，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李枭接过酒杯，两人在临窗的沙发上相对而坐。
窗外霓虹闪烁，室内却出奇安静，只有酒杯轻碰的清脆声响。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最开始你不是在这上班的？”李枭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红姐的手微微一颤，杯中酒液泛起涟漪。
她抬眼看向李枭，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那时我在码头工作...差点被卖到外域的窑子。”
“是谁把你捞出来的。”李枭啜饮一口酒液，目光平静，
“老陈...”红姐喃喃重复这个名字，眼中浮起水雾，“可惜他走得太早。”
“是有点苦命。”李枭放下酒杯，目光落在红姐脸上，
“这段时间，夜金陵的流水翻了三倍，丙七坊一半的老板，都来这儿寻欢作乐。”
“按照你的奖金来说，你们应该能过上好日子！”
红姐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仰头饮尽杯中酒，又给自己倒满一杯。
酒精让她白皙的脸颊泛起红晕，眼中那层职业化的妩媚渐渐褪去，露出底下真实的疲惫与脆弱。
“枭哥，人各有命，他没享受到的，我要替他享受。”
红姐停顿一会，接着说道：“您知道我最怕什么吗？”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在这夜金陵，不是怕那些动手动脚的客人，不是怕场子出事，是怕...怕有一天您觉得我没用了。”
李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我红玉今年二十九了。”她自嘲地笑了笑，又灌下一口酒，
“在巢都，这个年纪的女人，要么找个靠山安定下来，要么就等着人老珠黄，被扔进贫民窟等死。”
她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到李枭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与李枭四目相对。
酒气混合着她身上的香水味，在两人之间弥漫。
“枭哥，我不想等死。”她的声音近乎呢喃，眼中水光潋滟，
“我知道我配不上您，但我...我想有个依靠，哪怕只是暂时的。”
李枭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从她微蹙的眉间，到她泛红的眼角，再到那微微颤抖的唇。
他的手抬起，轻轻拂开她额前一缕散落的发丝。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红姐的泪水终于滑落。
接下来的事发生得自然而然。
红姐的吻带着葡萄酒的甘醇和绝望的热切，李枭的回应起初克制，但在她笨拙而急切的触碰下，那层冷静的壁垒逐渐崩塌。
衣物散落在厚厚的地毯上，窗外霓虹的光透过百叶窗，在两人交缠的身体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红姐的呜咽压抑在喉咙里，手指深深掐进李枭背部的肌肉，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浮木。
结束后，红姐蜷缩在李枭怀中，身体仍在微微颤抖。
李枭的手掌贴在她光滑的背上，能感觉到她异常快速的心跳和偏低的体温。
“你体虚。”他忽然说。
红姐的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苦笑道：“老毛病了。小时候在贫民窟落下的，看不好。”
李枭没再多问，只是将毯子拉高，盖住她裸露的肩头。
两人在沙发上静静躺了片刻，直到窗外天色开始泛白。
“我送你回去。”李枭起身，捡起散落的衣物。
红姐想说什么，但看到李枭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只是默默点头。
凌晨四点的巢都街道格外冷清，只有清洁工人在清扫昨夜的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