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媚扶着酒柜站稳,脸上那丝错愕和羞恼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委屈、幽怨和更深沉欲望的复杂神色。
她没有再试图靠近,只是倚着酒柜,任由那件暗红色蕾丝衬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李枭,仿佛要将他吞噬。
“阿枭……”她声音带着一丝受伤的颤抖,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蛊惑,“你就这么……信不过我?还是说……你怕了?”
“怕?”李枭眼神锐利如刀,声音冰冷,“怕什么?”
“怕我?”阿媚轻笑一声,带着自嘲,“怕我这大德哥的女人?还是怕……你自己?”
她缓缓站直身体,一步步向李枭逼近,眼神却不再有之前的刻意勾引,反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和赤裸裸的野心:“你推开我,是因为你知道,一旦你碰了我,就再也无法置身事外!”
“你就必须和我绑在一起,去争,去抢,去面对大德哥的怒火,去和阿浪、和元老会那些老狐狸斗!”
“你怕的不是我,阿枭……你怕的是你心底那头被关着的猛兽!你怕一旦放它出来,就再也收不回去!”
“你怕承认,你和我一样,骨子里流的都是不甘人下、渴望权力的血!”
她停在李枭面前,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仰着头,红唇几乎贴上他的下巴,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直刺李枭内心:“你告诉我,你甘心吗?甘心永远被大德哥压一头?”
“甘心看着阿浪那种货色在你头上耀武扬威?甘心守着丙七坊这一亩三分地,当个永远上不了台面的堂主?”
“李枭!”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煽动力,
“巢都的天,该换了!能换天的人,只能是你!也只有你!而我阿媚,可以帮你!用我的身体,我的智慧,我在元老会的人脉,我的一切!”
她猛地抓住李枭的手,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蕾丝,那滚烫的心跳和柔软的触感清晰无比地传递过去。
“感觉到没有?它在为你跳动!它在渴望和你一起站上巅峰!”
“今晚,我不是大德哥的女人,我只是阿媚!一个愿意把一切都押在你身上的女人!赌你李枭,是条真龙!”
李枭的手掌被她紧紧按在胸口,那狂野的心跳和灼热的温度,混合着她话语中赤裸裸的野心和献祭般的疯狂,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剂,瞬间点燃了他体内压抑已久的火焰!
理智的堤坝在滔天的欲望和野心的洪流面前,轰然崩塌!
他眼中最后一丝清明被赤金色的火焰吞噬,那不再是情欲的火焰,而是被彻底点燃的、焚尽一切的权力野心!
他低吼一声,如同挣脱枷锁的凶兽,反手扣住阿媚的手腕,猛地将她拉入怀中!
这一次,不再是阿媚的主动进攻,而是李枭彻底的掠夺!
他狠狠吻上那诱人的红唇,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攻城略地的霸道和宣泄般的疯狂。
阿媚发出一声满足的呜咽,随即热烈地回应,双臂如同藤蔓般死死缠住他的脖颈。
“撕拉——”
暗红色的蕾丝衬裙被粗暴地扯开,如同凋零的花瓣委顿于地。
李枭的手掌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抗拒的力量,在她光滑的背脊、饱满的丰盈、纤细的腰肢上留下道道红痕。
阿媚仰着头,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指甲深深陷入他结实的背肌,留下血痕,既是痛楚,更是极致的刺激。
两人踉跄着撞向旁边宽大的真皮沙发。衣物在喘息和撕扯中凌乱地散落在地毯上。
李枭将阿媚压在身下,他的动作带着一股被压抑已久的狠劲和征服欲,仿佛要将她彻底揉碎,也仿佛要将这具身体所代表的权力和诱惑一并吞噬。
阿媚则如同暗夜中盛放的红莲,在狂风暴雨中热烈地摇曳、绽放。
空气中弥漫着情欲的气息,混合着汗水和高级香水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伴随着女人压抑的尖叫和男人粗重的喘息。
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是欲望与野心的碰撞,是毒蛇与枭雄的缠绵,是权力祭坛上最原始也最赤裸的献祭。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终于平息。
李枭靠在沙发上,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
阿媚蜷缩在他怀里,脸颊潮红,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眼神迷离,带着满足后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李枭汗湿的胸膛上画着圈。
短暂的沉默后,李枭眼中的迷离迅速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深邃与冰冷。
他低头看着怀中尤物,声音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却毫无温情:“现在,可以说了吗?媚姐深夜献身,总不会只是为了‘庆祝’吧?”
阿媚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神却已恢复了精明与算计。她轻轻一笑,指尖点在他的胸口:“阿枭,你还是这么直接。不过……我喜欢。”
她坐起身,毫不在意地展示着美好的胴体,捡起地上破损的蕾丝衬裙随意披上,遮住春光。
“明晚的交数会,大德哥会提议增设‘二路元帅’之位。”阿媚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带着一丝运筹帷幄的自信,
“他会提名两人——阿浪和你。”
李枭眼神微凝,不动声色:“哦?让我和阿浪平起平坐?大德哥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大方?”阿媚嗤笑一声,“不过是驱虎吞狼的把戏罢了。他想让你们两个互相撕咬,他好坐收渔利。”
她靠近李枭,压低声音:“但这对你,是天大的机会!阿浪那个莽夫,空有资历,手下人心涣散,根本不足为惧。”
“只要你坐上这个位置,名正言顺地插手丙五坊事务,再借机坐实他勾结和安乐的罪名……扳倒他,易如反掌!”
她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到时候,你手握丙七、丙五两大堂口,又有‘元帅’名分,元老会里也有我为你周旋……大德哥那个位置,还远吗?”
李枭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阿媚的话半真半假,但“二路元帅”的位置,确实是个巨大的诱惑和跳板。
至于她所谓的“为你周旋”……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条件呢?”李枭淡淡问道,“媚姐总不会白白帮我吧?”
阿媚妩媚一笑,手指轻轻拂过李枭的脸颊:“我的条件很简单……等你坐上那个位置,我要成为你身边……唯一的女人。”
“还有,社团里一些‘不方便’的生意,需要我的人来打理。”
她凑近李枭耳边,吐气如兰:“我们联手,巢都的地下世界,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李枭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野心,心中冷笑。
唯一的女人?掌控社团财源?阿媚的胃口,果然不小。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媚姐,记住你今晚说的话。永远站在我这边……希望你不是在玩火。”
他的眼神冰冷而锐利,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阿媚心头一凛,但脸上笑容依旧妩媚:“当然,我的枭哥。我阿媚……说到做到。”
她起身,重新披上那件宽大的黑色斗篷,将诱人的身姿和所有算计都掩盖在阴影之下。
“明晚交数会,我会帮你。”她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去,如同暗夜中悄然隐去的红莲。
李枭独自坐在沙发上,空气中还残留着情欲的气息和她的香水味。
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眼神冰冷如刀。
阿媚的投怀送抱,是交易,也是陷阱。但这场交易,他接了。
至于谁是猎人,谁是猎物……明晚的交数会,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