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凤栖阁执事轻咳一声,硬着头皮宣布:“第一局……戴公子一方……对出下联,合乎规则……此局……胜!”
“哗——!”
大厅里瞬间炸开了锅!东林党人一片哗然,怒骂不止。
戴文轩这边的人则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欢呼!
虽然赢得有点……诡异,但赢了就是赢了!
东莞仔目瞪口呆地看着李枭,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丢!这样也行?!枭哥……你真是我亲哥!
戴文轩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看向李枭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感激!绝处逢生啊!
陈子敬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他死死盯着李枭,眼神怨毒:“好!好一个急智!李堂主是吧?陈某领教了!第二题!该你们出了!”
他咬牙切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就不信,对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下一题,他一定要让对方原形毕露!
李枭迎着陈子敬怨毒的目光,神色依旧古井无波,仿佛刚才那场“文斗”的胜利与他无关。
他淡淡开口:“第二题,很简单。”李枭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下了大厅里的喧哗。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想看看这位不走寻常路的武堂堂主,又能玩出什么花样。
“既然陈先生方才提到‘武夫粗鄙’,不屑为之。”李枭的目光扫过东林党人,最后落在陈子敬身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那这第二题,我们就比点……武夫擅长的东西。”
“比什么?”陈子敬心中警铃大作,警惕地问道。他本能地觉得不妙。
李枭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他缓缓吐出两个字:
“比力气。”
“比……比力气?!”陈子敬以为自己听错了,随即脸上露出荒谬和愤怒交织的表情,
“你……你这是在羞辱我等读书人吗?!文斗!这是文斗!岂能比此等粗鄙之事!”
“粗鄙?”李枭反问,语气平淡,
“《周易·乾卦》有云:‘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何为自强不息,筋骨体魄则是根本。
况且《史记·项羽本纪》载:‘籍长八尺余,力能扛鼎,才气过人。
’霸王举鼎,千古传颂,其力拔山兮气盖世,何来粗鄙之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继续道:“陈先生方才说‘形式不限’。”
“比力气,难道不是一种形式?难道只许你们比吟诗作对,就不许我们比筋骨气力?这又是何道理?莫非东林儒生,只认自己定的规矩?”
这一番话,引经据典,逻辑清晰,竟让陈子敬一时语塞。
对方搬出了《周易》和《史记》,还把“力气”与“自强不息”、“霸王气概”联系起来,
他若再强行说“粗鄙”,岂不是连圣贤和史书都骂了?而且对方死死抓住“形式不限”这点,让他无法反驳。
周围的看客们也窃窃私语起来,不少人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这李堂主,真是妙人啊!
文斗比力气?闻所未闻!但细想之下,好像……也没毛病?规则确实没说不让比力气。
“你……你这是诡辩!《周易》与《史书》讲的是哪个意思吗?”陈子敬气得脸色发白,却找不到更有力的反驳。
“诡辩?”李枭摇摇头,
“我只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选择了一种我们比较擅长的方式。陈先生若觉得不公平,大可以认输。”
“认输?休想!”陈子敬怎么可能认输!第一局已经输得憋屈,第二局再认输,他东林儒生的脸面往哪搁?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好!比力气就比力气!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怎么个比法?”
他心中冷笑:比力气?我们这边虽然都是读书人,但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君子六艺虽然都是买的,但也有些许基础。
他们东林党人多走“仕途”、“格物”的儒道序列,不主修体魄,但并非没有力气大的!
况且,他还有暗中豢养的护卫……
李枭似乎没看到陈子敬眼中的算计,平静道:“很简单。双方各出一人,举鼎。”
“举鼎?!”这下连戴文轩和东莞仔都惊了。
举鼎?这玩意是没入序列的正常人能举的吗?况且现在的鼎可不轻?
李枭指向大厅一侧。
那里摆放着几件装饰用的仿古青铜器,其中就有一只半人高的三足圆鼎,造型古朴,看分量绝对不轻,少说也有一千多斤!
“就用此鼎。”李枭道,
“谁能将此鼎举过头顶,并坚持三息(约三秒),便算胜。
若双方都能举起,则看谁坚持的时间更长。如何?”
陈子敬看着那只沉重的青铜鼎,眼皮跳了跳。
这鼎……别说举过头顶,他们这边能挪动它的人恐怕都没有!
这李枭,分明是在刁难!
他这边的人,即便入了儒道序列,也多是钻研官场仕途、修习精神秘法,少有锤炼体魄、专修“浩然气”或“金刚力”的!
就算有,也未必能举起这一千多斤的巨鼎!
“这鼎太重!非常人可及!你这是故意刁难!”陈子敬怒道。
“非常人可及?”李枭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陈先生此言差矣。古有霸王举鼎,力拔山兮气盖世,又有孔圣人之劲举国门之关。”
“今人虽不如古之圣人豪杰勇武,但区区一千多斤之物……”他目光扫过陈子敬身后那几个孔武有力、太阳穴微微鼓起的家仆。
“我看贵方这几位壮士,筋骨强健,气宇轩昂,想必是力能扛鼎之辈?”
“莫非……陈先生手下无人可用?还是说,贵派儒道序列,只重清谈,不修根本?连孔圣人之话都置若罔闻!”
这话直接把陈子敬架在火上烤。
他刚才还吹嘘东林党人如何心系天下,现在连个鼎都不敢举,岂不是自己打脸?
而且对方点明了他身后那几个“家仆”看起来能打,他若不派他们上,就是示弱;派他们上……万一真举不起来,更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