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胜和总堂,有骨气酒楼顶层办公室。
李枭面无表情地坐在茶桌前,指间夹着仵作刚刚呈上的报告。
报告上的字句冰冷刺骨:“死者体内检测出高浓度复合神经毒素,伴有微米级纳米装置残留痕迹……推测为远程激活的定向灭杀手段……”
“远程灭口……好狠的手段。”李枭的声音低沉,眼中寒芒闪烁。
媚姐的死,不仅掐断了关键线索,更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这位新晋龙头的脸上。
这潭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深,还要毒。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通讯器震动起来,拿起撇了一眼,是乌蝇,李枭有些疑惑。
“枭哥。”乌蝇的声音刻意压得很低,背景音里隐约传来嘈杂的叫骂和金属碰撞声,
“是我,乌蝇。在丙七坊边缘旺角街道这边,丧彪带着几十个和义堂的扑街,踩过界了!”
“他们围着我们罩着的一个鱼蛋摊搞事!摊主被打了,他老婆上去理论也被推搡辱骂,现在场面很乱!”
李枭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具体原因?”
“丧彪那混蛋,硬说那鱼蛋档占了他们和义堂的地头,要收‘清洁费’,开口就是五千新港币!”
“摊主拿不出,他们就掀摊子!鱼蛋撒了一地,蒸笼都给踩扁了!”乌蝇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摊主老婆上去理论,被丧彪那王八蛋一把推开,差点摔倒!”
“现在那混蛋正指着她鼻子骂,话脏得没法听!”
“摊主想护着老婆,被两个马仔架着胳膊动弹不得……妈的,我看不下去了枭哥!这帮杂碎踩过界动我们的商户!”
乌蝇的描述瞬间在李枭脑中勾勒出画面,
被欺压商户的无助,女人被羞辱的愤怒,还有丧彪那张嚣张跋扈、唾沫横飞的丑恶嘴脸。
一股怒意瞬间冲散了媚姐之死带来的阴霾。
他想起前世,那个同样被逼到绝路,最终选择用最激烈方式反抗的商户。
对外立威,刻不容缓!和义堂,这个屡次挑衅的毒瘤,正好撞到李枭的枪口上!
“乌蝇。”李枭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蕴含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想怎么做?”
“枭哥!给我个机会!”乌蝇的声音斩钉截铁,
“我要踩死丧彪!就现在!就在这条街上!让所有人都看看,动我们和胜和罩着的商户,是什么下场!”
“好!”李枭没有丝毫犹豫,
“我准了。”
“记住,要打,就要打疼!彻底打服!”
“今晚之后,我要所有社团知道踩过界的下场!”
他顿了顿,对着门外沉声道:“托尼!”
“枭哥,我在。”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立刻在门外回应,正是托尼贾。
“去丙七坊边缘旺角街道,帮乌蝇。”李枭的命令简洁而冷酷,
“我要看到和义堂后续援军的骨头,一根一根,被敲碎。”
“明白。”托尼贾的回答没有丝毫波澜,只有纯粹的杀意。
“枭哥!多谢!”通讯器那头,乌蝇的声音充满了激动和决绝。
有了李枭的首肯,有了托尼贾这尊杀神的支援,他再无后顾之忧!
他猛地掐断通讯,深吸一口气,将通讯器塞回口袋。
目光穿过围观人群的缝隙,死死锁定在正嚣张地扯着阿娥头发、嘴里喷着污言秽语的丧彪身上。
怒火,在乌蝇眼中熊熊燃烧!
旺角街道,鱼蛋摊前一片狼藉。
滚烫的汤汁泼洒在地上,混合着被踩烂的鱼蛋和碎裂的碗碟。
蒸笼被踢翻,歪倒在一边。
德华哥被两个和义堂马仔死死按在油腻的地面上,脸上沾满污渍,眼中满是屈辱和怒火。
“臭婊子!敢推我?”丧彪一手揪着阿娥的头发,迫使她痛苦地仰起头,另一只手作势就要扇下去,
“信不信老子把你卖到最下贱的窑子里去!”
阿娥脸色惨白,身体因为疼痛和恐惧微微颤抖,但她死死咬着嘴唇,没有哭喊,
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死死瞪着丧彪,那眼神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不屈和鄙夷。
周围的摊贩和路人远远围着,敢怒不敢言。
和义堂的凶名,让他们只能选择沉默。
“彪哥,算了,别跟女人一般见识……”一个小弟假惺惺地劝道,脸上却带着看好戏的淫笑。
“算了?”丧彪狞笑,
“今天不把这鱼丸摊子砸干净,不把这娘们带回去‘教育教育’,我丧彪以后还怎么在巢都混?”
“动手!把这破摊子给我拆了!把这娘们给我拖走!”
几个马仔闻言,更加卖力地开始打砸剩余的物件,另两个则淫笑着朝阿娥伸出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丧彪!我操你祖宗!!”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从人群后方响起!
围观的人群如同被劈开的海浪般猛地向两边分开!
乌蝇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双眼赤红,手里倒提着一根从旁边五金摊顺手抄起的沉重镀锌水管,带着一股狂暴的气势,朝着丧彪猛冲过来!
他身后,几十个同样憋了一肚子火的武堂兄弟,也纷纷亮出家伙,怒吼着跟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丧彪揪着阿娥头发的手下意识地一松,愕然回头:“乌蝇?你他妈……”
他的话还没说完!
乌蝇已经冲到近前,借着冲势,那根沉重的镀锌水管带着凄厉的破风声,毫无花哨地、用尽全力朝着丧彪的脑袋狠狠抡了下去!
“给老子死!!”
这一棍,饱含着对社团地盘被侵犯的愤怒,对受德华哥与阿娥被欺辱的暴怒,更是对整个和义堂长久以来挑衅的彻底清算!
棍影如电!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丧彪!
他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只剩下无边的惊骇!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格挡,但乌蝇这含怒一击的速度和力量,远超他的反应!
“砰!!!”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镀锌水管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丧彪仓促抬起的手臂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啊——!!!”丧彪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
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砸得踉跄后退,那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垂下!
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只剩下野兽般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