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蝇一击得手,毫不停留,如同猛虎扑食般追上,第二棍带着更猛烈的风声,再次朝着丧彪的头颅砸落!
他要兑现枭哥的命令——打死!彻底打死!
“保护彪哥!”
“砍死他们!”
和义堂的马仔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抽出砍刀、钢管,嚎叫着扑向乌蝇和武堂的兄弟。
场面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阿娥趁机挣脱,扑到德华哥身边,用力推开那两个按着他的马仔。
德华哥挣扎着爬起来,他眼中再无半点犹豫和畏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属于兵道序列强者的冰冷锐利!
他猛地抄起地上半截断裂的、带着锋利茬口的镀锌水管,同时另一只手从被砸烂的案板下抽出一把用于刮鱼鳞的厚背斩骨刀!
两件毫不相干的器物在他手中以一种近乎本能的方式瞬间组合,水管为柄,斩骨刀为刃,被他用油腻的布条和铁丝飞快地缠绕固定!
一把简陋却杀气腾腾的“长刀”瞬间成型!
随后,小心地将阿娥护在身后,眼神也变得异常坚定。
另一边,乌蝇完全无视了砍向自己的刀光,他的眼中只有抱着断臂哀嚎的丧彪!
他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一刀,任由刀锋划破肩头的衣服,手中的水管再次狠狠砸在丧彪的膝盖上!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丧彪惨叫着跪倒在地!
“乌蝇哥!小心后面!”一个和胜和兄弟大喊。
和义堂马仔的砍刀已经劈到了乌蝇的后脑!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就在那偷袭马仔的砍刀即将劈中乌蝇后脑的刹那!
德华哥动了!
他身形如风,带着一股沉寂多年却骤然爆发的悍勇,手中那柄临时拼凑的“长刀”带着凄厉的破风声,精准无比地横斩而出!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火星四溅!
那马仔势在必得的一刀被硬生生格开,巨大的力量震得他虎口发麻,砍刀差点脱手!
德华哥手腕一翻,刀势由格挡转为斜撩!
锋利的斩骨刀刃借着水管带来的杠杆力量,狠狠劈向那马仔的脖颈!
那马仔惊骇欲绝,仓促后退,但刀锋已然及体!
“噗嗤!”
血光乍现!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在那马仔的肩膀上,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
他惨叫着踉跄后退,失去了战斗力!
混乱的战场仿佛被按下了短暂的暂停键。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德华哥身上爆发出的、截然不同的气势震慑住了!
那个唯唯诺诺、被按在地上的鱼丸佬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冰冷、手持“长刀”,浑身散发着兵道序列九中阶威压的战士!
他挡在乌蝇身前,如同磐石!
“华……华哥?!”乌蝇也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德华哥的背影。
他没想到,这位曾经的大哥,沉寂多年后,竟还有如此身手和魄力!
“操!!”被小弟们搀扶起来的丧彪,捂着剧痛的断臂和膝盖,又惊又怒!
他死死盯着德华哥,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一丝难以置信。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退出江湖这么久,看起来老实巴交的鱼丸佬,竟然还能保持兵道从序者的锋芒!
而且刚才那一下,时机、力量、技巧都拿捏得恰到好处,绝非庸手!
长时间的沉迷酒色确实让他疏于战斗,反应迟钝,再加上被乌蝇抢了先机打了个措手不及,一身本事根本没发挥出来。
但现在,被小弟们护住,剧痛也让他从最初的慌乱中清醒过来。
一股凶戾之气重新在他眼中凝聚!
“妈的!扮猪吃老虎?!”丧彪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猛地推开搀扶他的小弟,强行站稳。
一股比德华哥更加浑厚、更加暴戾的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般轰然爆发!
兵道序列九高阶!
虽然状态不佳,但境界的压制力依然存在!
他那条完好的手臂肌肉贲张,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好!好得很!”丧彪狞笑着,死死锁定德华哥,
“一个过气的大底,现在卖鱼丸的废物,也敢在老子面前亮爪子?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差距!”
狠话放完,丧彪强忍着断臂和膝盖传来的钻心剧痛,一边对着身边的小弟嘶吼,
“操!还愣子干什么,还不叫人!快他妈叫人!”
“把能打的兄弟都给我叫来!今天不把这条街染红,老子就不叫丧彪!”
一个小弟慌忙掏出通讯器,开始疯狂呼叫支援。
丧彪吼完,顾不上狼狈,立刻撕下衣角草草勒紧断臂伤口,同时催动体内那颗廉价械心。
嗡嗡的沉闷运转声从他胸口传出,远不如高端械心那般流畅强劲,提供的能量也带着滞涩感,
勉强压制着剧痛,让那条完好的手臂肌肉贲张起来,青筋如同劣质电线般暴起。
“给老子死!”丧彪低吼一声,不再废话,完好的左拳如同生锈的攻城锤,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直捣德华哥面门!
拳未至,那股属于兵道序列九高阶的、由械心驱动的恐怖动能已经压得德华哥呼吸一窒!
德华哥瞳孔微缩,不敢硬接!
他深知境界的差距,尤其是对方含怒一击!
他脚下步伐急转,身体如同风中柳絮般向侧后方滑开,同时手中那柄简陋的长刀,由下至上,带着一股刁钻的“拖刀劲”,斜撩向丧彪的肋下!
“哼!雕虫小技!”丧彪虽然状态不佳,械心品质低劣,但战斗经验仍在。
他左拳攻势不变,身体却猛地一个侧身拧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刀锋,同时右腿如同钢鞭般横扫而出,直踹德华哥下盘!
这一脚势大力沉,若是踢实,足以让德华哥骨断筋折!
德华哥反应极快,刀势未尽便已变招,刀柄下沉,刀尖上挑,试图格挡这记扫腿!
“砰!”
刀腿相撞!
一股沛然巨力传来,德华哥只觉得虎口剧震,手臂发麻!
那临时拼凑的刀柄水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缠绕的布条瞬间崩断!
差点脱手飞出!
他整个人也被这股巨力震得踉跄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境界的压制,在这一刻显露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