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枭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目光锐利地锁定朱飞:“和义堂两次踩过界,坏我生意,伤我兄弟。”
“火爆森卖极乐符,丧彪砸我场子。这损失,这血债,飞叔一句‘认栽’,就想轻轻揭过?”
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我李枭的兄弟,血不能白流!”
“我胜和的场子,不能白砸!想讲和,可以,拿出诚意来!”
“地盘,我要!赔偿,一分不能少!”
“否则……”李枭的目光扫过脸色剧变的斧头牌,最后落回朱飞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李枭不介意亲自去丙五坊,跟和义堂的兄弟们,好好算算这笔账!”
强硬!霸道!寸步不让!
李枭的回应,没有丝毫妥协,直接将朱飞营造的“可怜求存”氛围撕得粉碎。
他不仅要对方认栽,更要对方割肉放血!
他要的不仅是面子,更是实实在在的利益!
火楠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似乎对李枭的强硬有些意外,但随即又露出“果然如此”的冷笑。
温贵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神变得深邃。
陈泰则连忙打圆场:“哎呀,李龙头息怒,息怒!”
“大家同是和记一脉,万事好商量嘛!”
“飞叔既然认栽,赔偿自然是应该的,应该的!飞叔,你看这……”
朱飞脸色铁青,握着紫檀手杖的手微微颤抖。
他没想到李枭如此不留情面,如此咄咄逼人。
他看向温贵和火楠,希望这两位“见证人”能说句话。
温贵慢悠悠地开口了,声音依旧平和:“李龙头说得在理。”
“江湖规矩,做错事就要认罚。”
“飞叔,既然认栽,这赔偿的数目和地盘交割的细节,总要有个章程。”
“大家今日坐在这里,就是为了谈出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嘛。”
他看似公允,实则将皮球又踢回给了朱飞和李枭,暗示他们自己谈,他只做“见证”。
火楠则冷哼一声:“哼!要打就打,啰嗦什么!”
“李枭,你抢了我和义盛的生意,这笔账,老子还没跟你算呢!”他显然不打算帮和义堂说话,反而借机发难。
局面瞬间变得微妙而紧张。
一场由朱飞发起的“平事茶局”,在李枭的强势介入下,演变成了新一轮的利益博弈与力量试探的漩涡中心。
李枭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与獠牙,
而老谋深算的朱飞,在群狼环伺中力争为和义堂搏得一线生机!
温贵、火楠、陈泰这几位大佬,又各自打着自己的算盘?
聚义厅内,茶香袅袅,杀机暗藏。
而李枭却疑惑的看向火楠,他真的不记得和他有什么过节,这时候跳出来吃枪子,脑子是不是有病!
他顺势往后一躺,用夹着烟的手,指向火楠,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厌烦,
仿佛在看一只嗡嗡乱叫却不知死活的苍蝇:“这小瘪三是谁?你们请来搞笑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嘈杂的冰冷,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那姿态,慵懒中透着极度的不屑,仿佛火楠连让他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没有。
火楠被这赤裸裸的羞辱激得面皮紫胀,脖子上青筋暴起,刚想破口大骂找回场子。
“噗嗤——”
一声压抑不住的嗤笑从李枭身后传来,是一直威严冷酷的阿强。
“唔好意思?!我一般很专业,除非这个事太搞笑了!”
他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却像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无声地嘲笑着火楠的自不量力。
这声笑像是一根针,彻底刺破了火楠强撑的凶悍。
他感觉自己像个在台上卖力表演的小丑,而台下唯一的观众正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他。
“李枭!你他妈……”火楠气急败坏,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
“闭嘴。”李枭打断他,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绝对的威压,仿佛在呵斥一条乱吠的野狗。
他甚至懒得将目光完全聚焦在火楠身上,只是用夹着烟的手指随意地朝他点了点,
烟雾缭绕间,那姿态充满了上位者对蝼蚁的漠视。
“我不管你是哪根葱,也不管你背后是谁给你灌了迷魂汤。”
李枭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模糊了他冰冷的眼神,
“趁我现在心情还没坏透,带着你的人,滚。”
他顿了顿,眼神终于落在了火楠那张因愤怒和屈辱而扭曲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足以让人心底发寒的弧度,
“再聒噪一句,我就让你知道,枪子儿吃进嘴里是什么滋味。”
“滚!”
最后一个“滚”字,如同重锤砸下,带着实质般的杀气。
火楠身后的几个马仔被这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火楠本人更是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满腔的怒火被瞬间浇灭,只剩下一种被猛兽盯上的、源自本能的恐惧。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了块石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脸色由紫转白,难看至极。
李枭不再看他,仿佛刚才只是随手驱赶了一只碍眼的虫子。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场中,那轻蔑的姿态,比任何辱骂都更让火楠无地自容。
火楠自尊心触底反弹,正想反驳几句狠话,一旁的斧头牌却率先发难!
“操你妈的!火楠!你什么意思!”斧头牌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翻腾的怒火,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火楠破口大骂,
“老子请你来是讲数的,不是让你来拆台的!”
火楠本就被李枭蔑视侮辱,这时又被斧头牌指着鼻子骂,哪里忍得住?
他“噌”地站起,魁梧的身躯带着一股凶悍的气势,身后的心腹也立刻上前一步,肌肉贲张,眼神凶狠。
“拆台?斧头牌,你他妈算老几?也配老子拆台?”火楠狞笑,
“老子看你不顺眼很久了!自己没本事,被人打成死狗,还他妈有脸在这里摇尾乞怜?废物!”
“你!”斧头牌气得浑身发抖,眼睛瞬间充血,下意识就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他惯用的短斧!
“够了!”朱飞厉喝一声,紫檀手杖重重顿地,试图稳住局面。
他看向陈泰和温贵,“陈坐馆,温龙头!今日是讲数茶局,还请两位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