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舞姿曼妙,带着一股出尘的圣洁感,偏偏眼神流转间,又充满了勾魂摄魄的媚意。
这种极致的反差,最能撩拨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圆刚那双狭长的眼睛里,火光直冒,情欲蔓延,
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凝视“货物”般的炙热光芒。
他似乎在评估着台上舞姬的“价值”,从骨骼的匀称度到肌肤的弹性,眼神犀利得,仿佛能剥开那层薄纱。
这时,坐在圆刚下首的一个男人端起酒杯,脸上堆满笑容。
这男人约莫四十岁上下,穿着时兴的绸缎长衫,眉宇间那股掩饰不住的狠戾和市侩,
暴露了他的身份,乙区三合会的一个头目,人称“超哥”。
“圆兄,”超哥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恭敬和熟稔,
“这段时间的合作,实在是顺畅!”
“您提供的‘材料’,品质上乘,处理起来也省心。”
“兄弟我代表三合会,敬您一杯!感谢您的鼎力支持!”
“以后,咱们还得继续多多合作,一起发财!”
超哥口中的“合作”,远非表面上的生意往来。
三合会,表面上是三合科技处理脏活的白手套,负责一些见不得光的“实验材料”运输,处理,
以及更重要的,“寻找”合适的实验材料。
而圆刚,正是他们这条血腥产业链上至关重要的一环。
圆刚不仅能为他们提供稳定的,来源“可靠”的“材料”,
所谓“材料”,便是那些被寺院“功德”“福报”逼得走投无路的僧祇户。
或者更“优质”的虔诚信众,如同他此刻审视的舞姬般,被精心挑选的目标;
他所在的势力,掌握着一条天然的渠道,能提供大量僧祇户的活体资源。
这些“僧祇户”,如同圈养的牲畜,是器官,血液乃至更特殊“部件”的稳定供体。
从“材料”的捕获,运输,到实验室的“使用”,再到最后的“分解”处理,
圆刚与三合会配合得天衣无缝,真正做到了“物尽其用”,不浪费一丝一毫。
超哥作为这条链上的直接经手人,深知圆刚的冷酷手段和巨大能量,言语间自然带着几分敬畏。
圆刚闻言,缓缓收回落在“女菩萨”身上的目光,那眼中的火光瞬间收敛,变得深不见底。
他端起酒杯,与超哥轻轻一碰,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声音低沉而沙哑,
“奎老弟客气了,只求合作愉快,平安无虞!”他抿了一口酒,
目光再次投向纱帘外,那舞姬正做出一个极其撩人的下腰动作。
“这妙音坊,倒是个好地方。总能发现些……不错的新货。”
“新货”二字,他咬得意味深长。
超哥心领神会,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圆兄好眼光!”
“这‘妙音菩萨’可是七楼的头牌,刚调教出来的,干净,有味道!”
“特别喜欢普渡众生,也愿意做肉身菩萨,您要是感兴趣……”
圆刚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又夹起一块肉,细细咀嚼着,仿佛在品味着什么。
包房内,轻柔的音乐流淌,掩盖了两人话语间流淌的冰冷血腥。
而楼下大厅的喧嚣,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帷幕,传到这里只剩下模糊的嗡鸣。
妙音坊的繁华之下,是另一张无声吞噬生命的巨口,正随着新港的“繁荣”,悄然张开。
就在这时,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一个侍者恭敬地走进来,在超哥耳边低语了几句。
超哥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如常,对圆刚歉意一笑,
“圆兄,下面有点小事需要我去处理一下,您先慢用,欣赏歌舞,我去去就回。”
圆刚微微颔首,目光依旧停留在舞台上,仿佛对超哥的去留毫不在意。
超哥起身,快步走出包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鸷。
他跟着侍者走向电梯,电梯门合上的瞬间,隐约能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压抑的,
带着惊恐的哭喊声,随即又被震耳的音乐彻底淹没。
七楼的“听涛阁”内,只剩下圆刚一人。
他放下筷子,端起酒杯,走到包房内的舞台边,目光灼灼,像锁定猎物的鬣狗。
紧紧追随着舞台上那唯一的身影,喜好肉身布施的女菩萨。
她静静伫立在舞台中央,微弱的顶光勾勒出她曼妙而朦胧的轮廓,轻纱般的衣服,在光晕中仿佛流淌着月华。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方才演出的热烈气息,
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她的独特幽香。
圆刚迈开脚步,鞋子踏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晰而沉稳的回响,一步步踏上通往舞台的阶梯。
舞台的木地板,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女菩萨闻声,缓缓转过身来。
她的面容在背光中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眸子,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像深潭里倒映的星辰,无声地邀请着他靠近。
“施主你要干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演出后的慵懒,又像羽毛拂过心尖。
“干!”圆刚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笃定,
他停在她面前一步之遥,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
“贫僧今天要降妖除魔,镇压你这魅惑百姓的女妖魔!”
他伸出手,没有直接触碰,指尖却几乎要擦过她垂落的衣袖。
女菩萨没有后退,反而微微扬起下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足以摄人心魄的笑意。
那笑意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神秘而诱人。
“只怕,小和尚法力不够强大!”
舞台的灯光仿佛有灵性般,又暗了一分,将两人的身影,更加紧密地包裹在朦胧的光影里。
圆刚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滚烫。
他抬手,指尖终于轻轻拂过,她散落在肩头的一缕发丝,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女菩萨的身体,装作轻颤了一下,随即跟着放松下来,像一朵在夜色中悄然绽放的幽兰。
她微微侧头,光洁的颈项在阴影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无声地迎合着他的靠近。
圆刚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他俯下身,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灯光恰到好处地投射下来,在地板上拉长、交叠,
最终融为一片分不清你我的,浓得化不开的剪影。
那剪影微微晃动,纠缠,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神秘仪式。
舞台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似有若无的吟唱,又或是满足的喟叹,很快便消散在寂静的空气里。
紧接着,是衣物布料摩擦发出的细微窸窣声,轻柔而缠绵,如同夜风拂过丝绸。
最后,仅存的那几盏聚光灯也倏然熄灭。
整个舞台彻底陷入一片深邃的黑暗,仿佛一个巨大的,温暖的茧,
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温柔地包裹,珍藏起来,不留一丝痕迹,只余下无边无际的,引人遐想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