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水湾道88号。
这是一栋半山别墅,霍老借给何雨柱暂住的。白色的外墙掩映在郁郁葱葱的亚热带阔叶林里,露台上能直接俯瞰整个海湾。
清晨六点。
海面上的雾气还没散尽,何雨柱坐在露台的藤椅上,面前摆着一壶刚泡好的大红袍。茶是空间里种出来的,水是灵泉水,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香气霸道得连海风都吹不散。
他刚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宽松的棉麻唐装,头发湿漉漉地向后梳着。那股子从苏黎世带回来的硝烟味和血腥气,似乎都被这壶茶给冲淡了。
桌上放着那个黑色的笔记本。
斯通站在露台角落,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眼睛虽然盯着海面,余光却始终警惕着四周。尽管这里是霍家的地盘,安保森严,但他这根弦还没松下来。
“老板,ICAC那边传来消息。”李向东从客厅走出来,手里拿着一部像砖头一样的大哥大,“许大茂吐得很干净。这孙子为了保命,把‘远东贸易’这几年经手的所有黑账,包括帮几个鬼佬警司洗钱的记录,全说了。”
“嗯。”何雨柱抿了一口茶,眼皮都没抬,“意料之中。他是软骨头,不用上刑就能把自己底裤颜色都交代了。”
“不过……”李向东顿了顿,脸色有些凝重,“ICAC那边压力很大。听说警务处的一位副处长亲自打了电话,说是涉及‘重要商业机密’,想把人提走。”
“提走?”
何雨柱放下茶杯,手指在笔记本的封面上轻轻敲击。
“告诉ICAC那个带队的调查主任,如果他想升职,想成为香江反贪第一人,就把人给我看死了。谁敢来提人,就让他问问我同不同意。”
他说得很轻,但语气里的寒意让李向东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还有,把这个送过去。”
何雨柱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折叠好的纸,递给李向东。
那是一张复印件。上面记录了一个瑞士银行的账户号码,以及几笔大额转账记录。收款人那一栏,赫然写着一个英文缩写,对应着那位副处长的名字。
“让他看看这个。看完之后,问他还要不要提人。”
李向东接过纸条,扫了一眼,瞳孔微缩。
“老板,这可是绝杀啊。这东西一出去,警队得地震。”
“震就震吧。”何雨柱站起身,走到栏杆边,伸了个懒腰,“这香江的天,本来就太闷了,该打个雷通通气。”
……
上午九点。
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驶入别墅大门。
霍老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长衫,精神矍铄地走了下来。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手里提着几个精致的食盒。
“何生,这么早就起来吹风?年轻人身体好,也得注意保养啊。”霍老笑呵呵地打招呼,声音洪亮。
“霍老,您这是给我送早饭来了?”何雨柱迎上去,扶住老人的手臂。
“陆羽茶室的叉烧包,还有刚出炉的蛋挞。我知道你好这一口。”霍老示意保镖把东西放下,然后挥挥手让他们退下。
露台上只剩下两个人。
霍老的笑容渐渐收敛,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何生,昨晚启德机场的事,我已经让人压下去了。对外宣称是塔台电路老化引起的爆炸。但是……”
老人看着何雨柱,目光深邃。
“那是导弹。萨姆-7。这种东西出现在香江,性质太恶劣了。港督府那边炸了锅,军情五处(MI5)的人也介入了。他们现在满世界找那个发射导弹的人,也在查你的底细。”
何雨柱拿起一个叉烧包,咬了一口。面皮松软,馅料肥瘦适中,确实是地道的广式味道。
“让他们查。”何雨柱咽下食物,擦了擦嘴角,“霍老,您觉得英国人还能在这块地盘上蹦跶几年?”
霍老愣了一下,没想到何雨柱会问得这么直接。
“按照租约,还有二十多年。但现在的局势……”霍老叹了口气,“有些微妙。”
“不是微妙,是注定。”
何雨柱把那个黑色的笔记本推到霍老面前。
“霍老,您看看这个。”
霍老疑惑地拿起笔记本,翻开几页。起初他的表情还很平静,但随着翻阅的速度越来越慢,他的手开始微微颤抖,脸色也从红润变得苍白,最后变成了铁青。
这本笔记里,不仅有施密特的黑账,还有何雨柱昨晚在飞机上整理出来的、关于英资财团在香江掠夺财富的详细计划书。
包括如何操控股市、如何通过土地政策限制华资发展、如何转移资产回伦敦……
每一条,都是触目惊心的吸血。
“这……这是真的?”霍老猛地合上笔记本,呼吸急促。
“比真金还真。”何雨柱给他倒了一杯茶,“这是我从苏黎世带回来的土特产。有了这个,咱们就不是被动挨打,而是手里握着刀把子。”
霍老端起茶杯,手抖得茶水洒出来几滴。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何生,你想怎么做?”
“很简单。”何雨柱指了指山下的维多利亚港,“我要让那些洋行把吃进去的肉,连本带利吐出来。这本笔记,我想请您转交给北边的大领导。”
霍老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
“你要交给国家?”
“这种东西,放在我手里是炸弹,交给国家,就是核武器。”何雨柱笑了笑,“我只是个厨子,偶尔客串一下商人。这种大国博弈的事,还是让专业的人去干。我只要一点小小的回报。”
“什么回报?”
“以后我在香江做生意,别让人给我穿小鞋。还有……”何雨柱顿了顿,目光看向远方,“我想给娄家求个护身符。”
霍老沉默了片刻,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何生,大义!这件事,我亲自去办。今晚我就安排专线,直接联系京城。”
老人站起身,对着何雨柱抱拳一礼。
这一礼,不是江湖礼节,而是对一位爱国者的敬重。
……
送走霍老后,何雨柱回屋看了看妹妹。
何雨水已经醒了,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电视上播放着关于昨晚机场“意外事故”的新闻,画面里只有浓烟和封锁线。
“哥,霍爷爷走了?”何雨水见他进来,连忙站起来。
“走了。怎么不多睡会儿?”何雨柱揉了揉她的头发。
“睡不着。”何雨水咬了咬嘴唇,“哥,我想去看看晓娥姐。”
何雨柱的手顿了一下。
娄晓娥。
自从上次一别,已经快一年没见了。这一年里,虽然偶有书信往来,但大多是聊生意和家常。他知道娄晓娥在香江开了一家叫“谭家菜”的餐厅,生意不错,但他一直忙着布局和修炼空间念力,始终没能抽出时间好好陪陪她。
“好。”何雨柱点点头,“正好我也饿了,咱们去蹭顿饭。”
……
中环,皇后大道中。
“谭家菜”的招牌是金丝楠木做的,字体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子贵气。
虽然还没到饭点,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