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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中环街头的护妻狂魔,后厨里的奶粉罐

    中环的皇后大道中,寸土寸金。

    路边的双层电车“叮叮”地驶过,车身上贴着“马会”的巨幅广告。穿着喇叭裤、留着长发的年轻人提着收音机招摇过市,而西装革履的洋行买办们则夹着公文包行色匆匆。

    “谭家菜”的门脸不大,但透着股子雅致。黑底金字的招牌下,两盆修剪得极好的罗汉松镇着场子。

    只是今天的气氛有点不对。

    门口停着一辆印着“市政卫生署”徽章的吉普车,两个穿着卡其色制服、戴着大盖帽的鬼佬正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写字板,指指点点。

    何雨柱下了车,让李向东把车停远点,自己带着何雨水溜达过去。

    “啧,这门脸装修得不错,就是门口这两尊‘门神’有点煞风景。”何雨柱背着手,像个遛弯的大爷。

    何雨水挽着他的胳膊,小声说:“哥,那是卫生署的人,好像在找麻烦。”

    还没走近,就听见一个尖细的公鸭嗓在嚷嚷。

    “No, no, no! Mrs. Lou,你的排风系统不符合标准!油烟太大了,影响市容!还有你的食材来源,我怀疑有卫生隐患,必须停业整顿!”

    说话的是个留着八字胡的鬼佬,一脸傲慢,鼻孔都要怼到天上去了。

    在他对面,站着一个穿着白色旗袍、披着米色针织披肩的女人。

    那是娄晓娥。

    一年不见,她瘦了些,但那股子大家闺秀的气质更沉淀了。头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脸上化着淡妆,眼神里虽然带着怒气,但依旧保持着克制。

    “史密斯先生,我们的排风系统是德国进口的,上个月刚通过验收。至于食材,全是霍老名下的公司专供,单据都在这儿。”

    娄晓娥的声音不卑不亢,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您要是觉得有问题,可以去查霍老。”

    听到“霍老”两个字,那个叫史密斯的鬼佬脸色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换上一副无赖嘴脸。

    “霍先生也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今天必须关门,贴封条!”

    他一挥手,旁边的跟班就要上前贴条子。

    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食客,都在窃窃私语,但没人敢上前。这年头在香江,鬼佬就是天,尤其是这种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公务员,最难缠。

    娄晓娥咬着嘴唇,手里的文件捏得发皱。她知道这是有人故意整她,自从生意红火之后,这种事就没断过。

    就在那个跟班手里的封条快要贴到大门上的时候。

    一只手伸了过来。

    修长,有力,指节分明。

    “啪。”

    那只手轻轻一扯,把封条从跟班手里拽了过来,然后慢条斯理地揉成一团。

    “谁?!”跟班大怒,转过头来。

    “这纸质量不行啊,擦屁股都嫌硬。”

    何雨柱把纸团随手一弹,精准地弹进了五米开外的垃圾桶里。

    他站在台阶下,仰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八字胡鬼佬。

    “我说这位史密斯先生,你是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隔着三条街都能闻着油烟味?”

    娄晓娥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浑身猛地一颤。

    她不可置信地转过头。

    阳光下,那个男人穿着一身宽松的唐装,背着手,脸上挂着那副让她魂牵梦绕的、吊儿郎当的坏笑。

    “傻……柱子?”她的声音都在抖。

    何雨柱冲她眨了眨眼,然后迈步走上台阶,挡在她身前。

    那宽阔的背影,像是一堵墙,瞬间隔绝了所有的风雨和恶意。

    “你是谁?敢妨碍公务?!”史密斯气急败坏,伸手就要推何雨柱。

    何雨柱没动。

    就在史密斯的手指快要碰到他衣服的时候,何雨柱突然抬手,一把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条街。

    何雨柱只是微微用力,史密斯就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老虎钳夹住了一样,骨头都在咯吱作响。他整个人被迫弯下腰,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妨碍公务?”何雨柱低头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你也配叫公务?我看你是收了隔壁西餐厅老板的黑钱,来这儿找茬的吧?”

    “你……你放手!我要报警!我要抓你!”史密斯疼得冷汗直流,嘴里还在叫嚣。

    “报警?好啊。”

    何雨柱松开手,史密斯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手腕哀嚎。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那本深红色的证件,在史密斯眼前晃了晃。

    “看清楚了。我是国家商务部特派参赞。这家店,是我们指定的对外接待窗口。你封一个试试?”

    其实这证件管不管这事儿另说,但这年头,这红本本加上何雨柱那股子煞气,足以把这种欺软怕硬的小鬼镇住。

    更何况,李向东这时候带着两个保镖走了过来,黑西装黑墨镜,腰间鼓鼓囊囊,一看就不好惹。

    史密斯虽然看不懂中文,但他看懂了那个国徽,也看懂了李向东那种要杀人的眼神。

    “误会……都是误会……”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拉着跟班钻进吉普车,连狠话都没敢放一句,一溜烟跑了。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何雨柱转过身,看着娄晓娥。

    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柔和。

    “怎么瘦了?是不是这边的饭菜不合胃口?早知道我就把丰泽园的大师傅给你绑过来了。”

    娄晓娥没说话。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下一秒,她不顾周围还有这么多人,直接扑进了何雨柱怀里,拳头雨点般砸在他胸口。

    “你死哪去了!你个混蛋!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报纸上说飞机出事了,我还以为……还以为……”

    她哭得撕心裂肺,把这一年的委屈、恐惧、思念全都宣泄了出来。

    何雨柱任由她打着,伸手揽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闻着她发间熟悉的洗发水味。

    “没事了。祸害遗千年,阎王爷嫌我做饭咸,不收我。”

    “嫂子!你也太偏心了,光看见我哥,看不见我啊?”

    旁边传来何雨水戏谑的声音。

    娄晓娥这才反应过来,脸“腾”地一下红了,连忙从何雨柱怀里挣脱出来,擦了擦眼泪。

    “雨水……你也来了?快,快进屋。”

    她拉着何雨水的手,又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三分嗔怪七分情意。

    “还不进来?等着我给你铺红地毯啊?”

    ……

    进了店,穿过古色古香的大堂,直接上了二楼的私人包厢。

    这里的装修风格完全复刻了四合院的正房,红木家具,博古架,甚至连窗帘都是老北京的蓝印花布。

    “这地方,弄得跟家似的。”何雨柱摸了摸那把太师椅,感叹道。

    “就是照着家弄的。”娄晓娥给他倒了杯茶,“我想着,万一哪天你来了,能住得惯。”

    何雨柱心里一暖,刚想说什么,突然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哇——哇——”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何雨柱端着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猛地抬头看着娄晓娥,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这是?”

    娄晓娥的脸又红了,但这次她没有躲闪,而是挺直了腰杆,眼里闪着母性的光辉。

    “还不去看看?那是你儿子。”

    “哐当。”

    茶杯掉在桌上,水洒了一桌子。

    何雨柱根本没管,像阵风一样冲向隔壁房间。

    推开门。

    一张婴儿床摆在窗边,阳光洒在上面。

    一个胖乎乎的小家伙正躺在里面,挥舞着藕节似的小胳膊,蹬着腿,哭得正起劲。

    旁边有个保姆正在哄,见冲进来个男人,吓了一跳。

    “出去。”何雨柱挥挥手。

    保姆看向跟进来的娄晓娥,见老板娘点头,这才退了出去。

    何雨柱站在婴儿床边,手足无措。

    他这辈子,杀过人,斗过禽,搬过金库,甚至敢跟导弹硬刚。

    但此刻,面对这个还没他小臂长的小肉团子,他竟然不敢伸手。

    “傻样。”

    娄晓娥走过来,熟练地抱起孩子,轻轻拍着后背。

    “叫何晓。晓娥的晓。生下来八斤二两,跟你一样,是个大胃王。”

    小家伙到了妈妈怀里,立刻不哭了,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何雨柱看。

    那眉眼,那鼻子,简直就是何雨柱的缩小版。

    “何晓……”

    何雨柱喃喃自语,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孩子的脸蛋。

    软。

    软得不可思议。

    小家伙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何雨柱的手指,劲儿还不小,嘴里吐了个泡泡。

    那一瞬间,何雨柱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然后化成了一滩水。

    这就是血脉。

    这就是传承。

    他在苏黎世拼死拼活,在飞机上跟死神擦肩而过,图什么?

    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来,抱抱。”娄晓娥把孩子递给他。

    何雨柱浑身僵硬,像是在抱一颗定时炸弹,姿势别扭得要命。

    “托着头!哎呀,手放松点,你当是颠勺呢?”娄晓娥笑着纠正他的动作。

    终于,何雨柱把儿子抱稳了。

    小家伙在他怀里拱了拱,闻到了爹身上的味道,竟然咧开嘴笑了。

    何雨柱也笑了。笑得像个二傻子。

    “好小子。真沉。”

    他低头亲了亲儿子的额头。

    “儿子,爹回来了。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爹就把他塞进烤箱里做成叉烧。”

    何雨水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家三口,眼眶也红了。她悄悄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

    半小时后。

    孩子睡着了。

    何雨柱和娄晓娥坐在外间的沙发上。

    “这次回来,还走吗?”娄晓娥问,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了这个梦。

    “不走了。”何雨柱握住她的手,“那边的事都了了。以后我就在香江,陪着你,陪着儿子。”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从瑞士带回来的铁盒子——里面的黑账本已经拿出来了,现在装的是另一样东西。

    “这是什么?”娄晓娥好奇地问。

    何雨柱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张瑞士银行的本票,还有几份股权转让书。

    “这是给儿子的奶粉钱。”

    娄晓娥拿起来看了一眼,手一抖,差点没拿住。

    那一串零,看得她眼晕。

    “这……这是多少?”

    “没多少,也就是把瑞士联合银行的一个金库搬空了而已。”何雨柱说得轻描淡写,“另外,那几份文件,是英资怡和洋行手里持有的几块地皮,还有九龙仓的一部分股票。我让人‘友好协商’了一下,他们同意转让了。”

    娄晓娥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她做生意这一年,太知道怡和洋行是什么庞然大物了。那是香江的地头蛇,连港督都要看他们脸色。何雨柱竟然能从他们嘴里拔牙?

    “你……你到底干了什么?”

    “也没什么。”何雨柱靠在沙发上,眼神变得深邃,“就是抓住了他们的痛脚。晓娥,从今天起,这香江的天,该变一变了。”

    他指了指窗外。

    “那些鬼佬以前怎么欺负咱们的,以后咱们就怎么欺负回去。你的谭家菜,以后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谁敢来找茬,我就让他这辈子都吃不上饭。”

    娄晓娥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霸道,狂妄,却又让人无比安心。

    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我不要什么地皮,也不要什么股票。我就要你平平安安的。”

    “放心。”何雨柱拍了拍她的手背,“你男人命硬。对了,那个许大茂……”

    提到这个名字,娄晓娥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怎么了?”

    “他在赤柱监狱蹲着呢。估计这辈子是出不来了。”何雨柱冷笑一声,“不过,我还给他留了个惊喜。等过几天,你会收到一份礼物。”

    “什么礼物?”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何雨柱卖了个关子。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老板娘!老板娘在哪?出事了!”

    是大堂经理的声音,听起来很急。

    何雨柱眉头一皱,刚想发作,却见李向东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表情。

    “老板,楼下……来了很多人。”

    “又是卫生署的?”何雨柱站起身,杀气腾腾。

    “不是。”李向东摇摇头,“是……各大洋行的大班,还有汇丰银行的总经理。他们带着礼物,说是来给何先生和娄女士……赔罪的。”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看来霍老的动作很快,那个黑账本的效果立竿见影。那些鬼佬虽然傲慢,但不是傻子。当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他们跪得比谁都快。

    “走吧,晓娥。”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衣领,向娄晓娥伸出手。

    “去见见这些财神爷。既然他们送上门来挨宰,咱们客气什么?”

    娄晓娥看着那只手,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放了上去。

    她的眼神变了。从那个受了委屈的小女人,变成了叱咤商界的女强人。

    “那就让他们知道,这谭家菜的门槛,有多高。”

    两人并肩走出包厢。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而在隔壁房间里,小何晓翻了个身,嘴角挂着一丝甜甜的笑意,仿佛梦见了自己的父亲,正站在云端,俯瞰着这座即将属于他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