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大事了!许大茂……许大茂完了!”
阎埠贵扶着眼镜腿的手直哆嗦,那张泛黄的《大公报》被他捏得哗哗响。这是他托在废品站工作的亲戚特意留的,说是上面有香江的新闻,能了解点“资本主义的腐朽生活”,谁承想,看到了这么个惊雷。
“老阎,你把舌头捋直了说话!”刘海中背着手从后院踱过来,官腔还没拿稳,“许大茂怎么了?是不是在那边发财了,要把咱们都接过去享福?”
“享福?享牢饭吧!”
阎埠贵深吸一口气,把报纸拍在那个破木桌上,指着中缝的一块豆腐块新闻。
“念!大家都听听!”
易中海皱着眉凑过去,借着昏黄的路灯,眯着眼念道:“本港讯……著名商人许某茂,因涉嫌巨额洗钱、买凶杀人及勾结境外黑恶势力,于昨日被廉政公署正式起诉。经高等法院审理,证据确凿,判处……终身监禁,不得假释。”
“终身……监禁?”
刘海中手里的搪瓷缸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热茶溅了一裤腿,烫得他一哆嗦,却忘了叫唤。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平时最爱撒泼的贾张氏都闭上了嘴,那双三角眼里透着惊恐。
许大茂那是谁啊?那是院里最能钻营、最坏得流油的主儿。前阵子走的时候多风光,说是去香江当大老板,还要回来收购轧钢厂。这才多久?一年不到,就把自个儿送进去了?
“买凶杀人……”秦淮茹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
她想起刚才给丰泽园打电话时,那边传来的那句冷冰冰的“何经理忙着呢”。
许大茂买凶杀谁?
报纸上没写受害者的名字,只提了一句“针对某爱国商人的恐怖袭击未遂”。
爱国商人。
秦淮茹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何雨柱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是他……肯定是傻柱……”她身子一软,瘫坐在板凳上,“许大茂想杀傻柱,结果被反杀了。”
“你说什么?”易中海猛地转头盯着她。
“一大爷,您还不明白吗?”秦淮茹惨笑一声,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许大茂都斗不过现在的傻柱,咱们……咱们还指望什么?还指望他念旧情?还指望他给棒梗安排工作?”
“人家现在是能在香江把许大茂送进大牢的人物!咱们在他眼里,怕是连个屁都算不上!”
这一句话,像是一盆冰水,把满院子人的那点小心思浇了个透心凉。
阎埠贵缩了缩脖子,把报纸悄悄收起来:“那什么,我家炉子还坐着水呢,我先回了。”
说完,溜得比兔子还快。他算计了一辈子,最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惹不起。现在的何雨柱,那就是天上的龙,他这条泥鳅要是再敢凑上去,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刘海中也捡起搪瓷缸子,灰溜溜地回了后院。
只剩下易中海站在院中间,看着头顶那轮残月,背影佝偻得像老了十岁。
他的养老梦,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
香江,浅水湾。
海风微凉,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何雨柱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紫檀木大案上,那个黑色的笔记本静静地躺着。
门被敲响了三下,节奏很稳。
“进。”
霍老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
这人大概四十多岁,平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得像鹰。他走路没有声音,每一步的距离都像是尺子量过一样精准。
“何生,这位是林专员。”霍老介绍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敬重,“从北京专程过来的。”
何雨柱站起身,没有握手,而是行了个标准的抱拳礼。
“辛苦了。”
林专员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丝难得的微笑,回了一礼:“何同志,久仰大名。大领导特意嘱咐,见到你,先替他说声谢谢。”
一声“同志”,瞬间拉近了距离。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在这个资本主义的桥头堡,这两个字有着千钧的分量。
“谢就不必了。”何雨柱指了指桌上的笔记本,“东西都在这儿。除了账本,还有那个施密特保险柜里的一份名单,我也一并整理出来了。”
林专员走上前,戴上一副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笔记本。他翻看了几页,神色越发凝重。
“触目惊心。”林专员合上本子,深吸一口气,“有了这个,我们在接下来的谈判桌上,腰杆子能硬不少。那些洋行想转移资产,想搞乱香江金融,这就是他们的死穴。”
他郑重地把笔记本放进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锁好,然后看向何雨柱。
“何同志,国家不会忘记你的贡献。大领导让我问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何雨柱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维多利亚港璀璨的灯火。
要求?
钱,他不缺。权,他不稀罕。
“两件事。”
何雨柱转过身,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娄家。当年晓娥是为了避祸才走的,虽然现在政策松动了,但我希望给她,给娄家一个正式的说法。我不希望以后有人拿这事儿做文章。”
林专员点头:“这个没问题。相关文件已经在走流程了,娄家是爱国商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第二。”何雨柱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我在香江要做点生意。有些手段可能不太‘光彩’,比如这次收拾那几个洋行大班。我希望,家里这边能给我个底,别到时候有人说我何雨柱成了新的资本家,要拿我开刀。”
林专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何同志,你想多了。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只要你的心是红的,手段狠一点,那是本事。大领导原话:放手去干,出了事,家里给你兜着。”
有了这句话,何雨柱的心算是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何雨柱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地图,摊在桌子上。那是香江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好几个区域。
“林专员,既然来了,带个话回去。接下来几年,香江会有大动荡。股市会崩,楼市会塌。那是洋鬼子在割韭菜。但我打算,在他们割完之后,把这把镰刀抢过来。”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中环”的位置上。
“我要让这儿的每一寸土地,将来都姓‘中’。”
林专员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魄力。这哪里是个厨子,这分明是个即将搅动风云的枭雄。
“我会如实转达。”林专员伸出手,“保重。”
……
送走林专员后,何雨柱感觉浑身轻松。
最大的包袱卸下了,接下来,就是纯粹的商业游戏了。
刚回到客厅,就看见娄父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紧锁。娄晓娥坐在一旁,正给何晓喂奶粉,见他进来,努了努嘴。
“爸怎么了?”何雨柱走过去,从背后捏了捏娄晓娥的肩膀。
“雨柱啊。”娄父摘下老花镜,叹了口气,“你这次搞得动静太大了。虽然那几家洋行签了转让协议,但这几天,市面上的风向不对。”
“怎么不对?”
“银行开始收紧银根了。”娄父指着文件,“汇丰带头,渣打跟进,说是要重新评估信贷风险。咱们刚接手的那几个码头和地皮,后续开发需要大笔资金。如果银行断贷,咱们的资金链会很紧张。”
这是报复。
明面上不敢动刀子,背地里开始抽梯子。
“断贷?”
何雨柱笑了,笑得有点冷。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片,那是瑞士联合银行的至尊黑卡——当然,这是合法的,是用他在苏黎世“合法”赚来的钱开的户。
“爸,您是不是忘了,咱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现金?”
何雨柱把卡片放在茶几上。
“这里面有两亿美金。够不够?”
娄父的手一抖,老花镜差点掉地上。
“两……两亿?美金?”
在这个年代,两亿美金是什么概念?那是可以买下半个尖沙咀的流动资金!
“这只是第一笔。”何雨柱给自己倒了杯水,“既然他们想玩金融封锁,那咱们就陪他们玩玩。爸,明天您去注册一家新公司,叫‘东方置业’。”
“然后呢?”
“然后,放出风去。”何雨柱眯起眼睛,“就说东方置业准备全资收购九龙仓剩下的股票。不走银行贷款,全款支付。”
这一招叫“以力破巧”。
洋行想用资金链卡脖子,何雨柱就直接用钱把他们的脸砸肿。
“还有。”何雨柱转头看向正在逗孩子的娄晓娥,“晓娥,你的谭家菜也该扩张了。我要你在中环、铜锣湾、尖沙咀,各开一家分店。就把店开在汇丰银行的对面。”
“啊?”娄晓娥愣住了,“开在银行对面干嘛?”
“恶心他们。”何雨柱咧嘴一笑,“我要让他们每天一上班,就能闻到咱们的卤煮味儿。让他们记住,这香江,到底是谁说了算。”
……
深夜,维多利亚港的一艘游艇上。
几个黑影聚在船舱里。
其中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正盯着墙上的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正是何雨柱。
“这就是那个‘魔术师’?”男人用一口流利的中文问道。
“是的,邦德先生。”旁边一个穿着西装的人恭敬地回答,“他在苏黎世消失了五分钟,金库就空了。在飞机上,他用不知名的手段让导弹偏离了轨道。这个人,很危险。”
被称为“邦德”的男人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的PPK手枪,轻轻擦拭着枪管。
他是军情六处(MI6)的王牌特工,代号007。当然,这只是个代号,但他干的事儿,比电影里还要脏。
“魔术师?”邦德冷笑一声,把子弹压进弹夹,“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魔术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上面有令,常规手段已经失效。启动‘B计划’。”
“目标:制造意外。必须让他消失。”
海浪拍打着船身,掩盖了那一声清脆的上膛声。
而在浅水湾的别墅里,何雨柱正抱着儿子,站在阳台上看星星。
突然,他的眉心又跳了一下。
那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再次袭来。
“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何雨柱低头亲了亲熟睡的何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行啊。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正好空间里的地还缺几个人形肥料。”
风起云涌。
香江的夜,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