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环,皇后大道中1号。
汇丰银行总行大厦像一座巨大的墓碑,矗立在维多利亚港边。那两只铜狮子张着大嘴,仿佛要吞噬每一个路过的华人。
上午十点,阳光刺眼。
三辆黑色的奔驰轿车缓缓停在大厦门口。车门打开,何雨柱走了下来。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条纹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胸前的口袋里插着一方白色的丝绸手帕。
宫宝森跟在他身后,手里依旧拄着那根紫檀木手杖,眼神半开半阖,像个随处可见的富家翁管家。
后面跟着四个“龙盾”的保镖,每人手里都提着两只沉甸甸的黑皮箱。箱子很重,即便是这些练家子,手背上的青筋也都暴了起来。
“站住!”
门口的印度籍保安举起警棍,拦住了去路。他看着这群气势汹汹的华人,用蹩脚的粤语喝道:“衣冠不整,不得入内!这里是汇丰,不是菜市场!”
何雨柱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又看了看那个包着红头巾的阿三。
“衣冠不整?”
他笑了笑,伸手从旁边的保镖手里接过一只皮箱。
“啪!”
箱子直接砸在保安脚边的台阶上。锁扣崩开,盖子弹起。
金光。
耀眼的金光瞬间刺痛了周围所有人的眼睛。
整整一箱黄鱼,在阳光下散发着迷人而又充满铜臭味的光泽。
“这身‘衣服’,够整齐了吗?”何雨柱淡淡地问。
保安咽了口唾沫,警棍差点拿不住。周围进出的洋人和买办们也都停下了脚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珠子都快掉进箱子里了。
“够……够……”保安结结巴巴地退开,腰弯得像只煮熟的大虾。
何雨柱一脚踢上箱盖,迈步走进大厅。
“告诉你们大班,我有笔大生意要跟他谈。让他把最好的茶泡好,我不喝隔夜的。”
……
顶层,大班办公室。
桑德斯大班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他是个典型的瑛国绅士,头发花白,眼神傲慢,嘴角总是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在他身后的阴影里,坐着一个正在擦拭军刀的男人。
那男人穿着迷彩背心,肌肉像花岗岩一样隆起,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狰狞刀疤。他就是“屠夫”上校,军情六处从马来亚丛林里调回来的杀人机器。
“他来了。”桑德斯看着楼下那几辆奔驰车,抿了一口酒,“带着黄金来的。看来这个中国人很天真,以为有钱就能买通一切。”
“天真的人死得快。”屠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齿,“只要他进了这间办公室,我就能在一秒钟内割断他的喉咙。这里是瑛国领土,杀个把人,就像踩死一只蚂蚁。”
“别弄脏了我的地毯。”桑德斯转过身,“还有,那几箱黄金要留下。最近论敦那边催款催得紧,这笔钱正好填账。”
“放心。”屠夫把军刀插回靴筒,“我会让他签完转让书再死。”
……
十分钟后。
何雨柱坐在了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对面。宫宝森站在他身后,四个保镖守在门口。
八只皮箱一字排开,摆在地上。
“桑德斯先生,久仰。”何雨柱没等对方招呼,自己拉过椅子坐下,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听说汇丰的金库是全亚洲最安全的,我想存点东西。”
桑德斯坐在高背椅上,并没有起身,只是用一种看猎物的眼神打量着何雨柱。
“何先生,汇丰确实欢迎客户。但我们只欢迎身家清白的绅士。”他指了指地上的箱子,“这些黄金,据我所知,并没有合法的入境手续。我有理由怀疑,这是走私所得。”
“走私?”何雨柱笑了,从兜里掏出一根雪茄,在桌面上磕了磕,“桑德斯先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这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嫁妆。”
“是不是嫁妆,等警察来了就知道了。”桑德斯按下了桌上的一个红色按钮,“在此之前,这些黄金将被汇丰银行‘代为保管’。”
随着按钮按下,办公室原本敞开的大门突然“砰”的一声关上了。
厚重的钢板门落下,四周的窗户也降下了铁栅栏。
与此同时,那个一直躲在阴影里的屠夫走了出来。
他手里玩着那把军刀,刀花在指间翻飞,发出令人胆寒的破风声。
“何先生,自我介绍一下。”屠夫走到何雨柱身后,弯下腰,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火药味直冲鼻孔,“我是来送你去见上帝的。”
何雨柱连头都没回,依旧慢条斯理地剪着雪茄头。
“上帝?我不信教。倒是阎王爷,我跟他挺熟。”
“找死!”
屠夫眼神一厉,手中的军刀如毒蛇般刺出,直取何雨柱的后颈大动脉。这一刀快准狠,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完全是战场上磨练出来的杀人技。
桑德斯端起酒杯,准备欣赏鲜血喷涌的美景。
然而。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屠夫的刀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而是被两根手指夹住了。
宫宝森不知何时动了。他那只原本看起来枯瘦如柴的手,此刻像是一把铁钳,稳稳地夹住了那锋利的刀刃。
“洋鬼子,玩刀?你还嫩点。”
宫老爷子冷哼一声,手腕一抖。
“崩!”
那把特种钢打造的军刀竟然直接断成了两截!
屠夫脸色大变,还没来得及后退,宫老爷子手中的半截断刃已经划过一道寒光。
“噗嗤!”
屠夫的手腕瞬间飙出一道血箭,手筋被挑断了。
“啊——!”
屠夫惨叫着后退,撞翻了旁边的书架。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看似风烛残年的老头,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功夫?!”屠夫咬着牙,从腰间拔出一把消音手枪,“去死吧!”
“砰砰砰!”
三声枪响。
子弹呈品字形射向何雨柱的后脑。如此近的距离,神仙难救。
桑德斯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何雨柱依旧坐在椅子上,甚至连雪茄都没点燃。
那三颗黄澄澄的子弹,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悬浮在他脑后三寸的地方,还在缓缓旋转,带起的气流吹动了他的发丝。
“这……这不可能……”桑德斯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琥珀色的酒液洒了一地。
何雨柱缓缓转过身,看着满脸惊恐的屠夫。
“这就是大瑛帝国的特种兵?”
他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失望。
“太弱了。”
何雨柱伸出手,轻轻一挥。
“回去。”
三颗悬浮的子弹像是得到了命令,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
“噗!噗!噗!”
三朵血花在屠夫的身上绽放。两颗打穿了膝盖,一颗打穿了持枪的手掌。
屠夫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经吓瘫在椅子上的桑德斯。
“大班先生,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存款的事了吗?”
桑德斯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你……你是魔鬼……这里是汇丰……你不能……”
“嘘。”何雨柱竖起一根手指,“别吵。我在听。”
“听什么?”桑德斯下意识地问。
“听你们金库哭泣的声音。”
何雨柱闭上眼睛,念力如同一张巨大的网,瞬间穿透了脚下的楼板,穿透了钢筋混凝土,直达地下三层的核心金库。
那里,堆积如山的英镑现钞、整齐码放的金砖、还有无数客户的保险箱,都在他的感应之中。
汇丰银行一百年的积累,就在脚下。
“起。”
何雨柱心中默念。
空间开启。
地下金库里,原本静静躺在架子上的金砖,突然凭空消失了一大半。那些成捆的英镑,也像变魔术一样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何雨柱从空间里置换出来的——几吨重的花岗岩石块,还有他在四合院时期收的一堆破烂家具、废铁。
这一过程无声无息,没有任何警报触发。
做完这一切,何雨柱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轻微的眩晕,那是精神力消耗过度的表现。但他很快稳住了身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好了,存完了。”
何雨柱拍了拍桑德斯的脸颊,力道不大,却侮辱性极强。
“桑德斯先生,这八箱黄金,就留给你当医药费吧。毕竟,这位屠夫先生看起来伤得不轻。”
说完,他转身就走。
“老爷子,收工。这地方晦气,一股子发霉的铜臭味。”
宫宝森收起手杖,看都没看地上的屠夫一眼,跟着何雨柱走出了办公室。
直到那几辆奔驰车消失在街道尽头,桑德斯才回过神来。他颤抖着抓起电话,拨通了安保部的号码。
“快!快去金库!查账!快查账!”
十分钟后。
地下金库传来了安保主管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上帝啊!黄金!黄金全变成了石头!还有……还有一堆破烂桌椅!”
桑德斯听到汇报,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
车上。
何雨柱闭目养神,手里把玩着一块沉甸甸的金砖。这是刚才顺手拿的一块样品,上面还刻着“HSBC”的钢印。
“东家,刚才那一手……”宫宝森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那三颗子弹,是怎么停住的?”
“气功。”何雨柱随口胡诌,“练到深处,气劲外放,能挡金铁。”
宫宝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看来老头子我还是坐井观天了。这世上竟真有如此神功。”
何雨柱没解释。有些事,越神秘越好。
“去半岛酒店。”何雨柱突然开口。
“不回公司?”
“不回。今天做了这么大一笔‘生意’,得去喝个下午茶庆祝一下。”何雨柱睁开眼,眼神中闪烁着精光,“而且,还有个老朋友在那等我。”
……
半岛酒店,大堂茶座。
这里是香江名流云集的地方,也是情报交换的中心。
何雨柱刚坐下,一个穿着唐装、手里拿着折扇的中年人就走了过来。
“何生,好雅兴。”
来人正是霍大亨。他看着何雨柱,眼神复杂。
“刚才汇丰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内部电路故障,全面停业整顿三天。但我的人看到,几辆救护车从后门拉走了几个血葫芦一样的人。”
霍大亨压低声音,凑近了一些。
“何生,你把天捅破了?”
“没那么夸张。”何雨柱端起精致的骨瓷茶杯,抿了一口大吉岭红茶,“就是去存了点钱,顺便帮他们清理了一下垃圾。”
“清理垃圾?”霍大亨苦笑,“那个‘屠夫’上校,可是军情六处的王牌。你动了他,伦敦那边……”
“论敦太远了,管不到这儿。”何雨柱放下茶杯,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推给霍大亨。
“这是什么?”
“一张清单。”何雨柱指了指纸条,“上面列的,是我刚从汇丰‘借’出来的一笔钱。大概有三千万英镑,还有五吨黄金。”
“噗——!”
霍大亨刚喝进嘴里的茶直接喷了出来,顾不上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