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鸣立刻摆手:“别看我,我这儿没有合适的。”
林凡不放弃:“你人脉最广了。
慧子的舞蹈团里难道没有条件出众的?问问有没有想转行的。”
周一鸣眯起眼:“舞蹈生的好处,你想尝尝?”
林凡笑问:“慧子妙吗?”
周一鸣骂了一句。
最后,林凡的目光落在林绍涛身上,停了片刻:“你那位助理姜楠就挺好,不如介绍来我这儿?”
林绍涛顿时急了:“你小子,存心让我人财两空是不是?打的什么主意!”
林凡一脸无辜,但坚持道:“姜楠跟着你实在大材小用。
来我这儿,前途一片光明。
你就让她来帮帮我,不行吗?”
林绍涛瞪圆了眼睛:“想都别想!姜楠是个好姑娘,我不能眼睁睁看她往火坑里跳。”
“纯粹是工作,你想哪儿去了?”
“少来这套。”
“那我要是对笺爱动心思,你可别介意。”
“随你便,反正已是前尘往事。”
林凡眼中掠过一丝狡黠,看向贾宽和周一鸣:“你们可都听见了?这话是 ** 亲口说的。
那我可得加把劲,早日赢得笺爱姐芳心。”
贾宽顿时坐不住了。
笺爱那样美好的女子若真被林凡招惹,他简直……
“绍涛!”
贾宽急道,“前妻也是妻!你快给林凡立规矩,这事绝不能成!”
林绍涛细细打量贾宽,忽然笑了:“你急什么?难道……你对笺爱还有念想?”
“我?”
贾宽指着自己,连连否认,“别胡说!我是那种会对朋友妻子动歪脑筋的人吗?”
林凡、周一鸣与林绍涛同时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
男人之间,总有些心照不宣的念头。
正因如此,才需要“朋友妻不可欺”
这条线约束着。
贾宽心虚地举起酒杯,高声嚷嚷着喝酒,莫再提女人。
散场时,已近凌晨一点。
林凡回到住处,发现笺爱竟还未入睡。
还要继续?
他自认精力过人,可笺爱毕竟是凡胎 ** ,若不知节制,只怕身子要吃不消。
“回来了?”
“嗯。”
“喝酒了?”
“喝了一些。”
“哦。”
哦?这声“哦”
是什么意思?
林凡有些茫然地望着她:“这么晚还不睡?还想……?”
“不了,”
笺爱轻声说,“有些不适,需要歇歇。”
林凡失笑,终于让她知道自己的能耐了。
“那你怎么还不休息?”
笺爱瞥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些许幽怨:“家里就我一人,有些怕,睡不着。
而且……有件事想和你谈谈。”
林凡放松地在沙发上坐下,凝视着她清丽的面容:“什么事?”
“我和林绍涛离婚的事,刘映霞和贾宽他们都知道了。
用不了多久,我妈和他姐姐林绍静也会听说。
作为长辈,他们绝不会乐见我们分开,到时候难免会牵连到你。
你……提前有个准备。”
林凡认为这根本不构成困扰。
冲击迟早会来,但身为男人,他还不至于被这种事吓退。
“明白了,你先休息吧,熬夜伤皮肤。”
“可男人不就是最好的保养品吗?”
笺爱狡黠一笑,起身回房睡了。
对她这种表面正经实则 ** 的话,林凡渐渐习以为常。
他没再多想,也回屋休息。
次日清晨,梦还没醒就被笺爱叫起来吃她亲手做的早餐。
林凡原本打算不去公司,好好补个觉,结果被强行开机。
他觉得有必要和笺爱说清楚:“以后早上不用叫我,我醒来看缘分,从不按时起床。”
笺爱却摇头:“不行,有我在,不管你去不去公司,都得按时吃早饭。”
“为什么?”
“不吃早餐容易肾虚。”
这又是哪个江湖养生专家胡扯的?
哪门子不吃早餐就会虚?
他这身子骨难道是摆着看的?
林凡嘴角微动,拿起煎蛋咬了一口:“别信那些养生大师瞎说,他们自己都活不长。”
笺爱却认真道:“这不是养生大师说的,有科学依据。”
“可我真不虚,只想多睡会儿。”
“等虚了就晚了,我可不想你像林绍涛那样不中用。”
嘶——
林凡捕捉到了话里的深意。
笺爱显然意有所指。
难道林绍涛真的不行?
作为兄弟,林凡对林绍涛的私事颇有兴趣。
笺爱之前饿成什么样,他可是亲身领教过。
“那个……问你件事,要实话实说。”
笺爱眼波流转,唇角轻扬:“问呀,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林绍涛……真的那么废吗?”
“嗯……和你比,全面被碾压。”
“那我挺厉害啊。”
“何止厉害,简直是头倔驴。”
林凡有点得意——男人都喜欢被比作驴。
只是林绍涛这状态令人担忧。
三十几岁就开始走下坡路?
不是说男人四十一枝花吗?
看来自己的医术可以先拿林绍涛试试,帮他找回男人的底气。
“承蒙夸奖,我知道了。”
“还有别的想问吗?我知无不言——比如喜欢什么环境……什么姿势……”
“打住。”
林凡抬手制止,怕她说得上头,临走前再拉着他晨练。
很快吃完早餐,林凡擦擦手。
笺爱还在慢条斯理吃着,他便把话题转向工作。
如果笺爱能来大帝投资帮他,恐怕会比苏米更出色。
“在做行政总监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事,就是我公司缺你这样的人才,要不要考虑过来?部门经理、副总随你挑。”
笺爱兴致不高:“算了,我对投资公司没兴趣,在做得挺开心,不去你那儿凑热闹了。”
“真不再想想?凭咱们的关系,待遇可以商量。”
“暂时不想。”
林凡暗暗摇头。
笺爱是个极有主见的女人,她既然不愿意,多说也无益。
“行,不勉强你。
不过有合适的人记得推荐给我,最好肤白貌美大长腿——我就这么俗。”
笺爱想了想,忽然说:“你可以挖林绍涛的助理姜楠,年轻漂亮又能干,留在林绍涛身边有点屈才了。”
林凡差点惊掉下巴:“你该不是想报复林绍涛吧?难道还惦记他?”
笺爱瞪他一眼:“怎么可能?我说实话而已,我认识的人里,姜楠最符合你要求。”
林凡咧嘴一笑——英雄所见略同。
但林绍涛不肯放人,确实有点麻烦。
“那你方便时帮我劝劝姜楠,要是她愿意来我这儿,给你介绍费。”
"行,那就这么定了。”
笺爱收拾好碗筷,出门去公司了。
林凡回到卧室打算补个觉,谁知一沾枕头便睡得昏沉,再睁眼已是上午十点。
他是被隔壁一阵咚咚的敲打声和隐约的人语吵醒的。
他揉了揉眼睛,坐在床沿听着墙那头的动静。
不是说这高档小区的隔音做得极好吗?怎么隔壁一点搬挪的声响都听得如此清晰?从前隔壁空着倒不觉得,如今有人入住,这墙壁竟像纸糊的一般。
仔细分辨,似乎有顾佳温软的嗓音夹在其中。
难道是顾佳和许幻山已经搬进来了?林凡拍拍自己的前额,笑自己睡迷糊了——除了他们夫妇,还能有谁呢?
他换了身居家服,推门走到走廊。
隔壁门户大开,搬家的工人正扛着箱柜进进出出。
这房子本就是精装交付,家具一摆便能住人。
林凡踱步过去,倚在门边朝里望。
顾佳和许幻山正在客厅指挥工人放置大件。
两人一回头见到林凡,先是一愣,随即会意——怕是吵着邻居了。
昨日电梯里打过照面,后来那阵热闹的声响也让他们对这位隔壁的年轻人有了印象。
“不好意思,是不是影响你休息了?”
顾佳走上前,微笑着伸出手。
她今天穿了件浅咖色的针织背心,外罩一件短款西装外套,配上米白色的宽松长裤,既有职场人的利落,又不失居家的随意,更衬出一种成熟婉约的风致。
林凡与她轻握了下手,笑道:“没有的事,我正好睡醒了。
听见动静,过来看看新邻居。”
“我是顾佳,这是我先生许幻山。”
林凡朝许幻山点了点头:“许先生好,我是林凡。”
“林先生太客气了。
我们尽快收拾,尽量不打扰你。”
许幻山接话道。
“不打扰,需要搭把手的话随时叫我,反正我今天闲着。”
“不用麻烦你了,我们自己能行。”
林凡的目光在顾佳身上停留了片刻。
她确实生得明丽动人,眉目间有种温柔而坚定的神采。
他随即收回视线,笑了笑:“那好,你们先忙,我不打扰了。”
目送林凡转身回去,顾佳对丈夫莞尔一笑:“这位邻居倒是挺热心。”
许幻山却微微蹙眉:“热心是热心,就是看你的眼神也太直接了些,当我面都毫不避讳。”
顾佳忍俊不禁,轻推他一下:“这说明你太太有魅力,你该高兴才是。”
“高兴归高兴,还是得多留心。”
许幻山捏了捏她的鼻尖,“刚认识,总不好一下子走得太近。”
“知道啦,快干活吧。”
半小时后,搬家工人陆续离开,剩下满屋需要归位的家具和箱笼。
夫妻俩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这一片狼藉,相视苦笑。
“开工吧,不然晚上子言回来都没地方下脚。”
顾佳挽起袖子。
“好,一起。”
许幻山也振作精神。
两人便开始在屋子里忙碌起来,挪动柜子,拆解箱包,偶尔说笑几句,倒也并不觉得枯燥。
隔壁阳台上,林凡泡了杯茶,静静望着远处江面上的粼粼波光。
身后的墙壁不时传来物件移动的闷响与模糊的说话声。
搬家公司的人已经走了,现在大约是顾佳和许幻山自己在整理。
他想起这对夫妻后来的际遇,心中掠过一丝惋惜。
顾佳这样聪慧又坚韧的女子,本该有更平稳美满的人生,却要遭遇那些不堪的变故,最终远走他乡。
如果自己愿意,或许能在这条命运轨迹上轻轻推拨一下,让她的路途少些坎坷。
但介入他人的生活,终究需要慎之又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