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绍静径自在对面坐下，将手包搁在膝头，“想请你给成康投一笔。”
林凡眉梢微挑，没接话，只静静看着她。
那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求人，总该有个求人的样子。
林绍静像是没瞧见，反而抬了抬下巴：“听说你的大帝投资最近势头不错，手里应该有余钱。
怎么样，这机会可不是谁都有的。”
“静姐，”
林凡笑了，身体微微前倾，“你这可不是谈合作的态度。
眼下，似乎是你在找我。”
“少来这套。”
林绍静脸一沉，“我跟绍涛是多少年的交情，跟你也不是头回打交道，这点事还要跟我摆谱？不乐意我立刻走人。”
她作势便要起身。
林凡抬手虚拦了一下，心下无奈。
这姐弟俩的脾气，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这出钱的，倒连拿捏点姿态都不成了。
“别急，”
他换回一副笑脸，“玩笑都听不出了？成康的根基我有所耳闻， 和制造业的 ** 一向稳健，怎么突然需要融资？”
“不是需要，是谋求更大发展。”
林绍静神色缓了缓，透出几分矜傲，“集团计划推进上市进程。
这是让你搭顺风车，上市成功，你的账面自然好看。
这样的机会，我可没随便给别人。”
原来如此。
林凡心下了然。
成康若能顺利上市，收益固然可观；但资本市场风云难测，倘若中途生变或上市后表现乏力，投入的资金便可能打了水漂。
他不能仅凭旧日情分就草率决定。
“我明白了，静姐。”
他思忖着开口，“这样，你容我些时间，让我仔细评估一下成康的详细状况和上市计划。
有了结论，我第一时间给你答复。”
“这还像句话。”
林绍静神色稍霁，从包里取出一份装订齐整的文件推过去，“相关材料和数据都在这里，你可以慢慢看。”
“有劳静姐费心。”
林凡接过，随手放在桌角。
“你可仔细着点，尽快给我回音。”
“放心，你交代的事，我哪敢耽搁。”
林凡应承着，见她似乎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便问，“还有别的事？”
林绍静重新坐稳，语气随意了些：“私事。
绍涛和笺爱最近怎么样？还老是拌嘴么？”
林凡眼神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你这当姐姐的都不清楚，我哪儿知道？”
看来，林绍静尚不知那两人已分道扬镳。
“别跟我打马虎眼。”
林绍静瞥他一眼，“我成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盯着他们。
你倒是清闲，能不知道？”
林凡扯开话题，玩笑道：“是是是，我清闲，浑身都闲得发酸。
要不，静姐给揉揉？”
林绍静直接摊开手掌，面无表情：“拿来。”
林凡一噎，悻悻然靠回椅背。”……静姐，你这就不讲情趣了。”
“少贫嘴。”
林绍静收回手，“说正经的，他们到底怎么样？”
“好着呢，”
林凡敷衍道，“绍涛有分寸，笺爱也通情达理，你不用操心。”
“那就好。”
林绍静叹了口气，“你得多提醒绍涛，惜福。
笺爱那样的伴侣，错过了，再难寻到第二个。”
“金玉良言，我一定转达。”
林凡连连点头。
林绍静这才重新拿起包，起身欲走。
“等等。”
林凡忽然站起来，几步绕到她身旁的沙发坐下，伸手虚虚一拦，“刚来就走？再多坐片刻。
公司事务再多，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他的手臂似是不经意地挨近了她的身侧。
林绍静先是一怔，目光从林凡含笑的脸上移开，落到他近乎逾越的手边，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她猛地扬起手中的皮包，劈头盖脸就砸了过去。
“林凡！你昏头了是不是？”
她又惊又怒，手下丝毫没留情，“我是绍涛的姐姐，论起来也是你姐姐！你脑子里灌了什么东西？简直欠教训！”
包扣、棱角结结实实地落在手臂和肩头，林凡吃痛，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试探过于孟浪，玩火过了界。
“静姐！静姐！手下留情！”
他一边躲闪，一边告饶，“玩笑，纯粹是玩笑！是我失言，是我冒犯！”
林绍静又狠狠砸了两下才喘着气停手，胸口起伏，瞪着他的眼睛里怒火未熄。
办公室里只剩下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和一丝挥之不去的尴尬。
“够了，别闹了！再闹我可要还手了。”
林绍静终于停住动作，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这次就饶过你，送我下楼吧。”
“静姐，这边请。”
“这还像句话。”
林绍静一甩长发，迈着张扬而摇曳的步子走向门口。
电梯间里，顾佳正独自等候。
看见林凡身后又跟着一位成熟艳丽的女子，她不禁蹙了蹙眉——这人莫非专爱招惹年长的姐姐？
林凡瞥见顾佳，却未作声。
有林绍静在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索性装作不识。
反正此刻顾佳大概也不愿理他。
电梯门滑开，三人默然步入。
门刚合拢，林绍静便视顾佳如无物，对着林凡数落起来：
“记住我是你姐，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趁早收收。”
“再敢有下次，我就告诉林绍涛，让你俩兄弟都没得做。”
“年纪也不小了，正经找个女朋友不好吗？就你这条件，多少年轻姑娘排队等着。”
“少做些亏耗身子的事，对你没好处。”
“……”
林凡从未如此难堪。
若只有两人倒也罢了，偏有顾佳在一旁。
他苦心经营的正经形象，怕是彻底碎了一地。
“静姐，这儿还有别人呢……”
林绍静扫了顾佳一眼，话音未落：“现在知道丢人了？早做什么去了？我都结婚了，别整天想着占完便宜就甩手。”
“静姐！”
一旁的顾佳听得怔住。
原来他偏好这种无需负责的关系。
那么自己，也不过是他的又一个目标罢了。
真是荒唐。
电梯门再度打开。
林绍静摆摆手示意不必再送，便踩着利落的步伐离去。
林凡转身追上顾佳：“刚才那位是我朋友的姐姐，我们平时闹惯了，你别误会。”
顾佳站定，认真看向他：“所以呢？朋友的妻子，朋友的姐姐……你还打算凑多少种关系？我不过是个邻居，何必同我解释这些。”
林凡一时语塞。
她懂得倒不少。
倒是他小瞧她了。
“你从哪儿学来这些的？也分享给我听听？”
“无聊。”
顾佳别开脸，“别再跟着我，否则我报警了。”
说罢转身快步离开。
林凡果然没再追上去。
她说的没错，只是邻居而已，何必多言？
随她怎么想吧。
总有让她低头的一天。
不过这番尴尬倒也不是全无收获——从顾佳身上收集到的情绪波动，又为能量池添了一笔。
上次兑换奖励之后，池中能量已积攒逾五万点。
距离下一次兑换，应当不远了。
目送顾佳身影消失，林凡并未回家，而是驱车直奔公司。
投资成康集团事关重大，必须召集团队仔细研判。
半小时后，大帝投资会议室内，中高层齐聚。
林凡开门见山，提出助力成康集团上市的计划，要求尽快厘清该集团的财务与运营状况，以评估投资可行性。
众人各抒己见，多数看好成康前景，认为上市后获利可期；亦有少数态度审慎，主张深入调查再作决断。
林凡倾向于后者——任何投资都需心中有底，岂能盲从他人。
最终他拍板：“三天时间，把成康集团里外摸透。
三天后同一时间，再议投资决策。
散会。”
回到办公室尚未坐稳，秘书苏米便推门而入。
一袭吊带短裙紧裹身段，步姿摇曳生姿，手中文件似也添了几分风情。
林凡抬眼望去，倦意顿消。
这般裙装最是勾勒曲线，亦将成熟风韵勾勒得淋漓尽致。
无人能抗拒如此魅力。
他自然也不例外。
办公室的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声响。
林凡第一次看见苏米穿这样的裙子——长度停在膝上几寸，面料的剪裁顺着身形流淌，胯骨的弧度、腰肢的收束、平坦的小腹，每一寸曲线都像被光线仔细描摹过。
肩头微微 ** ，衬得那截脖颈愈发白皙。
她站在那儿，整个人透出一种以往未曾有过的风情。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林总。”
她的声音还是轻轻软软的。
“先别说话。”
林凡从椅子上起身，缓步绕着她走了一圈，目光像在审视一件忽然出现在眼前的艺术品。
最后他停在她面前，很轻地笑了一下：“新买的？”
“嗯，以前没试过这样的。”
苏米抬眼看他，眼里漾着一点狡黠的光，“好看吗？”
“不止好看。”
林凡顿了顿，才接上话，“是太好了。”
苏米抿唇一笑，转身走向门口。
林凡却先一步伸手，掌心贴在她后腰的位置，稍稍用力就将人带到了跟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忽然变得很近，近得能看清她睫毛轻颤的弧度。
“锁门吧，”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我们好好聊聊——就像彼此能看见对方心里去的那种聊法。”
苏米没有挣开，只是抬起手，指尖在他胸口轻轻一点：“林总知道的，我不行呀。”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凡的呼吸有些重，“看得见摸不着，只会让人更难受。”
她顺势向后挪了半步，从他手臂的环绕里滑出来，脸上的笑依然甜得像浸了蜜：“我是来工作的，林总还是先冷静一下。”
“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呀，”
她眨眨眼，“您耐心等等就是了。”
林凡望着她那张滴水不漏的笑脸，最终也只是摇头叹了口气：“真拿你没办法。”
苏米这才从随身文件夹里取出几份打印好的资料，整齐地摊在他桌面上：“按您之前说的，我挑了几份助理候选人的简历。
要是没问题，随时可以通知入职。”
效率确实高。
姜楠那边还没谈妥，她这里已经备好了备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