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子鼻腔里逸出一声冷哼:“你们这些男人就没半点好事——尤其是你周一鸣,还有贾宽!一个已婚,一个有主,也不知道收敛?”
贾宽忙不迭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我错了!千万别跟你嫂子提……”
周一鸣早已凑上来拽住慧子手臂,语气恳切:“都怪绍涛非拉着来!你知道我的,向来本分。
这样,往后出来只喝酒,别的绝不碰!”
林绍涛暗自磨了磨后槽牙,面上却堆起笑朝慧子赔罪:“我的错我的错,您大人大量。”
慧子简直气笑。
倒挺会套歌词。
“行,信你们这次。”
她别过脸,“但错得认——今晚我和姐妹们的开销,你们结。”
四人眼睛倏地亮了。
姐妹们?
除了慧子身边那位身段玲珑、容貌出挑的姑娘,竟还有旁人?
林凡故作正经清了清嗓子:“除了这位,还有其他人?”
慧子朝舞池方向扬了扬下巴:“我们舞团来了八个,还有六个在下面跳着呢。”
彼此交换眼神,几人嘴角浮起心照不宣的弧度。
除去慧子,尚有七人。
若不算贾宽,他们三人分下来竟还多出一个。
这可比酒吧里逢场作戏的姑娘来得有意思。
林凡再度开口:“那请她们都上来吧,林总请大家喝酒。”
“急什么?”
慧子挑眉。
“没急啊。”
“急不急你自己清楚。”
慧子瞥他一眼,“我姐妹可不是这儿的陪酒姑娘,少动歪心思。”
装什么清白模样?既来酒吧狂欢,又在舞池里摇曳生姿,何必还端着天真架子?
贾宽抢先嚷起来:“慧子你这可冤枉人了!我们纯粹是想赔罪,请姐妹们喝一杯怎么了?”
林绍涛立刻帮腔:“就是,答应请客的是你,怎么反倒不乐意了?”
慧子被两人堵得一时语塞,只得硬声道:“喝酒行,可我们今晚是来跳舞的。
先陪我们跳几曲再说——对了,介绍下,这是我最好的闺蜜,张茗茗。”
周一鸣早认得茗茗,林凡等三人却是初识。
握手寒暄时,张茗茗目光在林凡脸上多停了一瞬——这人长得实在扎眼,看得她心口怦怦乱撞。
慧子何等敏锐,当即瞧出闺蜜那点心思,脑中已开始盘算如何将二人凑近些。
“别干坐了,下去跳舞吧?”
四人自然求之不得。
往舞池去的路上,慧子看准时机,在张茗茗背后轻轻一推——
“呀!”
茗茗低呼着跌进林凡怀中,慌忙道歉,“不小心绊了一下……”
林凡含笑扶稳她:“没事吧?脚踝伤着没?”
“没、没有……谢谢。”
慧子立刻笑着嚷道:“一会儿可得多照顾我们茗茗啊!”
林凡答得爽快:“放心,你所有姐妹我都会照顾好。”
慧子瞪他一下,却没再多说。
周一鸣、贾宽和林绍涛早已瞧出张茗茗对林凡的心思,走过他身边时,纷纷用胳膊轻撞他,眼底满是促狭的暗示。
今夜,怕是有得热闹了。
舞池灯光流转,七位女子已等候在那里。
慧子简单引见后,四男八女便随着节奏纵情舞动起来。
比的是谁更恣意,谁更炽烈。
四位男士虽非舞者,可久经欢场,哪有不会随乐摆荡的道理?慧子与她的姐妹们则更显自如妖娆,舞姿中透出科班训练的功底。
酣畅处,张茗茗特意摇曳着贴近林凡身前,如同寻求依偎的小动物。
林凡没有退却,双手轻轻拢住她的腰肢,跟上她的韵律。
张茗茗全不抗拒,几乎要化作柔韧的藤蔓缠绕上来。
林凡心中掠过一丝感叹:习舞之人,果然热烈。
尽情舞动近一个钟头,众人力竭而归卡座,举杯畅饮。
慧子这群姐妹不仅擅舞,酒量也颇为了得。
想来也是自然,常出入此间的女子,几个不善饮?若真不会,只怕早已醉倒不知何处了。
酒意延续至凌晨两点方散。
张茗茗并未与他同归,只是互加了微信——旁人她也一样加了。
懂得匀泽,才不至困于一方天地。
次日醒来已是上午十点。
手机上有秘书苏米的未接来电与信息,林凡点开一看,骤然坐起。
昨夜放纵过度,竟将今晨亲自面试乔英子的约定忘得干净。
他立刻回复苏米,请她稳住对方稍候,自己即刻赶到。
匆忙整理仪容,顾不上用餐便冲向门口。
经过餐桌时,林凡忽地止步——他想起一事:今早笺爱竟未如常唤他起床用早餐。
是之前的警告起了效,还是她已悄声离开?昨夜归来已迟,未曾遇见。
林凡转身推开笺爱的房门,看来是多虑了。
她并未离去,行李箱仍在角落,妆品整齐摆在台面,床沿搭着一件深色内衣。
看来她确实试着改变,不再执着于清晨的催促。
只要不是不告而别便好。
出门等电梯,梯门在十二楼打开时,顾佳手捧一只小巧的蛋糕走了出来。
她是从楼上下来的?林凡立即想到顶层的王太太。
记忆中,顾佳曾为儿子入学之事求助这位邻居。
此刻捧着蛋糕返回,莫非对方并未接纳?
“真巧,又见面了。”
林凡未急于进电梯。
既然遇上,不妨闲谈两句。
何况他对那蛋糕颇有兴趣。
晨间未食,腹中正空。
在王太太处碰了钉子的顾佳本已心绪不佳,偏又遇见林凡,连招呼都不愿打。
“哦,你要出门?”
“是。”
“那您忙。”
“等等。”
林凡伸手虚拦在她家门前,“这蛋糕……原本要送谁的?”
“与你无关。”
顾佳不想多言。
林凡看破却不点破,只想要那蛋糕:“既然人家不收,不如给我。”
“你要吃?”
“想尝尝。”
“哦,不给。”
——倒是干脆。
林凡兴致反而被挑了起来。”不行,我偏要。”
顾佳眉头隐隐抽动,世上竟有这般不讲理的人。
“说了不给,就是不给。”
懒得多言。
林凡倏地从她手中取过蛋糕,动作快得顾佳不及反应。
“你做什么?抢劫吗?”
“是啊。
再嚷的话,信不信我连人也抢?”
“无赖。”
顾佳心知蛋糕是要不回了,也无心争执,转身便去开门。
就在门锁转动刹那,林凡并未离开,而是趁隙抬手,在她身后轻拍一记:“你对我似乎颇有成见。
不过,我懒得解释。”
顾佳没料到林凡取了蛋糕后竟如此唐突,整个人霎时怔在原地。
待她反应过来,电梯门早已合拢,载着他向下行去。
“小无赖……给我记着。”
她咬着唇低哼一声,揉了揉方才被拍过的位置,皮肤上还留着微微的麻热。
转身进屋时,她忍不住又朝电梯方向瞪了一眼。
地下 ** 里,林凡三两下吞完了那块小蛋糕,这才发动引擎驶向公司。
车轮压过减速带,微微一顿,仿佛也将方才那点插曲颠散在身后。
大帝投资公司里,乔英子已经在那间透亮的等候区踱了近两小时。
初次面试的紧张,早被漫长的等待熬成了焦躁。
她今早还觉得自己幸运——这样一家声名在外的公司竟给了她面试机会。
可眼看墙上的钟针滑向十一点,那位未曾露面的老板让她不禁怀疑,这究竟是不是一场被怠慢的玩笑。
若不是那位叫苏米的秘书温言挽留,她或许早已离开。
即便需要工作,也不该如此不被尊重吧?
正当她握紧背包带子,决心不再空耗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林凡推开玻璃门快步走进,苏米立刻像影子般迎了上去。
“老板,您可算来了,”
她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埋怨,“等的人都要走了,再怎么也得顾及一下对方的感受呀。”
“昨晚应酬晚了,抱歉。”
林凡摆了摆手,“请她来我办公室吧。”
苏米转身快步走向休息区,乔英子已站起来准备道别。
“英子,老板到了,现在可以去办公室了。”
话到嘴边的告辞被乔英子咽了回去。
既然已等到此刻,不如见完再走。
“谢谢苏米姐,我这就去。”
“快去吧,老板其实平时不这样的。”
苏米朝她宽慰地笑笑。
乔英子颔首,走向走廊尽头那扇深色木门。
轻敲两下,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
推门而入的瞬间,她看见宽大办公桌后的年轻男人抬起头。
林凡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片刻——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二十三岁的乔英子,不同于记忆中青涩的模样,眼前的她身型修长,一件星座图案的深灰短袖衬得肤色白皙,同色冰丝长裤束出脚踝,斜挎的棕包带子松松搭在肩侧。
比想象中更添了几分舒展的成熟,宽松的上衣并没掩住起伏的曲线。
果然岁月不曾薄待 ** 。
乔英子同样微微一愣。
她没料到传闻中的老板竟这般年轻,眉目清朗,姿态闲适。
对于初入职场的新人而言,上司是年龄相仿的俊朗男性,无疑让这场忐忑的面试忽然添了一丝明亮。
“林总您好,我是乔英子。”
“你好,”
林凡收回目光,唇角轻扬,“本人比简历照片上更有气质。”
“您过奖了。”
“请坐。”
乔英子缓缓落座,脊背下意识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决定去留的时刻,终于到了。
林凡看她正襟危坐的模样,眼里掠过一丝笑意。
“放轻松,我们年纪差不多,就当随意聊几句。
我问,你答,如实说就好。”
乔英子点点头,悬着的心稍稍落下。
然而她预想中的刁钻提问一个都没出现。
林凡只随口问了几句年龄、毕业院校、对投资行业的浅见,都是简单不过的闲聊。
她答得流畅自然,心跳也逐渐平复。
一番问答后,林凡靠向椅背,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本来也不真指望通过这几句话衡量什么能力——助理一职,在他看来,灵醒与顺眼远比资历重要。
工作内容不难上手,但凡愿意学的人总能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