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想清楚,别到时候怨我没提醒你。”
“放心吧,食补而已,能有多夸张?”
你根本不懂男人啊!
林凡揉了揉额角,无言以对。
笺爱简直是在危险的边缘反复横跳。
这也印证了三十来岁的女人确实惹不起。
林凡拍下食材照片就退出厨房。
笺爱都不怕,他怂什么?
反正有医术傍身,真出事了也能把人拉回来。
坐回沙发,林凡把照片扔进四人聊天群。
贾宽:“你晚饭就吃这些?”
周一鸣:“年纪轻轻的,这就不行了?要靠补的?”
林绍涛:“你小子什么意思?”
林凡:“笺爱买的,她下厨。
等菜好了再拍给你们看。”
贾宽:“我去!笺爱这是想逼你犯错误啊!”
周一鸣:“完了完了,笺爱动机不纯。”
林绍涛:“你少吃点!吃完保持冷静!”
林凡:“都前妻了,你管得是不是有点宽?”
林绍涛:“我他妈*&%¥#@……”
贾宽:“记得做安全措施,过来人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周一鸣:“笺爱要遭大罪喽。”
林绍涛:“老子吃饭去了,别在群里叽叽歪歪!”
林凡退出群聊,也算给林绍涛打个预防针,让他慢慢接受现实。
将近两小时后,笺爱才将满满一桌滋补菜肴摆上桌。
林凡为她斟上红酒。
“来,第一杯敬你,今天辛苦下厨。”
“谢谢。
为你做饭,我乐意。”
“看来林绍涛很少尝到你手艺。”
“他吃了这些也没用。”
林凡诧异地看向笺爱。
这么严重?
林绍涛到底虚成什么样了?
改天或许真该帮他看看。
男人可以不够强悍,但不能这么不济吧。
笺爱夹了块牛欢喜放进林凡碗里:“趁热吃。”
“你也吃。”
笺爱却只碰那些号称“男人加油站,女人美容院”
的生蚝,一口气吃了十只。
林凡看在眼里,心头暗惊。
笺爱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一顿饭很快吃完。
林凡觉得肚子都撑圆了。
待会儿消化完,效果怕是立刻就要显现。
林凡在客厅里踱步,等着笺爱收拾完厨房后好继续他们之间未尽的谈话。
可就在这时,手机响了,屏幕显示是林绍涛。
林凡瞥了一眼,没打算接。
他猜这通电话来得蹊跷,八成是那位兄弟掐着点来探风声的——要是真在谈正事,哪顾得上接电话?他索性按掉。
没想到对方立刻又打,再按,又响。
反复几次,林凡暗骂一声,到底还是接了。
“你搞什么鬼!”
林绍涛的声音又急又冲,几乎是吼着从听筒里炸出来,“我姐已经知道你俩离了!正往你那儿赶呢!不想死就快让笺爱躲一躲!”
林凡心头一紧。
离婚的事怎么漏出去了?
“你姐怎么知道笺爱在我这儿?”
“她不知道笺爱在!但她知道你们离了!”
林绍涛听起来焦头烂额,“现在她就是来问个明白的!贾宽和周一鸣早就躲没影了,你自己看着办!”
电话戛然而止。
林凡盯着手机低声骂了几句。
贾宽和周一鸣这两个家伙,溜得倒快,连声提醒都不给——是存心看他热闹,还是纯粹嫉妒今晚他和笺爱这顿饭?
他快步走进厨房,简明扼要跟笺爱说了状况,催她要么先出门避避,要么回屋别出来。
笺爱倒不怵见林绍静,只是懒得应对。
一碰面,必定又是劝复婚那一套,听着都累。
她宁可不掺和。
“我回房休息,”
她擦干手,语气平淡,“你应付她吧。”
“行,房间随便用,这儿我来收尾。”
笺爱走过他身边时,眼里掠过一丝调侃:“早点把人打发走,省得你难受。”
林凡顺手在她身后轻拍一下,催她赶紧进去,自己则三下五除二洗好剩下的碗碟,又把客厅里所有能看出第二人痕迹的细节抹去。
刚忙完,门铃就响了。
来的人果然是林绍静。
只是她脸上半分笑意也没有,一双眼睛直直瞪着林凡,像要把他盯穿。
“静姐,你这脸色……不太畅快啊?”
林凡拉开门,侧身让她进来。
“少跟我贫。”
林绍静没好气地推开他,径直走进客厅,一屁股坐上沙发,双腿交叠,“坐下,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
林凡依言坐下,一脸状况外的茫然:“出什么事了?”
“别装傻。”
林绍静打断他,“林绍涛和笺爱离婚,你前两天见我时为什么瞒着?”
“这个…… ** 不让说啊。”
“好,那你告诉我,他们到底为什么离?”
“我真不清楚。
他没跟你说?”
“他现在连我电话都不敢接。”
林凡摆出诚恳的表情:“夫妻离婚,归根结底不就那些原因吗?性格不合,日子过不到一块,物质感情都耗尽了……静姐,既然都离了,何必非追着原因不放?”
“不行,不知道问题怎么解决?他们必须复婚。”
“婚姻是两个人的事,就算你是大姐,也未必插得上手吧?”
“你懂什么!”
林绍静瞪他一眼,“从现在起,你帮我打听清楚他们离婚的真正原因,别的不用你管。
还有,你知道笺爱现在住哪儿吗?”
林凡摇头:“她怎么可能告诉我。”
“也是。”
林绍静站起身,“该问的都问了,不耽误你时间。
记住我说的话。”
“这点事其实打个电话就行,何必专门跑一趟。”
“哼,打电话有用的话,贾宽和周一鸣还用躲着我?算你识相,比那两个强点。”
“那当然,乐意为静姐效劳。”
“油腔滑调。”
林绍静往门口走,“我走了。”
林凡跟着起身,下意识挺直腰背。
就在这一瞬间,林绍静目光忽然顿住,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某些轮廓,在裤料的遮掩下依然明显。
“你……”
她移开视线,语气有些不自然,“脑子里想什么呢?”
林凡心里叫苦。
今晚那顿饭实在吃得太好,有些反应根本不受控制。
“静姐,这真不是冲您,”
他无奈地扯了扯外套下摆,“您快回吧。”
林绍静匆匆往外走,临出门前却又回头瞥了一眼。
走出大门后,她转过身,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带着几分长辈式的劝诫:
“该正经找个女朋友了,别总自己硬扛。”
夜色渐沉,电梯门缓缓合拢,载着那道身影离去。
他转身合上门,步履匆匆地走向里间——有些界限,已到了不得不直面的时候。
这一夜,风浪未歇。
他早先便提醒过,那些寻常人消受不起的滋补之物,若是一并吞下,只怕整晚都不得安宁。
何况他体魄本就强于常人。
震颤与失神反复袭来,如同潮汐拍岸。
幸而他通晓调理之法,一次次将人从边缘拉回,周而复始。
晨光漫进客厅时,早餐已静静摆在桌上。
他没有等人来唤,自己醒了——今日是新助理上任第一天,正好有项目要交接,也该准时露面。
用餐时,他提起昨夜那位不速之客,提醒她对旧日姻亲的纠葛早做处理,免得对方寻到公司来。
她点头应下,答应会拨一通电话说清楚。
破镜重圆?早已不可能了。
她理解那份关切,但路走到尽头,便没有回头的必要。
他又补一句:“别让她知道你住这儿,否则我少不了要脱层皮。”
她抬眼看他,唇角似笑非笑:“你也会怕她?”
“怕。
她向来把我和她弟弟一样看待,这种压制,算是血脉里的东西。”
“是吗?那你是不是故事听多了,连她也敢招惹……”
“打住,我们可没有血缘关系。”
“装得倒是挺像。”
“你也不差,每次都说够了,结果呢……”
她轻轻用筷子敲了敲他的手腕。
早餐过后,两人一同出门,各自驶向不同的方向。
办公室的门第一次被叩响时,走进来的正是新来的助理。
她今日的装扮与昨日略有不同,更添几分利落与明朗。
高腰牛仔长裤勾勒出流畅的线条,上身一件素色修身衫,衬得身形舒展挺拔。
干练中透着朝气,柔韧里藏着力量。
他微微颔首,算是致意。
“林总……”
“来了就好。”
“请尽管分配工作,不必顾虑,我能承受得住。”
新人总是带着满腔热忱。
他将直播公司的合作文件递过去。
“这个项目由你先跟进,有任何不清楚的地方,可以问苏米,也可以直接找我。”
她接过材料,眼睛一亮:“一定全力以赴。”
“去忙吧。”
她转身离去,步伐轻快而坚定。
他随即取出手机,给合伙人发了条消息:项目对接人是新助理,多关照些,若有为难,唯你是问。
对方迅速回复应承——毕竟出资的人,总有说话的分量。
午休时分,她仍俯在工位前核对数据,神情专注,生怕有半分疏漏。
毕竟这是交到她手中的第一桩重要事务。
他走到桌边,轻叩桌面:“先吃饭。”
“啊?和您一起?”
“有问题吗?你是助理,我是老板,一起吃饭能让你更快熟悉我的做事方式,对你有好处。”
“哦……”
她有些局促地起身,“要不要叫上苏米姐?”
“就我们两个。
会开车吗?”
“会的。”
他将钥匙递过去:“走吧。”
地下停车场里,他坐上副驾。
她启动车子,指尖微微发紧:“林总……我开车不算熟,万一刮了蹭了……”
“没关系,”
他望向窗外,语气平静,“慢慢来就好。”
乔英子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有些发紧。
“真没谈过?”
林凡的声音从副驾飘来。
“没有。”
她答得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