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忽然伸手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那和我合租岂不是更危险?”
“你做什么?”
“你说呢?”
两人进了卧室,门轻轻合上。
同一时刻,隔壁的客厅里气氛凝滞。
顾佳觉得和许幻山简直无法沟通。
她想开一家甜品店有什么错?有人愿意投资,还能补贴家用,这样的机会去哪里找?可许幻山却像铁了心似的,坚决反对。
沉默片刻后,顾佳还是放缓语气,试图和他商量:“我不懂你为什么反对。
子言已经上学了,难道我每天只能待在家里接送孩子?”
许幻山不以为然:“在家做全职太太有什么不好?我养得起你。”
“可烟花行业风险高,万一将来有什么变故,这至少是一条退路。”
“你能不能盼着点好?”
“不管你怎么说,店我一定要开。
林凡愿意投资,我不会用你一分钱。”
“亏了怎么办?”
“林凡会承担。”
许幻山脸色沉了下来:“林凡、林凡,张口闭口都是林凡。
他是投资人,怎么可能白白拿钱给你试水?”
“我会好好经营的,林凡也相信我能做好。”
“行了,我不想再说这个。
你少和他来往。”
许幻山有些心虚地起身进了卧室。
顾佳独自坐在客厅,眼泪无声地滑落。
无论她做什么,许幻山从来都不支持。
但她不会放弃的。
这家店,她开定了。
擦干眼泪,她取出笔记本电脑,开始专注地撰写商业计划书。
第二天醒来,笺爱已经去了公司,早餐自然没有等他。
林凡穿着一条宽松的沙滩裤,在客厅沙发上醒了会儿神,打算冲个澡再去公司。
这时,敲门声响起。
他以为是顾佳,便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却是张茗茗。
他微微一愣,往她身后看了看,只有她一个人。
她突然过来做什么?
张茗茗看见林凡赤着上身,只穿着一条沙滩裤,结实的腹肌和胸膛线条分明,仿佛精心雕琢过一般,眼神不由得更深了几分。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她脸颊微红,轻声问道。
林凡只得侧身让她进门。
张茗茗脚步轻快地走进来,见笺爱不在,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林凡请她稍坐,自己打算回屋添件上衣,张茗茗却急忙开口:“不用穿,我不介意。”
林凡心里暗叹。
你不介意,我介意啊。
若是顾佳,他或许无所谓。
可眼前是张茗茗——那眼神仿佛要把他生吞下去似的,让他有些头皮发麻。
“没事,很快就好。”
“真的不用,不用把我当外人嘛。”
张茗茗的目光像是黏在了他身上,声音也软了几分。
林凡无奈,索性重新坐回沙发。
要看就看吧,谁让他这么招人呢。
张茗茗端坐在他对面,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笺爱姐姐……今天不在吧?”
“若她在,你还会来敲门么?”
“我确实不知道她出门了。”
她声音轻了下去。
林凡没有点破那层心照不宣。
若不确定笺爱不在,她又怎会这样贸然出现。
“特意来找我,是决定加入慧子的舞蹈团队了?”
她抿了抿唇:“我本来就打算加入的……上次那些话,不过是赌气。”
“所以现在呢?”
“我听你的。
你愿意让我加入,我就加入。”
“随你。”
林凡语调平淡。
他并未给她留什么情面。
原本印象不错的姑娘,如今却因那份独占的执念,使尽手段想将他握在掌心。
未免也太瞧不起他了——能拿住他的人,至今还没出现。
张茗茗抬起眼,眸中浮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已经将姿态放得这样低了,为何还是得不到他半分心软?
“从酒吧第一次遇见你,我就喜欢上你了……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喜欢我的人多了,你还排不上号。”
林凡移开视线,“而且,你不够明白。”
“我哪里不明白?”
“我早就说过,我不谈恋爱也不结婚。
你若是懂事,我们可以做特别的朋友——仅此而已。”
张茗茗睫毛颤了颤。
她不甘心只停留在“特别的朋友”
。
她要的是完完全全的占有,不仅是眼前这个人,更是“林太太”
这个身份。
倘若林凡不那么富有,或许她还能接受那种若即若离的关系。
可他拥有的实在太多——谁不想把这样的未来攥在自己手里呢?
人与人之间的倾慕,终究逃不开掂量与权衡。
张茗茗的喜欢从来不是纯粹的悸动,那是她为日后安稳人生早早埋下的注脚。
“我不愿只做特别的朋友。”
她忽然站起身,手指落向衣领的纽扣,“我要成为你的人。”
林凡一惊。
没喝酒也没糊涂,这唱的是哪一出?
“停手!别冲动,有话慢慢说。”
张茗茗真的停了动作,直直望向他:“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你一个女孩子,能不能自重?这种主意……是不是慧子教你的?”
“和她无关,是我自己的决定。”
“少来。
肯定是慧子出的馊主意,对不对?”
难怪周一鸣最近没了动静。
即便两人交情再好,自己之前对慧子那般教训,周一鸣也不可能轻易罢休——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
张茗茗迟疑片刻,没有否认:“慧子也是为我们好。”
果然是她在背后指点。
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下次非得让她长长记性不可。
“我劝你别被慧子带偏。
我是个正经人,你再这样,我只能报警了。”
“你报啊。”
她竟向前一步,“警察来了,该尴尬的也是你。”
简直荒唐。
他一个大男人,难道今天真要被人逼到这般地步?
不行,绝不能让她得逞。
一旦沾上张茗茗这样的女人,怕是再也甩不脱了。
“我最后说一次:不可能。
请你自重,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我就不信你能一直躲。”
她又抬手去解纽扣。
衣领已经松了三颗。
林凡见势不妙,转身就朝门外冲。
再待下去,怕是真要清白不保。
冲出家门,他用力拍打隔壁的房门:“开门!快开门!帮个忙!”
张茗茗追了出来,衣衫凌乱,眼神却异常执拗。
真要豁出去了?
就在她快要从身后抱住他的刹那,门开了。
顾佳站在门口,愕然打量着眼前这令人费解的一幕。
“你们这是……在演哪一出?”
林凡 ** 着上身立在门边,肌肉线条在灯光下起伏如山峦,汗珠沿着胸膛滑落。
另一侧的女子衣襟凌乱,眼中燃着某种失控的火焰。
“别闹了——快救我!”
林凡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顾佳倚着门框没动,嘴角勾起一丝玩味:“救你?我倒是想看看你能演到哪一步。”
林凡觉得脑门上的青筋都在跳。
这女人是存心要看戏吗?张茗茗那副模样,再耽搁一秒,自己恐怕真要被拖进什么荒唐局面里去了。
他干脆侧身从顾佳和门框之间的空隙挤了进去,反手将人往屋内一带,“砰”
地关上了门。”别跟她纠缠,我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顾佳透过猫眼往外瞥了瞥,看见张茗茗正慢慢系着衬衫纽扣,眼神幽怨得像浸了夜的井水。”你是谁?”
顾佳拉开门缝,语气冷淡,“这儿不欢迎胡闹的人,请回吧。”
“我是他女朋友,”
张茗茗的嗓音带着刻意的黏腻,“你叫他出来,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林凡在顾佳身后低低骂了句脏话。
他不想让这场对话继续下去,伸手把顾佳拽回屋内,大门再次重重合拢。”别理她,就是个脑子不清醒的。”
“哦?”
顾佳转过身,挑眉打量他,“给人灌了 ** 汤,又不想收拾摊子?真是够可以的。”
“少胡说八道,”
林凡打断她,“我连她名字都是今天才记全,哪来的什么汤药?”
门外传来执拗的敲门声,一声比一声重。
顾佳蹙起眉——这是她的住处,外面那女人到底想怎样?
“你想法子让她走,”
林凡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办成了,我给你份大礼。”
“当真?”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顾佳看了他一眼,转身拉开了门。
她走到楼道里,反手带上门。
隔着那扇厚重的门板,她能感觉到林凡就贴在另一侧听着。
“你叫张茗茗?”
顾佳抱着手臂,语气平静。
“让林凡出来,我有话和他说。”
顾佳侧头瞥了一眼林凡家敞着的房门,又收回视线,将张茗茗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我不管你有什么打算,但现在林凡在我这儿,而他不想见你。
请你离开,别打扰我们。”
“我是他女朋友!”
张茗茗抬高了声音,“你一个邻居,凭什么指手画脚?”
“女朋友?”
顾佳轻笑一声,“我认识他这么久,可从没听说他有你这号女朋友。
劝你别再给自己加戏了。”
“我一定会成为他女朋友的,”
张茗茗咬住下唇,“你少多管闲事。”
顾佳忽然明白了。
原来是想靠这种手段硬闯进林凡的生活里。
她几乎要笑出声。
喜欢林凡却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那个从来不愿被拴住的家伙,怎么可能因为一次荒唐纠缠就低头。
“小姑娘,”
顾佳语气淡了下来,“有些人生来就不是能安稳度日的类型。
你别做梦了,回去吧。”
张茗茗站在原地没动,指甲掐进掌心。
就差一点——刚才明明只差一点就能把林凡按在手里了。
全被眼前这个女人搅乱。
“你不叫他出来,我就不走。”
顾佳冷冷看着她:“那我只好叫物业上来了。
这栋楼的安保你应该清楚。”
张茗茗脸色白了白。
高档小区的物业向来维护业主,若真被架出去,脸就丢尽了。
顾佳摆了摆手:“走吧,别在这儿难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