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了几秒，张茗茗终于退后一步。”我记住你了。”
她丢下这句话，转身踩着高跟鞋走向电梯。
直到电梯下行声响起，顾佳才舒了口气。
真是开了眼界。
世上还有这样不管不顾的人，也就是碰上林凡这种混不吝的，换作旁人，恐怕早已陷进去了。
她推门回家，林凡正靠在玄关的墙边等着。
“人走了，”
顾佳歪头，“我的大礼呢？”
林凡忽然伸手将她拦腰抱起，放在一旁的餐桌上。”有个价值几亿的项目，”
他俯身靠近，眼里闪着戏谑的光，“想不想参与？保证让你赚翻。”
顾佳怔了一瞬，随即手脚并用地从餐桌另一侧滑了下去。”算了算了，”
她连连摆手，“礼我不要了，你自己留着吧。”
林凡笑出声，肩膀微微抖动。”这可是你说的。”
“德行。”
顾佳瞪他一眼，转身朝客厅走去，耳根却悄悄烫了起来。
“数额惊人的馈赠被你拒绝，怎能指责我吝啬。”
顾佳无奈地瞥开目光，心中满是荒唐之感。
那并非可计数的财富……
“你与张茗茗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她的行径为何如此失控？我这些年来从未见过这般不顾颜面的女子。”
林凡向后靠进沙发，悠闲地架起腿：“莫说你未曾见过，我也算是开了眼界。
为了达成目的，她当真是不计代价。”
“竟也有让你感到棘手的女人，这倒有趣。”
“罢了，何必取笑我。”
“好了，不提张茗茗，你的私事我也无意过问。
甜品坊的计划不会更改，企划案已经完成，你是否要过目？”
“自然。”
顾佳取来笔记本，置于林凡面前。
两人并肩细读，逐项交换意见。
林凡指出几处有待斟酌的细节，顾佳从善如流地标记修改，继而一同推敲盈利结构与运营方式。
商议既定，合上电脑，林凡比出两指：“我投入两百万资金，你尽管放手尝试。
若有所成，我们共享收益；倘若亏损，你无需承担分毫。”
顾佳眼眶微热。
林凡虽常言语跳脱、举止不羁，但这份毫无保留的支持，却令人无话可说。
“多谢信任，我必定全力以赴。”
林凡轻轻环住她的腰身，止住她惯性的躲闪：“我信你。
若有其他需要相助之处，也尽可告知。”
那一刹那，顾佳几乎想要放任自己沉溺于这短暂的暖意之中。
林凡身上确有一种令人心折的魅力。
但他随即松手起身，舒展了一下肩背：“稍后将账户发给我，我到公司便安排财务拨款。
先走一步。”
原定的日程已被张茗茗的意外搅乱，他仍需赶往公司。
顾佳心底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怅然，旋即清醒过来，暗自责备方才片刻的失神。
林凡返回住处，沐浴更衣后便径直出门。
途中，他主动拨通了周一鸣的电话——有些事必须问个明白。
慧子似乎并未吸取教训，竟为张茗茗出谋划策，险些酿成大错。
若不及早遏止，难保下次不会出现更棘手的状况。
“周一鸣，你最好解释清楚。”
“林凡？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先来质问？”
“少说这些。
你知道慧子做了什么吗？她竟怂恿张茗茗采取极端手段，若非我及时避开，恐怕早已难以收场。”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周一鸣语气带着迟疑：“当真如此？”
“你竟不知情？”
“慧子只让我不必再与你计较，其余并未多言。”
“那你现在明白了？你的伴侣此番行事确实欠妥。”
若情况属实，确需严肃对待。
周一鸣深知林凡对婚姻的态度，也清楚自己同样不愿受此束缚。
“此事我会问清，之后再与你联系。”
周一鸣结束了通话。
抵达公司后，林凡听取了苏米关于与成康集团合作进度的汇报，以及其他项目的交接情况。
随后，乔英子亦前来汇报直播公司的近况。
慧子所在的舞蹈团队及方一凡均已开始直播，初期反响不俗。
乔英子打开直播页面，将平板电脑转向林凡。
慧子的专业功底确实扎实，舞姿灵动，青春洋溢，在镜头前展现着流畅而富有感染力的表演。
林凡用手机关注了慧子的账号，进入直播间后便开始连续赠送贵重礼物，助她提升榜单排名。
私人纠葛暂且搁置，慧子如今毕竟是公司旗下的一员，她的热度直接关乎收益。
林凡顺手在评论区留了言，提议舞蹈风格可以再大胆些。
乔英子盯着屏幕，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终于还是没憋住话：“这里可是正经直播间，别搞错了场合。
慧子已经跳得够放得开了，再闹下去怕是房间都要保不住。”
林凡抬眼瞥了瞥她，语气平淡：“她自己有数。”
手上却没停，继续刷着礼物、冲榜，留言区依然滚动着那些起哄的字句。
慧子并没认出屏幕那头的身份，只当是来了位阔绰的支持者，便换上了细吊带和紧身裤，舞姿越发惹眼。
一曲跳罢，慧子实在累得够呛，把镜头交给了其他人。
林凡退出直播间，顺手把平板递回乔英子手里，示意她切到方一凡那边。
乔英子挑起眉，语气里带着调侃：“你连男生也关注？”
林凡顿时瞪圆了眼睛，抬手就往她后腰轻轻一拍：“瞎说什么呢，我的取向清楚得很。”
“别动手动脚的！”
“还不是你话多。”
他把平板挪到自己面前，用手机找到方一凡的直播间点了进去。
方一凡正在唱《晴天》，嗓音意外地不错，几乎有原版九成的味道。
直播间里聚集着三千多人，粉丝年龄层偏大，以八十、九十年代出生者为主。
屏幕上一波波怀旧留言滚动着，气氛倒也热闹——虽然和慧子那边五万的人数相比，还是冷清了些。
毕竟，唱歌始终是小众爱好，视觉 ** 才是流量王道。
林凡开始给方一凡刷礼物，直播间人气陡然攀升，在线人数从三千多一跃冲上了一万。
乔英子在旁边粗略算了算，就这么一会儿，林凡已经扔出去十来个“嘉年华”
，看得她心头直跳：为了捧新人，他可真舍得砸钱。
把人気带起来之后，林凡便退出了直播间。
乔英子小声问：“你该不会天天这么刷吧？那不得亏死？”
林凡站起身舒展了一下手臂：“当然不是。
刚开始总得用钱推一把，等稳定下来就好了。”
“哦……都是套路啊。”
林凡笑了笑，没再接话。
这行业里有才的人多了，能红的却寥寥无几，除了实力和运气，背后没有推手怎么可能？哪有什么随随便便的成功，网红也不例外。
乔英子收起平板准备离开，却被林凡叫住了：“等等，我给你哥们安排了工作，将来他肯定能红。
你就不表示一下感谢？”
乔英子蹙眉：“该谢你的是方一凡才对吧？”
“所以他谢你，你谢我。
逻辑没错。”
“……行吧，那我请你吃饭。”
“好啊，就现在，我想吃海鲜。”
乔英子瞳孔一缩，抱起平板挡在身前：“想得美！海鲜不行，别的可以。”
“为什么？”
“你说呢？”
“那算了，等你想请海鲜了再说。
另外，要是你还有朋友想找工作做主播，也可以介绍过来。”
乔英子像是松了口气，匆匆丢下一句“知道了”
就快步往外走，仿佛怕在办公室里多待一秒似的。
林凡随后也离开了公司，独自前往鸣凡直播。
他并不是去巡查工作，而是要找慧子谈一件事——关于张茗茗的问题必须尽快解决，否则不知道接下来还会闹出什么麻烦。
指望周一鸣去处理慧子？不太现实。
虽然周一鸣不是那种无脑追捧的人，但面对慧子时总显得有点怯。
不如自己直接去谈。
到了公司，慧子还在直播。
林凡没去打扰，在休息室坐下，打开直播静静看着。
直到她下播，他才起身朝直播室走去。
慧子并不知道林凡来了，直播结束后稍作休息，便径直走向更衣室——穿着那身跳了几个小时的紧身衣，她得赶紧换洗，不然实在难受。
林凡看着她走进更衣室，便走到门外停下。
其他主播还在忙，此时更衣室里只有慧子一人。
某一瞬间，他想过直接推门进去，但转念还是打消了念头：一来会吓到她，二来若是被结束直播的人撞见他在女更衣室门口，恐怕什么潇洒形象都要变成猥琐传闻了。
在门外静候了将近三十分钟，慧子才不紧不慢地露面。
看见林凡毫无预兆地立在眼前，她惊得低呼一声，扭头就要退回身后的门内。
林凡却更快一步，伸手便拦住了她的去路：“躲什么？我难道会吃了你？”
慧子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心知逃不脱，便挣开他的手转过身来：“你来干什么？”
“自然是来找你。”
“找我……有什么事？”
“何必装糊涂。”
慧子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明白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先前给好友张茗茗出主意，让她去“拿下”
林凡，不料计划落空，反倒把自己这个幕后参谋给暴露了。
只是她没料到林凡会来得这样快，真是连一夜都不愿多等。
“哼！你想怎样？直说吧。”
“不过想和你谈谈。
不然还能怎样？”
“去你的。”
慧子转身朝楼梯走去。
楼上都是空置的房间，足够安静。
林凡跟在她身后。
她换了一条百褶短裙，上楼梯时忽然停住，示意林凡先走。
“怕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你……”
林凡走到前面。
慧子越想越恼，突然喊了一声：“看招！”
林凡反应极快，猛地向前跃上两级台阶，险险避开。
没能得手，慧子有些失望：“哼，算你躲得快。”
“行，你等着。”
“你敢！”
林凡没再接话，快步上了楼。
他找了一间空屋，推开窗，望着外面的景色。
慧子走到窗边开口道：“说吧，打算怎么办？还想动手？”
“不动手了。
那么娇嫩的地方，打坏了我可要心疼。”
“不要脸。”
“我来只是想提醒你，别再给张茗茗出那些主意。
最好劝她别再打我的主意。
如果还有下次……”
林凡顿了顿，“我就亲自‘管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