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离开之前,他一定要弄清楚贾宽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竟然能让股东们把他踢走,再扶贾宽上位。
从安迪办公室出来后,林绍涛直接去找贾宽。
贾宽此刻还完全被蒙在鼓里,对自己即将升职、取代兄弟位置的事一无所知。
被林绍涛一把拽进办公室,贾宽扯了扯被拉皱的衬衫,没好气地抱怨:“你急什么?吃错药了?我跟你讲,咱们是兄弟归兄弟,你可别动手动脚啊。”
林绍涛没心思和他插科打诨,开门见山地问道:“我要被开除了,这事你知道吗?”
“啥?!”
贾宽眼睛瞪得滚圆,“你被开除?开什么玩笑!就算倒闭也轮不到开除你这种顶梁柱啊!”
林绍涛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我不光被开除,公司还打算让你接我的班。
你到底做了什么?我们是兄弟,你却在背后 ** 一刀。”
贾宽彻底慌了。
他向来没什么野心,在几个兄弟中也最不起眼、能力最普通,但他对林绍涛、周一鸣、林凡从来只有真心,没有半点嫉妒。
他怎么可能暗地里耍手段,抢林绍涛的位置?
更何况,他连自己要升职这件事都毫不知情。
贾宽急得眼睛都红了,慌忙辩解:“这绝对有误会!我发誓从来没想过抢你运营总监的位子,更不知道什么升职的事!到底谁跟你说的?这分明是要离间我们兄弟感情!”
“安迪亲口说的,你觉得会有假吗?”
“不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贾宽急得几乎要哭出来。
他感到无比冤枉——如果因为这事被林绍涛当成背后捅刀的小人,那这个总监的职位他宁可不要。
林绍涛观察着他的反应,渐渐相信贾宽确实没有参与其中。
那么,背后推动这一切的,究竟是谁?
“行了,你别急,我相信不是你做的。
不过还是要恭喜你,这么多年总算能往上走一步了。”
“打住!这种‘进步’我宁愿不要!你等着,我现在就去问个明白!”
“你能问谁?安迪说了是股东会定的。”
“那我也得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贾宽匆匆离开,先去找了笺爱。
作为行政部门的负责人,笺爱通常掌握着公司最及时的内部动态。
贾宽把整件事告诉她,希望能从她这里得到一些线索。
笺爱听完却同样十分意外:“股东会要开除林绍涛,还让你接替他?”
“对,安迪亲口说的。
你这儿之前没收到什么风声吗?”
笺爱摇摇头,但她敏锐地感觉到——这件事恐怕和林凡有关。
至于林凡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她不敢深想。
从笺爱这儿得不到答案,贾宽又去找自己的妻子刘映霞。
身为人力资源总监,刘映霞理应清楚公司重要的人事变动。
然而听到林绍涛将被开除、贾宽将接任的消息后,刘映霞也愣住了:“你究竟背地里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连你也怀疑我背后捅林绍涛刀子?”
“那你能胜任运营总监这个位置吗?”
贾宽简直哭笑不得。
他自己也清楚,这个位置远超出他的能力范围。
但安迪作为公司最高负责人,绝不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这背后,一定藏着他还看不透的纠葛与筹谋。
贾宽对刘映霞信誓旦旦地担保,自己绝无可能暗中算计林绍涛。
可两人凑在一起琢磨半晌,依旧理不清头绪。
贾宽神情恍惚地回到林绍涛的办公室,该打听的人他都问遍了,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林绍涛早已放弃追查缘由——既然是股东们共同的决定,即便弄清 ** 又能如何?
辞退便辞退吧,正好顺理成章回成康集团。
只是心头终究蒙着一层阴翳:“今晚哥几个聚一聚,喝两杯。”
贾宽自然赞同,是该陪林绍涛散散心。
何况这局面里,自己反倒得了便宜。
收到聚会消息时,林凡只觉得头疼。
这节骨眼上碰面,难免要见到周一鸣,他还没想好如何应对。
但林绍涛说得明白:自己被开除了,今晚谁都不准缺席。
林凡没料到安迪动作如此利落。
接下来,就该是林绍涛重返成康,而林绍静必然反对姜楠进入成康——他的机会终于来了。
“豁出去陪一回吧。”
天色暗透后,林凡收拾妥当出了门。
刚在酒吧门前下车,周一鸣不知从哪儿猛冲出来,吼叫着要揍他。
林凡拔腿就逃,边跑边喊:“你冷静点!慧子那是自找的,要不是她指使张茗茗算计我,我能动手吗?”
“周一鸣你个见色忘义的!”
周一鸣却不肯罢休。
慧子是他捧在手心的女朋友,平日连重话都舍不得说,竟被林凡接连教训了两回,这口气怎能咽下。
“林凡,今天不让你长记性,我跟你姓!”
两人在酒吧门口追逐跑跳,成了夜幕下一道滑稽风景。
贾宽与林绍涛抱臂旁观——慧子的事该由他们自己解决,他们只管看戏就好。
贾宽忽然歪头问:“你说林凡揍慧子的时候,心里琢磨什么?”
“手感应当不差。”
林绍涛若有所思。
贾宽瞪大眼睛:“靠!你真是越来越没边了。”
“你不觉得?”
“我又没试过。”
“想象一下。”
“有病。”
周一鸣最终累得瘫坐在台阶上大口喘气。
追了半天,连林凡衣角都没碰到,对方却气定神闲,体力简直惊人。
林凡递了瓶水过去:“周老板,消气了吧?”
周一鸣趁机踹他一脚才算解气:“你大爷的,就不累吗?”
林凡挨着他坐下:“这才跑几步?你有点虚啊,能满足慧子么?”
“滚蛋,两码事!”
“是么?男人体力不好,容易被嫌弃哦。”
周一鸣仰头猛灌了几口水。
这桩账到此为止。
他不可能真与林凡绝交,毕竟慧子有错在先。
男人之间,有时不必言语挑明,心照不宣便是和解。
贾宽和林绍涛吆喝着凑过来,催他们赶紧进场,再晚些出挑的姑娘都被挑走了。
两人起身时,林凡搭住贾宽的肩膀:“又想找陪酒?”
贾宽理直气壮:“不行吗?上次还没尽兴就撞见慧子,今晚总不会再碰见熟人了。
再说涛儿心情不好,必须给他点两个助兴。”
林绍涛笑骂:“那你结账。”
贾宽摸了摸口袋:“跟着你们三位爷混,还要我掏钱?良心不会痛吗?”
进了酒吧,第一件事便是选人。
林绍涛当真点了两位姑娘,一左一右坐在身旁。
众人都知道他刚被辞退,几杯酒后纷纷宽慰他想开些。
林凡顺势道:“现在你能正大光明回成康帮姐姐了。”
林绍涛还能说什么?被请走,总不能另寻小公司苟且,回头接手家业才是明智之选。
“不想回也得回了,否则饭都吃不起,还得指望各位爷赏口饭吃。”
贾宽忽然灵光一闪:“你们说,会不会是静姐暗中操作,让涛儿被开除,这样他就不得不回成康了?”
林绍涛闻言,神情倏然一顿。
贾宽险些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呛到,连连摇头:“这话可不能瞎说。
成康是成康,是,你当静姐是的当家,说开除谁就开除谁么?”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觉出几分道理。
成康与在商场上本就是对手,怎会轻易放走林绍涛这样的人才?
越想越糊涂,索性不再纠结。
酒过几巡,包厢里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陪酒的姑娘们软语温言,哄得几人眉开眼笑。
唯独林凡仍保持着清醒,甚至挥手让身边的女孩先离开——那些喧闹的娇嗔反而令他心烦。
他此刻满心盘算的,是如何将姜楠招至麾下。
他顺势将话题引向姜楠:“你既然铁了心要回成康,姜楠怎么办?不如让她来我这儿,做个助理正好。”
林凡说得直白,林绍涛却摇头:“姜楠我也要带去成康,你别打她主意。”
林凡一听便恼,骂他占着位置不办事。
周一鸣和贾宽也在一旁帮腔,劝林绍涛既然对姜楠无意,就别耽误人家前程。
可林绍涛态度坚决,认定姜楠绝不能跟着林凡,否则便是毁了那姑娘。
争论无果,众人只得作罢。
毕竟姜楠能否随他去成康,还未可知。
喝到凌晨一点,散场时林绍涛忽然提出要带身旁陪酒的姑娘一同离开。
林凡、周一鸣和贾宽皆是一愣——不过是喝酒解闷,怎的还要带回家?
贾宽先嚷起来:“ ** ,你醉糊涂了吧?人家未必愿意。”
谁知那姑娘抿嘴一笑:“我愿意的,不收钱。”
几人顿时无言。
长相出众果然占尽便宜。
林绍涛揽过那姑娘的肩,挑眉上了车,径自离去。
贾宽望着车尾灯,喃喃道:“下回……我也试试。”
林凡与周一鸣笑他年纪不小、口袋不鼓,还是少做梦为好。
贾宽嘟囔着道了别,路边便只剩林凡与周一鸣两人。
周一鸣拍了拍林凡的肩,语气认真:“我已经请慧子劝过张茗茗,叫她别再执意要嫁你。
这桩麻烦,很快就能了结。”
“那得谢谢慧子了。”
“少来这套,我先走了。”
林凡最后才离开。
回到家,竟见笺爱仍坐在客厅,不觉一愣。
已是凌晨两点。
她该不会一直等着吧?林凡走近坐下,细看她神情并无倦色:“你已经睡过一觉了?”
笺爱点头:“难不成真等你到这时候?”
“为什么不能等?”
“你在外面 ** 快活,倒让我在家担着心?想得美。”
“只是喝酒而已。”
笺爱皱了皱鼻尖,忽而狡黠一笑:“你身上有别人的香水味。”
林凡背后微汗——她嗅觉竟这样灵?那气息多半是陪酒姑娘沾上的,可他并未像林绍涛那般胡来。
他不愿多解释,只起身道:“我去冲个澡,你快回房睡吧。”
“等等。”
笺爱伸手拉住他,“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
“林绍涛被开除……是不是你做的?”
聪明又敏锐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