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没打算瞒她：“是，我安排的。”
笺爱微微蹙眉：“为了一个助理，这样算计林绍涛，不太妥当吧？”
林凡笑了：“你误会了。
让林绍涛离开、回到成康，是我和绍静早就商量好的。
姜楠不过是顺便一提。”
笺爱恍然。
她原本也想不通，若只为挖一名助理，何必绕这么大圈子。
如今便说得通了。
“原来如此。
还有一事我好奇——你何时成了的股东？连我们都瞒着。”
林凡挠挠头，有些讪讪：“不是有意瞒的，也就最近的事。”
笺爱轻轻撇嘴：“所以我们都是在替你打工？”
“怎么，不愿意？要不……我现在好好补偿你？”
笺爱身子一颤，连连摆手：“饶了我吧，命都要没了。”
“不用了，我回房休息。”
目送笺爱关上房门，林凡转身进了浴室。
次日醒来已是日上三竿，笺爱早已出门上班，公寓里静悄悄的只剩他一人。
他从冰箱取出牛奶，就着两片面包草草解决了早饭。
门铃在这时响起。
开门一看，是顾佳。
见他只穿了条贴身短裤，顾佳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一旁：“你今天去公司吗？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林凡将门完全推开：“进来说。”
许幻山不在家。
顾佳犹豫片刻，还是迈进了屋。
她提醒他穿上衣服，林凡却像没听见似的。
都是熟人了，在自己家里当然怎么自在怎么来。
他坐下继续喝着牛奶啃面包：“什么事？饿了？”
顾佳瞪他一眼：“想什么呢！我店面找好了，想请你帮忙看看给点建议。
如果没问题，就准备签合同装修了。”
“在哪儿？”
“就在这栋楼下面。”
“行，等我吃完就下去。”
顾佳站在那儿看着林凡吃早餐。
他胸膛、腹肌乃至双腿的线条都像经过精心雕琢，结实而流畅。
她不知不觉看得出了神——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完美的躯体，可惜长了张嘴。
林凡吃完见她盯着自己 ** ，大概猜到她心思。
他缓缓起身走到顾佳面前，
正午时分两人才出门。
顾佳看中的铺面就在米西亚专卖店同一条街上，相距不过几十米。
除了租金偏高，各方面条件都无可挑剔：人流密集，消费力强，更重要的是方便太太圈的朋友们来君悦府时有个聚会落脚处。
林凡在空荡的店铺里转了一圈，当即建议顾佳租下来开一家高端蛋糕店，装修必须精致奢华。
资金不是问题——只要她敢放手去做，林凡就敢投资。
签完合同，顾佳笑得眉眼弯弯，她又朝梦想迈进了一步。
“回去吧？”
“好呀……回家庆祝一下？”
顾佳顿时腿软，
“别闹！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今天已经破例了。
你再提过分要求，信不信我咬你。”
“滚！”
两人拌着嘴走进君悦府大堂。
顾佳打定主意绝不让他再进自己家门半步。
这时，身穿物业制服的钟晓芹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顾顾……林凡？你们去哪儿了？”
顾佳立刻挽住钟晓芹的胳膊，像抓住救命稻草：“没什么事。
你今天在这儿值班？”
“对啊，刚来就看见你们了。”
“要不要上楼坐坐？”
钟晓芹摇头：“不了，还在上班呢。
要是你家有报修我可以上去，没事去偷懒被领导发现就惨了。”
林凡接过话：“那就别干了。
上次跟你说跳槽来我公司当助理的事，考虑得怎么样？”
钟晓芹面露难色，不知如何回答。
一来她还没想清楚，二来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跟陈屿提这件事。
她还没开口，顾佳先惊讶地抢了话：“你要挖她去你公司？”
林凡点头：“有什么问题？我公司需要她这样的人才。”
顾佳嘴角微抽——林凡扯起谎来面不改色。
虽然她和钟晓芹是闺蜜，但对钟晓芹的工作能力实在不敢恭维：没什么事业心，做事得过且过，完全不是当助理的料。
林凡恐怕只是看中钟晓芹长得漂亮，钱多得没处烧，想摆个花瓶在身边养眼罢了。
可她现在又不能说实话，那会同时得罪两个人，只得委婉道：“晓芹现在工作挺安稳的，没什么压力，我觉得……”
林凡打断她：“你先上楼吧。
工作的事我们俩聊。”
顾佳正愁甩不开他，立刻抓住机会，匆匆和钟晓芹道别后就进了电梯。
看着电梯门合上，钟晓芹心里泛起一丝异样——顾佳就这么走了？怎么好像自己成了挡箭牌似的。
林凡再次提起换工作的事，钟晓芹撇了撇嘴：“急什么？总得让我再琢磨琢磨。”
“抓紧时间吧，机会可不等人。
几十万的年薪摆在那儿，你真不动心？”
“听见了听见了，啰嗦。”
林凡顺手在那只柯基的屁股上轻拍了一记。
钟晓芹轻呼一声，佯装生气地捶了他肩膀一记：“你手就不能安分点？”
“抱歉，一时没忍住。”
“厚脸皮。”
“要不上去坐坐？”
“不了。”
“行，那你先忙。”
林凡转身要往楼道里走。
钟晓芹心里忽然空了一下——有人斗嘴拌嘴，倒比上班时光有趣得多。
“你等等。”
“还有事？”
钟晓芹眼里掠过一丝俏皮的光：“许子言入学的事是你帮的忙吧？顾佳答应你什么条件了？”
之前还是她提醒林凡稍退一步，顾佳多半会答应他提的入学条件。
结果第二天许子言就进了学校，可顾佳一直没跟她细说是怎么说服林凡的，她早就好奇得心痒。
这会儿闲着也是闲着，正好能当个话题聊聊。
林凡带着玩味的眼神上下打量她：“你真想知道？”
钟晓芹眨了眨明亮的眼睛，乖巧地点点头：“想呀，好奇嘛。”
林凡勾勾手指，示意她靠近些，随后取出手机。
“你想知道的答案都在我相册里，现在看，还是我发你？”
“现在就看。”
好奇心往往惹麻烦，可惜钟晓芹没多想。
林凡立刻点开相册，播放了一段和顾佳玩的数字游戏视频。
下一秒，钟晓芹“啊”
地轻呼，往后连退了两步。
“这、这……你还录下来了？”
“我没意见，顾佳也没意见，你有什么问题？”
说得倒也没错。
钟晓芹一时语塞，再看林凡时眼神却更复杂了。
这男人……确实不简单。
只是匆匆一瞥，视频里的画面却已深印在她脑海里。
犹豫片刻，钟晓芹忽然开口：“你微信发我吧。”
呵——
还以为她要继续数落，没想到是要私下偷偷看？
果然。
女人总是心口不一。
像钟晓芹表面上这么单纯的模样，反倒更显出几分耐人寻味的反差。
“行，等下发你，不用谢。”
“不过友情提醒，上班时间可不适合玩欢乐豆游戏哦。”
钟晓芹咬着下唇，没好气地让他赶紧走。
……
同一时间，公司内部，林绍涛正在办公室里整理个人物品。
昨 ** 迪找他谈过话，等于是下了最后通牒。
今天人事部的正式通知就下来了，要求林绍涛离开，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公司。
林绍涛其实早有离开的打算，但他的助理姜楠却深受打击。
林绍涛被辞退的消息，对她来说如同晴天霹雳。
今天一进公司就听到风声，她还以为是有人在恶意散布谣言。
林绍涛堂堂运营总监，怎么可能说开除就开除？
可现实往往比想象更戏剧——林绍涛确实被辞退了，而且是上面股东们共同的决定。
看着林绍涛往纸箱里收拾东西，姜楠站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嘴唇咬得发白，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想开口让林绍涛带她一起走，可女性的矜持又让她一时难以启齿。
等林绍涛收拾完毕，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看见姜楠那副为难的模样，笑了笑：“有话就说，在我这儿还有什么不能讲的？”
姜楠松了口气，鼓起勇气说道：“我想跟你一起离开，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林绍涛并不意外：“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事。
今天我就去成康集团报到，等那边安排妥当，你就过来，继续做我的助理，怎么样？”
姜楠顿时笑逐颜开——原来林绍涛一直没忘记她。
“好啊！我都听你的。”
“那就好，别苦着脸了。
我只是离开这里，前面还有更广阔的舞台等着。”
“嗯……我相信你。”
林绍涛抱起纸箱：“那就先这样，你忙你的，我该走了。”
“那你一定要尽快帮我安排。”
“放心，到了成康我就处理。”
“等你。”
林绍涛走出办公室，笺爱、贾宽、刘映霞和其他同事自发组成送行的队伍，目送他离开。
走到贾宽面前时，林绍涛调侃道：“行了，你这下该笑了吧，使劲笑。
从今天起，这间办公室归你了。”
贾宽笑着捶了他肩膀一拳：“路上顺利。”
“你这家伙，是巴不得我倒霉吧？”
又跟笺爱、刘映霞说笑了几句，林绍涛便转身走了。
没过多久，他便站在了成康集团大楼里。
推开林绍静办公室的门，林绍涛把手里那纸箱往桌上一搁，语气里透着没好气的揶揄：“林总，这下你可算称心如意了。
我甚至怀疑，是不是你暗地里跟的股东们达成了什么协议，这么轻轻松松就把我给踢了出来。”
林绍静脸上绽开笑容，眼角弯弯的：“我可没那样通天的本事。
这呀，就是缘分到了。
从今往后，你就安安心心待在成康，好好为自家的事业出力，别再总想着往外头跑了。”
林绍涛向后一靠，半边身子倚着办公桌沿，手插在裤袋里，长长吁出一口气：“我还能往哪儿去？是我最待的地方，如今连那儿都不要我了，除了成康，我别无选择。
这一局，是你赢了。”
“赢了就好，哪来那么多牢骚？”
林绍静瞥他一眼，笑意更深，“从现在起，你就是成康的副总经理。
等我将来退了，整个集团都是你的。”
“行吧，天将降大任……”
“少跟我掉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