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以为天衣无缝?纸岂能包火?李可偶然到访,便戳破了这层伪装。
“好,那我直问——”
他盯紧她,“你的顾子,人在哪里?”
顾佳眨了眨眼,低头看向自己双腿,一脸莫名:
“我的裤子不就在身上?你眼睛出问题了?”
许幻山怔住:“……????”
“我说的是顾、子。”
他一字一顿重复道。
“什么裤子?我贴身衣物都好好穿着呢。”
顾佳眉头紧蹙:“顾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可许幻山的目光却像审视戏台上的演员——她的茫然落在他眼里,全是精心排练的伪装。
她越是显得困惑,他心底的疑云便越是翻涌。
“或许根本没有‘顾子二十五’这个人。
我说得更直白些——你养的那个年轻男人,现在藏在哪儿?”
顾佳耳中嗡鸣骤起。
顾子?小白脸?
她完全听不懂他的话,可他是从何处听来这些的?
若他怀疑她与林凡有染,倒还算有迹可循。
可这凭空出现的“顾子”
,难道是他用了什么药物产生的幻觉?
“别胡言乱语,我从没听过什么顾子,更没养过任何人。”
顾佳几乎要气笑。
养小白脸?她看似是个风光太太,可买个包要向林凡借钱,开家店也得靠林凡投资。
这般境况下,她拿什么去养别人?
倒不如说,她自己找个阔绰男人被包养还更现实些。
但许幻山早已认定了李可的话。
顾佳越是显得无辜,他越相信那位助理所言非虚。
“你还不肯认?我给你最后一次体面交代的机会,否则别怪我撕破脸让你难堪。”
顾佳终于忍无可忍:“许幻山!你在我面前发什么疯?我哪一点对不起你?到底是谁告诉你我养了人?你说的那个顾子,我连名字都没听过!”
许幻山猛地一掌拍在茶几上,伸手指向她:“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今天李可来过,亲眼见到有个衣衫不整的男人在家,自称叫顾子、是你弟弟——难道李可会凭空编造?”
顾佳急速思索——李可,这名字她记得,是他的助理。
她今天为何会来?自己根本未曾见到她。
这分明是诬陷!
“李可到底想做什么?我从未亏待过公司任何员工,她为什么要挑拨我们夫妻关系?”
“你还不认?现在还想反咬一口?”
“我认什么?你简直荒唐!我根本没养人,今天也没见过李可,凭什么这样污蔑我?”
“对,你当时是不在家——你若在家,李可又怎会撞见你那小情人?”
顾佳抓起茶杯狠狠摔碎在地。
明明是虚无之事,他为何就是不信?
“不必多说。
你现在就把李可叫来,我们当面对质,必须还我清白。”
许幻山却不愿——他认为顾佳不过是想以老板娘身份压迫李可改口。
“我不会让她来的。
你只需把那个顾子交出来。”
“许幻山……我告诉你,没有这个人。
你有本事就自己拿出证据。”
许幻山忽然起身,决心豁出去联络李可。
这时,敲门声响起。
两人同时望向大门。
这敏感时刻,会是谁?
难道是……那个“顾子”
?
许幻山不及细想,快步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却是林凡,神色略显局促:“山哥,我能进来说两句吗?”
他在隔壁已将争吵听得清清楚楚。
原以为今日与李可那句玩笑无伤大雅,却没想到她竟借此挑拨顾佳与许幻山的关系。
他还是低估了那份心机与手段。
许幻山面露不耐:“改天吧,我们现在有事要处理。”
林凡笑了笑:“我听见你们吵的内容了……或许我能帮上忙。”
许幻山眼睛一亮——作为邻居,林凡或许也见过那个“顾子”
,这完全可能。
“快请进。”
林凡走进屋内,与满面怒容的顾佳对视一眼。
只这一眼,顾佳便明白了——隔墙有耳,他们吵得那样激烈,林凡定然听去了全部。
毕竟当初刚搬来时,林凡与笺爱的动静她也曾听得清晰。
许幻山热络地请林凡落座,林凡却摆摆手:“不坐了,咱们长话短说。
山哥,你误会顾佳姐了——根本没有什么小白脸,也没有什么叫顾子的人。”
顾佳心中暗松,终究是林凡站在她这边。
许幻山则怔在原地:“……你都清楚?”
林凡原以为能来解个围,哪晓得自己倒成了靶子。
许幻山脸上那点刚冒头的希冀,眨眼就冻成了冰碴。
“顾子是我。”
林凡扯了扯嘴角。
话音落下的刹那,屋里静得能听见呼吸错拍。
顾佳与许幻山同时盯住他,两双眼睛里却是截然不同的风暴在酝酿。
顾佳先回过神来——准是李可找错了门,撞上林凡,才被他顺水推舟戏弄了一回。
她心下恍然,又好气又无奈。
许幻山的念头却拐向了漆黑的窄巷:原来如此,这两人早就暗通款曲,竟还敢捏造个“顾子”
的名头,如今登堂入室地认下,岂不是明晃晃往他脸上掴巴掌?
“你什么意思?”
许幻山猛地揪住林凡的衣领,手背青筋凸起。
林凡一怔,心里窜起股无名火。
这人莫非从未想过,从头到尾只是李可敲错了房门?
他敛去笑意,轻轻将许幻山的手格开,力道不大,却不容反抗。”山哥,急什么?我能有什么深意?不过是想来说明白,李可那天敲的是我家的门。
顾佳姐不在,我一时兴起,同那姑娘玩笑,自称是顾佳姐的弟弟——可也就说到‘弟弟’为止,‘小白脸’三个字,我半个字没提。”
许幻山愣在原地,像被抽走了脊骨。
原来全是场荒唐的误会。
他早该问清李可究竟进了哪扇门。
而顾佳方才那副了然又气恼的神情,此刻也都有了答案。
“若不信,大可叫李可来当面对质。”
林凡补了一句,语气平淡。
话说到这份上,许幻山哪还能不信?林凡与顾佳皆是一派坦荡,反倒衬得他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一场乌龙,竟让他里外丢尽了颜面。
他脸颊肌肉僵硬地抽动几下,挤出一个干瘪的笑:“误会……都是误会,让你看笑话了。”
林凡目光转向顾佳,悄悄递了个眼色。
顾佳垂眸,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眼底写着埋怨:还得意,今日险些被你害惨。
“事情既已清楚,总没别的话了吧?”
顾佳语气微冷,看向许幻山。
许幻山却觉得脸上挂不住,那点尴尬迅速发酵成恼羞,竟调转矛头指向林凡:“年轻人往后少开这种玩笑。
李可走错门,你直接告诉她不就结了?何苦惹出这场误会。”
林凡心头那点不快终于漫了上来。
自己不问青红皂白,任凭旁人三言两语挑拨,如今 ** 大白,反倒要在他这儿找补颜面?那 ** 明明白白说了是顾佳的弟弟,李可转身便捏造出“小白脸”
的谣言。
他即便戏弄,也是冲着李可去的,何曾有意针对顾佳或眼前这人?现在这话,听着倒像还要替李可开脱。
他不再客气,径直挑破那层窗户纸:“这事怪我不得。
要怪,得怪李可没存好心。
在我屋里时还说得好好儿的,一出门口就编排起故事来。
山哥,你该仔细想想,是不是被人当枪使了。”
许幻山想也未想便脱口回护:“她也是为我着想!幸好只是误会,若真有其事,我该如何自处?你也体谅体谅。”
顾佳立即站到林凡身旁,声线绷紧:“够了。
我看那李可本就没安什么好心。
林凡说得还不够清楚?他不过是同走错门的李可开了个玩笑,李可倒好,不分黑白就在你跟前搬弄是非,挑唆我们关系——她想做什么?难不成盼着趁乱挤进来?”
见顾佳如此护着林凡,许幻山胸口那股邪火轰地烧了起来:“你别这样诋毁李可!她是我的助理,为人怎样,我比谁都清楚。
一个单纯姑娘,硬被你们说成心机深沉?无论如何,她是站在我的立场替我考虑,李可没有错!”
顾佳气得还想争辩,林凡却抬手止住了她。
许幻山此刻满心只想护住李可,多说无益。
“都歇歇吧。”
林凡声音沉静下来,“误会既已解开,本该是件好事。
过去就让它过去。”
许幻山自然顺台阶下,可紧接着,另一件事堵上了他的心头——投资顾佳开店的事。
他原本并不同意,如今倒好,两人竟先斩后奏?
这算什么意思?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顾佳能不能开店,该由他决定,岂容一个邻居指手画脚?
他转向顾佳,话却是冲着林凡:“开店的事又怎么说?我感激你帮忙解决了儿子上学的事,但 ** 归 ** 。
顾佳该不该开店,得由我点头。
你们如今瞒着我,把店都张罗起来了,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
林凡心底冷笑。
许幻山表面纠缠开店的投资,实则不过是借着李可的由头,朝他撒这口憋闷气罢了。
李可的心思从来就不单纯,她盯着的从来不只是许幻山这个人,而是“许太太”
这个位置。
若是她仅仅满足于一段暧昧关系,许幻山恐怕早就与她纠缠不清了。
“我之所以投资顾佳开店,纯粹是出于商业考量。
我本身就是做这行的,即便你们不是我的邻居,只要项目有潜力,我为什么不投?”
林凡语气平静地解释。
许幻山还想争辩,顾佳却已压不住火气,抢在他前面开口:“你适可而止。
现在拿蛋糕店说事算什么?投资是我向林凡争取的,你有不满冲我来,别迁怒旁人。
还有,李可那件事还没完,你真当我是好糊弄的?”
她看得分明,许幻山不过是以李可为借口,把憋着的气撒在林凡身上。
为了一个助理竟做到这地步,实在令她心寒。
许幻山却不肯认:“我连说句话都不行了?你们自己难道不觉得交往过密吗?”
顾佳一把挽住林凡的手臂,抬头直视丈夫:“是,我们就是走得近。
他是我的投资人,还帮了儿子入学,作为朋友兼邻居,亲近些有什么不对?你和李可难道就不近?”
这动作瞬间点燃了许幻山的怒火:“当着我的面就这样拉扯?你把我当什么了?”
他厉声道,“松开!”
顾佳这才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