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安静看戏好了,等慧子真住进来,日子肯定热闹。”
林凡轻轻挠了挠她的腰侧:“你这语气,是等着看我俩斗法?”
“不然呢?难道你们还能相安无事?”
“说得也是……那不如先收拾你。”
“……讨厌,我还想再试试‘神指术’呢。”
“………”
这一头,林凡正忙着自己的事。
另一头,周一鸣跌跌撞撞冲进家门,满头是汗,衣衫不整,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混战。
慧子见状吓了一跳:“怎么了?跟人打架了?”
周一鸣瘫在沙发上大口喘气:“水……先给我杯水。”
慧子慌忙倒了水递过去。
他猛灌几口,才缓过气来解释:“我被人盯上了……”
慧子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开什么玩笑?盯上?这演的是哪出悬疑剧?
周一鸣不过是个生意人,从不招惹是非,哪来什么仇家?
“你别吓我……怎么会有人要动你?”
慧子的声音已经发颤。
周一鸣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自己的演技看来效果不错。
“这事有点复杂,我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你倒是快说啊!不说清楚我更慌。”
周一鸣停顿片刻,压低声音:“是以前生意上结过梁子的经销商,现在放话要报复。
今天要不是我机灵,恐怕已经挨打了。”
“那报警啊!”
“有些事,报警未必管用。”
“那怎么办?难道天天提心吊胆过日子?”
周一鸣见时机成熟,一把抓住慧子的手,语气恳切:“我已经托人在处理了,但这段时间还是危险。
他们随时可能找上门。
我倒不怕,就怕连累你。”
慧子眉头紧锁:“要不……我们离开魔都?”
——这什么馊主意?
周一鸣都被噎得顿了一瞬。
“听我说,离开这儿不现实。
事情总能解决,但眼下你的安全最重要。
这几天,你得暂时搬出去住。”
慧子眨了眨眼:“搬去哪儿?”
“我都安排好了,你先去林凡那儿住。”
慧子猛地站起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周一鸣。
——吃错药了?居然让她住到林凡家?
林凡那家伙抠门又难搞,他知道吗?
自己送上门,还不被他天天算计?
“不行,我怎么能去林凡家住?我见他就烦。”
“别急,只是暂时的。
等我把那边摆平,你随时回来。
而且笺爱也在,有个伴儿。
我也跟林凡打过招呼了,他不会为难你。”
慧子嘴角抽了抽——她还不了解林凡?搬过去简直是羊入虎口。
“我不想去。
难道除了他家,就没别的地方了?”
“你就听我的,去他那儿至少有人照应。
不然我放心不下。”
“可是……”
“别说了,我是为你好。”
慧子重重叹了口气。
周一鸣像是铁了心,根本不给她选择的余地。
还能怎样?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好歹有笺爱在,也算一点安慰。
“行吧……听你的。”
“还是你体贴,么么……”
第二天一早,周一鸣就催着慧子收拾行李,一刻没耽误。
多留一天,就多一分风险。
康茹的脾气他太清楚了——她绝不会放过慧子。
上午九点半,周一鸣带着慧子站在林凡家门口,身后拖着三个硕大的行李箱。
林凡被门铃吵醒,套了条短裤就迷迷糊糊去开门,迎面撞见两人。
门开刹那,慧子猛地转身背对。
周一鸣骂了一句:“你能不能先穿好衣服!”
“不是……你们这么早就搬来了?”
“看看几点了!赶紧进去把衣服穿上。”
林凡揉揉眼睛,转身回屋。
等他穿戴整齐出来,周一鸣和慧子已经坐在客厅。
再次碰面,慧子有些局促。
林凡却神色如常,仿佛两人之间从无过节。
周一鸣让林凡给慧子安排房间。
林凡看了看,帮忙收拾出一间,把行李箱推进去,这才松了口气。
接下来,慧子只要安心住下就好。
为免言语间露出破绽,周一鸣将林凡拉进卧房低声交代,将自己如何编造说辞稳住慧子从头说了一遍。
林凡听罢,冲他竖起拇指:“你这脑子不去写剧本真是浪费,那姑娘也未免太好糊弄。”
如此漏洞百出的托词竟能取信于人,天真得教人无言。
周一鸣不轻不重捶了他肩头一记:“少在这说风凉话。
人我可交给你了,出去吧。”
回到客厅,周一鸣当着慧子的面正色告诫林凡,往后不得再为难她,否则绝不轻饶。
又转头温声叮嘱慧子,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找他。
“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去公司了。”
周一鸣准备告辞。
慧子面露惶然,要她独自与林凡相处,谁知这人会做出什么来。
“周一鸣,我……”
“听话,我会常来看你。”
林凡在一旁嗤笑:“赶紧走吧,哪来这么多依依惜别,拍偶像剧呢?”
“走了。”
周一鸣离去后,林凡吹起口哨,目光悠然将慧子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几日不见,她似乎更添几分韵致。
浅蓝牛仔短裤下露出一双修长匀称的腿,肌肤白皙如雪,线条饱满却不见丰腴,堪称造物主的精心之作。
慧子被他看得咬紧牙关,冷哼一声:“看什么看?周一鸣才刚走,信不信我立刻打电话叫他回来?”
林凡笑着移开视线:“开个玩笑罢了,何必这么紧张?”
“鬼才信你是玩笑!”
“骗的就是你。”
“你……”
慧子气得跺了跺脚,抿唇扭头回房,砰地关上了门。
林凡也无意继续斗嘴,既然人要在此长住,往后交锋的机会多的是。
他舒展筋骨打了个哈欠,决定回屋补个回笼觉。
横竖今日无事,也不必去公司,不睡觉还能做什么?
倒头便睡,将近十一点时才被敲门声吵醒。
拉开门,慧子鼓着脸站在门外:“都什么时候了还睡?午饭怎么办?”
难不成还想让他下厨?
做梦。
“你饿了?”
“当然!你不饿?”
“有点。
要不这样,你请我吃海鲜,我请你吃蛋筒?”
“呸!想得美。”
慧子走到冰箱前,里头菜肉俱全,可她从未下过厨。
平日与周一鸣同住时,不是外食便是外卖,厨房基本形同虚设。
“喂,你想办法做饭。”
林凡踱到冰箱前看了看。
笺爱准备的蔬果肉类倒是齐全,但平日都是她负责三餐,他虽然身怀绝技却懒于施展,更不愿轻易动手。
“还是点外卖吧。”
“不想吃。
你来做。”
“欠收拾是不是?我又不是你雇的厨娘。”
“行,那我告诉周一鸣,你在他家让我饿肚子。”
“好好好……真能啰嗦。
做就做。”
为避免那位周先生日后滔滔不绝的“关怀”
,他勉强应承下来。
取了菜肉,林凡走进厨房开始忙碌。
对拥有厨神之技的人而言,做一顿饭比抄作业更轻松。
不久,厨房里响起清脆利落的动静。
慧子坐在沙发上听着里头传来的声响,心里暗暗嘀咕:本意是想为难他,难道这人真会做饭?
待香气从门缝飘出,慧子不自觉咽了咽口水,胃里已开始空虚地鸣叫。
又过半小时,林凡扬声唤她端菜盛饭。
慧子快步走进厨房,看见料理台上色泽诱人的红烧肉、清炒时蔬、蒜薹肉丝,眼睛霎时亮了起来。
虽未入口,但观其形色便知绝非寻常,这人竟有这般手艺?
“发什么呆?端出去,吃饭。”
“哦!”
坐上餐桌,慧子迫不及待夹了块红烧肉送入口中,刹那间仿佛踏入另一重天地。
倘若真有特效,大约与美食动画中那般光华四射的景象无异。
“太好吃了!”
“你到底怎么做的?”
林凡嘴角轻扬:“喜欢就多吃点。”
慧子此刻俨然成了个小迷妹,乖乖点头,随即不顾形象地大快朵颐起来。
整整半小时,她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
这是她二十多年来吃过最美妙的一餐。
“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一手。
要是开间餐馆,绝对是上海最美味的店。”
“打住——我可没兴趣当厨子。”
“哼,得意什么。”
“刚吃干净就翻脸不认人?”
姜楠态度转了个弯,康茹搬进周一鸣住处,十三分之四的进度条带着一千两百六十枚金币叮当作响。
“出去。”
“你今天不打算上线?”
“晚点去公司。”
“行,那你把碗盘收拾了。”
慧子咧嘴一笑,想蒙混过关。
她贪吃,却最烦洗碗。
“这双手生得这么好看,你舍得让它泡在油污里?”
“哟,是挺精致。
不洗碗也行,换个方式补偿。”
慧子笑容瞬间垮掉:“没正经。
洗就洗。”
她起身利落地收拢碗筷,进厨房哗啦一阵冲洗。
不一会儿回到客厅,林凡正歪在沙发里。
慧子在他对面坐下,神色认真:“坐好了,有件事得说清楚。”
“讲。”
“咱们得立几条规矩。”
“说。”
“不许进我房间,不许在家穿得邋遢,不准碰我的洗漱用品,还有……”
她絮絮叨叨列了一串。
林凡半听不听,嗯嗯啊啊地应付过去。
说完,慧子舒了口气:“那你歇着吧,我得收拾收拾去公司了。”
“慢走。”
“懒鬼。”
林凡继续躺着。
半小时后,慧子打扮得光彩照人出了门。
林凡抬了抬眼。
等她走远,笺爱的消息跳了进来,问慧子是否安顿妥当。
林凡照实回复。
笺爱提起姜楠今日在公司,是否需要探问跳槽意向。
自然需要。
林凡让她尽快去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