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轻晃，竟如幻影般无声穿墙而过，悄然立在顾佳卧室门前。
修习神相功至今，他早已超越凡俗之躯，穿越实体不过寻常手段。
他缓缓转动门把，闪身入内。
浅眠的顾佳察觉声响惊醒，乍见人影几乎失声。
林凡迅速掩住她的唇，低声道：“别出声。”
床侧许子言正酣睡着，不宜惊扰。
顾佳移开他的手，眼中满是惊惧：“你做什么？怎么进来的？”
“正门进来的。”
“你哪来的钥匙？”
“略懂开锁。”
“你是贼？”
“算是。”
顾佳又慌又无奈：“你快回去，要是许幻山发现，我怎么说得清？”
林凡嘴角微扬：“他不会知道。”
“你说什么？他又不聋不瞎。”
“我能让他比猪还能睡。”
林凡牵起顾佳走出房间，抬脚便踹开了许幻山的房门。
顾佳呼吸一滞，觉得他简直疯了。
但床上许幻山竟毫无反应，依旧沉睡如泥。
这怎么可能？常人怎会睡得如此沉？
林凡拉她进屋，立在床边望着许幻山：“我有些特别的本事，能操控他人神志。
就算此刻让他睁眼，明日也会忘得干净。”
顾佳觉得像在听神话，可眼前的许幻山呼吸平稳，分明醒不过来。
她颤声问：“你究竟是人是鬼？”
“索命鬼。”
林凡说着，朝许幻山凌空一点。
许幻山顿时睁眼坐起，目光直愣看向两人，却一言不发。
顾佳掩唇瞪目，几乎不敢相信这超乎常理的一幕。
而林凡费这番周折，究竟意欲何为？
未等她细想，林凡已一把将她按在床尾。
顾佳瞬间明白了。
晨光透窗时，许幻山醒来便拧紧了眉头。
他做了个荒诞又清晰的梦，梦里林凡昨夜竟在他房中……那梦境真实得令人心悸。
他匆忙起身查看顾佳房间，见她安然沉睡，一切如常。
关上门，许幻山揉了揉额角——果然只是梦。
上午十点，林凡推门出屋。
慧子已在阳台铺开瑜伽垫，一身紧身服衬得身段曲线尽显。
她原是舞者，体态本就玲珑，此刻晨练更添几分夺目。
林凡踱步近前，托腮欣赏她伏身跪撑的姿态，点头道：“不错，这动作很到位。”
慧子脸一热，这姿势本就羞人，被他直盯着更觉难堪。
她立刻收势起身，抹了抹汗，伸出两指作势戳他眼睛：“再看就挖了你眼珠。”
“这么凶？练瑜伽不就是为了让人欣赏？”
“少贫嘴。”
“继续啊。”
“不练了。”
真扫兴。
林凡本还想养养眼。
他去喝了口水，慧子却没回房，盯着他问：“你昨晚半夜去哪了？”
“什么？”
“别装傻。
我回来时你根本不在屋里。”
林凡这才想起昨夜出门时慧子尚未归来，她必定听见了自己回来的动静。”没去哪儿。”
“切，敢做不敢认？你去隔壁了吧？我都听见了。”
“听见什么？”
“还装？这屋子隔音可不好。”
原来如此。
但林凡仍不松口：“我昨晚没在隔壁。”
慧子狠狠白他一眼，也懒得追问。
林凡的私事她管不着，只是好奇笺爱当时作何感想，可惜她一早就上班去了。
“那你快做饭，我饿了。”
什么？又要做饭？
林凡顿感头疼。
昨天那是看她初来乍到，才露一手。
今天他可不愿再下厨——若成了惯例，往后岂不成了她的专职厨子？
“凭什么我做？你自己出去买。”
“免谈，你这手艺我可学不来。”
“想得美，我难不成是你家请的厨子？”
“一边去。”
“行啊。”
林凡转身就往浴室走。
慧子急忙拽住他袖口，声调陡然软了下来：“求你了……再下回厨吧。
自从尝过你做的，外头的饭菜简直没法入口。”
林凡侧过脸，手臂被她晃得微微发颤。
她身上那件瑜伽服领口开得低，动作间起伏的曲线晃得人眼花。
他故意往前靠了靠，慧子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松手，瞪圆眼睛：“你干什么？”
“眼晕。”
“……德行。”
“哟，这么说的话，晚饭可就没着落了。
我总不能白干活吧？”
“那现在能做吗？”
“不成，你先请我喝杯招牌奶茶，或者……来顿海鲜也行。”
慧子叉起腰，气得脸都红了：“你找揍是不是？信不信我马上把这话原封不动转给周一鸣。”
呵，这是捏住软肋了。
“得得得，我做饭，我这就去，行了吧？”
林凡扭头进了厨房。
慧子追着提醒：“你倒是先洗手啊！”
“带点原汁原味不更鲜？”
“真够可以的。”
“说得好像你没生吃过似的。”
饭菜上桌时，慧子早把先前那点不快抛到了脑后，吃得津津有味。
林凡瞥她一眼：“慢点儿，别噎着。
你要真出点事，周一鸣那儿我可没法交代。”
慧子只当没听见，直到碗盘见底才放下筷子。
“有件事想拜托你。”
“讲。”
“周一鸣最近被对头盯上，你是知道的吧？你门路广，能不能……帮帮他？”
“帮是能帮，可我有什么好处？我还是惦记那顿海鲜。”
“你做梦。”
“对，我就爱做梦……”
隔日清早，姜楠在车里匆匆换了衣服。
昨夜闹得晚，今早差点起不来。
等林凡赶到公司，姜楠早已坐在工位上，神态自如得像已来了多年。
苏米迎上来，低声夸赞：“姜楠确实厉害，上手极快，有项目随时都能交给她。”
林凡轻拍了下苏米的肩，眼里带笑：“那当然，我亲自请来的人。”
苏米抿嘴一笑：“那你忙，我去叫她过来。”
不多时，姜楠敲门进来。
“你这老板当得可真悠闲。”
她语气轻松，像在说笑。
林凡的目光却在她身上停了片刻。
和昨日不同，今天的姜楠穿了条缎面长裙，剪裁贴身，曲线尽显——与她从前利落的打扮截然两样。
美是美的，却总觉得少了点她原本的味道。
即便经历了那些事，又何至于彻底换个人似的。
林凡心里轻叹，面上却不露声色。
“今天第一天，感觉如何？”
“挺好，比氛围轻松不少。”
“那就好，有任何需要，随时跟我说。”
姜楠沉吟片刻，抬眼望过来：“确实有个小请求。”
“你说。”
“我看了公司目前所有的投资项目，和成康集团对接的那部分……希望能全权交给我来负责。”
林凡轻轻笑了。
果然如此。
她答应得来这儿，无非是想让那个人看见。
现在又要接下成康的项目，不过是为了多些碰面的机会。
何苦呢？
不过是自己演给自己看的戏码。
“成康的项目不会交给你。”
他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
姜楠眉头微蹙：“为什么？我能做好，绝不会搞砸。”
“你太高估自己了。
成康的项目换谁都不会搞砸，但我不想看着你明明放不下，还要勉强自己去演这出戏。”
心思被彻底挑明，姜楠却并未露出羞赧。
她来这儿本就为了那个目的，如今被看穿，反倒有种如释重负的坦然。
姜楠不愿认输，尤其是在张倩面前。
她换上那些并不属于自己的衣裙，模仿着摇曳生姿的步态，不过是想向自己证明——她还没输。
“成康747的项目交给我，我能处理好。
至于林绍涛……那是我自己的事，你别插手。”
“何必说得这么客气？”
对方一眼看穿她的执念，“你无非是还没放下他。
要是信我，我帮你断了这份念想。”
姜楠蹙眉：“你能有什么办法？”
“这不用你操心。
按我说的做就行。”
“……好。”
“晚上跟我回去。
林绍涛也会来。
到时候你就能看清，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姜楠应声离开，脚步刻意扭出弧度，却显得生硬。
那本就不是她的姿态，勉强学来，只让人觉得别扭。
林凡拿起手机，在群里发了条消息，张罗着晚上在家聚一场。
他不想留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姜楠在身边。
今晚，就该让她彻底清醒。
消息一出，沉寂的群顿时热闹起来。
贾宽：“你下厨？该不会想 ** 我们吧？”
周一鸣：“同意，建议外出就餐，我请。”
林绍涛：“又抽什么风？”
林凡看着屏幕轻笑。
他从前从不进厨房，如今主动邀约，难怪这群人一副见鬼的模样。
林凡：“少废话，今晚谁不来谁后悔。
保证你们吃得神魂颠倒。”
贾宽：“看出来了，你现在就已经神魂颠倒了。”
周一鸣：“行，要是不好吃，你等着。”
林绍涛：“那就这么说定了。”
林凡：“记得把张倩带上。”
林绍涛：“？”
林凡：“怎么，不敢？贾宽和周一鸣都说想见见。”
贾宽、周一鸣立刻附和：“对对对！”
今晚的关键就在张倩。
没有她在场，这出戏便唱不下去。
只要姜楠在，张倩绝不会放过任何挑衅的机会——而这正是林凡要的效果。
林绍涛很快爽快答应。
带张倩对他来说，本就不是什么为难的事。
下班时，林凡顺口邀乔英子同去，却被她轻巧回绝。
“改天吧，”
她眨了眨眼，“有空的话，来我家坐坐。”
林凡一怔：“当真？”
“当然。”
乔英子抿唇一笑，转身走得轻快。
林凡站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
主动邀他去家里？这可不是乔英子一贯的作风。
春天早就过了，难道还有第二茬？
想不明白，索性不再琢磨。
车上，林凡状似无意地提起林绍涛会带张倩同来。
姜楠瞬间绷直了背，从包里翻出化妆品，对着遮阳板上的镜子就要补妆。
林凡轻轻叹了口气。
“不必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