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乐意就行。”
“等着瞧，我非把你黑成炭不可。”
“随便，只要你妈别再来我眼前晃。”
“放心吧，你们哪还有机会碰面。”
倒也是。
同在一座城市，若不刻意寻找，擦肩而过便是永远。
屋里待得闷了，
乔英子没反应过来：“不是说好明天去公司再说？”
“反正现在闲着。”
“我妈就在外面……”
“哪来这么多废话。”
林凡一把按着她的肩迫使她跪下，手指缠进她发间。
直到宋倩在厨房喊吃饭，两人才一前一后走出房间。
林凡帮着摆碗筷时，乔英子匆匆钻进洗手间刷牙。
饭桌上，宋倩注意到女儿嗓音有些沙哑：“嗓子怎么了？”
“刚吃了辣条，有点上火。”
“那别碰辣椒了。”
一顿饭吃得还算融洽。
饭后林凡起身告辞，乔英子送他下楼。
走到单元门口，她压低声音叮嘱：“要是以后我妈打电话给你，随便应付几句，但千万别不接。”
“放心，穿不了帮。”
“那就好……我送你到小区门口。”
两人并肩走着，却在拐弯处撞见个熟人——乔英子的闺蜜方朵朵，也是方一凡的妹妹。
“英子？”
“朵朵！”
方朵朵目光落在林凡身上：“这位是？”
乔英子心头一紧。
对着方朵朵可不能说是男友，否则日后容易露馅。
反正方朵朵和她母亲交集不多，应该能糊弄过去。
“这是我老板林凡，也是你哥的老板。
今天加班顺路送我回来。”
方朵朵眨了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有些困惑：既然是林凡送乔英子回来，怎么现在又变成乔英子送他出去？这两人是在玩什么来回接送的游戏？
“林总好！我是英子的闺蜜方朵朵，方一凡的妹妹。”
她主动伸出手。
“你好。
没想到方一凡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妹妹。”
方朵朵穿着雪纺上衣和白色毛边短裤，双腿修长笔直，腰身纤细，曲线玲珑。
她比乔英子更显丰润，容貌也明媚几分。
被夸赞的方朵朵笑意盈盈：“谢谢林总夸奖。
这就走了吗？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下次吧，该回去了。”
“那我和英子一起送你到门口。”
多个人陪着走，林凡自然不会拒绝。
三人朝小区大门走去。
闲聊间得知，方朵朵如今是网络作家，在跃文集团旗下的七点中文网写作，已有作品跻身精品行列。
林凡原本想邀她加入大帝投资，闻言便打消了念头——人家志在创作，未必喜欢职场。
不过跃文集团有大帝投资的股份，他多少有些话语权，或许能帮她更进一步。
林凡看似随意地提起这层关系，却让方朵朵暗暗吃惊。
对一个小作者而言，遇见网站的幕后老板，简直像萤火虫望见了太阳。
“林总……您真是七点中文网的老板？”
“算是股东之一。”
“那……能请您帮我的书推荐吗？”
“可以试试。”
方朵朵当即决定要抱紧这条大腿。
在写作这行，实力或许只占两成，若能得到平台扶持，成神之路会顺畅许多。
“林总，能加个微信吗？改天请您吃饭细聊？”
“行啊。”
林凡取出手机。
乔英子在一旁静静看着两人交换联系方式，心情复杂。
作为闺蜜，她了解方朵朵；作为林凡的下属，她更了解林凡的作风。
他若真想帮方朵朵成为大神作家，当然做得到，但绝不会毫无代价。
加完微信，林凡道别离去，坐上那辆黑色宾利驶入夜色。
目送车子远去，方朵朵挽住乔英子的胳膊追问：“你们公司实力这么强？连跃文集团都能影响？”
“跃文集团？市值几十亿的体量，放在我们投资的企业名单里，前十都挤不进去。”
方朵朵眼睛倏地亮了：“真没看出来，林凡这么有实力。”
“可不，底蕴厚得很。”
“那你……试过没？”
方朵朵眨着一双写满好奇的眼睛，直勾勾望向乔英子。
乔英子没料到她话锋转得如此突然，耳根一热，伸手推她：“胡说什么……我才没有！你感兴趣的话，我帮你牵线？”
“呸……你才想呢！”
“明明是你。”
“撑坏你算了。”
两人你来我往，越说越不像话，笑闹着扭作一团，一路往家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一早，姜楠已经恢复状态，照常出现在公司。
林凡难得提早到了办公室，将乔英子和姜楠一同叫来。
他当面向乔英子交代，把成康集团的项目移交给姜楠跟进。
乔英子乐得轻松，爽快答应。
交接过程十分顺利。
林凡特意嘱咐姜楠，不要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
姜楠神色认真：“你放心，公是公，私是私。
如果我有任何处理不当，随你怎么处置。”
林凡点点头，让她先去忙。
姜楠转身离开，步态间似乎比往日多了几分说不明的韵味。
乔英子暗暗打量——今天的姜楠穿着其实比前天保守许多，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息，却莫名鲜明了起来。
不过一天不见，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正出神时，林凡一记响指将她拉回现实：“发什么呆？”
“没什么。”
乔英子回过神，“辣条的事能不能翻篇了？”
林凡笑出声：“成康的项目交出去，你真没意见？”
“求之不得。”
“行，去忙吧。”
乔英子转身要走，又被林凡叫住：“对了，你闺蜜方朵朵写的那篇小说，叫什么名字？”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看看是否值得推一把。
乔英子回想了一下：“《退下，让本公主来》。”
林凡眼角微跳——这书名，倒是很有冲击力。
等乔英子离开，他打开七点中文网，在榜单第五十名找到了方朵朵的作品。
笔名“润儿”
。
林凡沉默两秒。
果然，人与文气质相通。
笔名夺目，书名惹眼，内容更是烈得惊人。
他只读了女性作者写这类题材，视角和笔触都与男作者迥异，有种独特的张力。
这样的作品如果能得到更多曝光，或许真能在女频闯出一片天。
不过，林凡退出页面，并不打算主动伸手——要推书，也得等方朵朵自己开口。
又在公司待了片刻，林凡打算去直播公司看看张茗茗和慧子她们。
康茹的消息这时跳了出来，让他到赛尔参加股东会议，商讨公司下一步规划。
赛尔离得不远，林凡便改了主意，径直前往。
二十分钟后，他踏进赛尔办公室。
周一鸣迎面走来，咧嘴一笑：“你怎么来了？姜楠那边……怎么样了？她和笺爱比，谁更胜一筹？”
林凡白他一眼：“我觉得都不如慧子。”
“你找揍是吧！”
“开玩笑的，急什么。”
“这种玩笑能乱开？”
两人闹了几句，林凡才说起康茹也要来开会的事。
周一鸣一愣：“她没通知我啊。”
“你算哪门子股东。”
“滚。”
话音未落，康茹的身影已出现在门口。
一身白色衬衫搭配西装长裤，高跟鞋踩得利落，英气逼人，浑身散发着掌局者的气场。
她目光掠过周一鸣，直接看向林凡：“来得挺快。”
会议在公司附近的场所举行。
康茹毫不客气地指出了赛尔公司眼下存在的几个明显问题，要求周一鸣必须尽快调整改进，并期待短期内见到成效。
讨论持续了将近一个半小时才告一段落。
从会议室出来时已临近正午，康茹提出和林凡一同用餐，林凡没有推辞。
他本想叫上周一鸣，却被康茹直接拦下。
站在一旁的周一鸣并未流露难堪，反而顺势让他们自便。
他其实正想避开与康茹同桌吃饭的机会。
每次与她相处，都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呼吸。
林凡于是和康茹一同离开。
路上林凡提议吃火锅，康茹却坚持选牛排，理由是火锅不辣便无趣，太辣又容易引发痔疮。
这奇特的逻辑让林凡忍不住挑眉：“你得过痔疮？”
康茹瞪他一眼：“没有。”
“那担心什么？”
“提前预防而已。”
“你肯定曾经有过。”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别嘴硬，真有的话我能治。”
“拿什么治？用嘴吗？”
这话题走向让林凡一时语塞。
康茹的念头有时候真够飘的。
“怎么治你别管，先让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
“说了没有。”
康茹伸手在他腿上用力拧了一把。
林凡疼得抽了口气。
无论什么性格、年龄或身份，女人似乎都对掐人这一动作有着共同的爱好。
两人走进西餐厅，点了牛排边吃边聊。
起初话题还算平常，除了方才的玩笑便是赛尔公司接下来的规划。
但说着说着，康茹就把话头引向了慧子，要林凡交代慧子现在的住处。
林凡将最后一块牛肉送进嘴里，放下餐具，缓缓咀嚼着看向康茹。
差一点就进了她的圈套。
原来这顿饭的真正目的在此。
他怎么可能说。
咽下食物，擦了擦嘴角，林凡才不紧不慢地回答：“我也不清楚慧子在哪儿，她又不是我女朋友。
这事你该去问周一鸣。”
“别糊弄我，周一鸣要是肯说，就不会把慧子藏起来了。”
“那我也不可能知道她的下落啊。”
“你肯定知道，你们关系那么好。”
“真不知道，帮不了你。”
康茹轻轻蹙眉，换上了恳切的语气：“我只想让我女儿重新拥有父爱，这有错吗？但只要慧子还和周一鸣在一起，他就不会同意和我复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