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旁站着个笑容明朗的男人,两人似乎谈得投机。
陈屿皱了皱眉——生面孔,可这又能说明什么?
“有问题?”
他问。
许幻山发来一串问号。
陈屿仍不解。
许幻山几乎要骂出声。
那照片里的眼神,柔得能拉出丝来,他竟看不出?
“这人叫林凡,我邻居,和顾佳也熟。
但他和你家晓芹……走得未免太近了。”
陈屿盯着照片,两人虽并肩笑着,却并无逾矩之举。
许幻山这话,反倒像一根细刺,扎进他自尊的薄皮里。
“我看没什么。”
他敲下回复。
“你真是……”
许幻山又发来一张。
这一张,两人已并肩而坐,衣袖相擦,耳鬓近乎相贴。
陈屿的手指顿住了。
他了解钟晓芹——若非极熟稔亲近,她从不与异性这般贴近。
一丝寒意悄然爬上脊背。”你是说……他们真有事?”
“不然呢?林凡那人可不简单,多少女人绕着他转。”
陈屿立刻拨通钟晓芹的电话。
一遍,两遍,三遍。
无人应答。
这个点,她不该听不见。
而此时坐在车里的钟晓芹,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手指悬空,终究没有落下。
微信视频的请求也石沉大海。
陈屿的心彻底乱了。
林凡年轻,模样好,又不缺钱——谁能保证永远不变?这世上哪来铁打的忠诚。
他转而打给许幻山:“帮我去隔壁看看,晓芹在不在那儿。
我马上到。”
得知钟晓芹下班未归且失联,许幻山比陈屿更急。
若真在林凡家,事情便彻底摆上台面——陈屿岂会罢休?到时候,自有热闹可看。
他收起手机就往门外去,迎面撞上刚回家的顾佳。
“出门?”
“找林凡。”
“哦。”
许幻山敲开隔壁的门。
笺爱见是他,以为是来借物,却听他开口便问:“林凡在家吗?”
“不在。
有事?”
许幻山不信,目光掠过笺爱肩头向里探去——在他眼里,这女人也未必清白,说不定三人正藏着什么龌龊。
他不顾礼节,径直闯进客厅,甚至要伸手去推卧室的门。
“你做什么?”
笺爱声音沉下来,已有怒意。
“林凡真不在?”
“不在。
有事打电话吧。”
许幻山动作顿了顿,却仍固执地握住卧室门把,一把推开——
空无一人。
笺爱冷着脸挡在房门前,目光如冰刃般刺向许幻山:“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看在邻居份上,有些话我不说难听——林凡不在就是不在,你再纠缠,我只好请警察来解决了。”
许幻山索性撕破脸:“钟晓芹是不是躲在这儿?”
“她根本没来过。”
笺爱的眉头拧得更紧,“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许幻山瞥了眼她身后紧闭的房门,咬了咬牙,终究转身离去。
回到自家客厅,他仍不甘心,催促顾佳去隔壁寻人。
他认定笺爱的阻拦背后必定藏着什么。
顾佳听得心头火起,却不得不压下情绪,故作平静道:“你胡思乱想什么?晓芹怎么可能跑到林凡家里胡来?”
许幻山冷哼一声:“下午我亲眼看见他俩在楼下拉扯说笑,已经通知陈屿了。
你若不想闹得难看,最好现在就去把人带出来。”
顾佳心中一沉。
若真让陈屿撞见什么,局面便难以收拾。
她匆匆换了鞋:“我去看看。”
敲开林凡家门,顾佳迅速向笺爱说明了原委。
可屋里确实不见钟晓芹与林凡的踪影。
她暗中松了口气,立刻给钟晓芹发了条急讯:“无论你在哪儿,尽快回来。”
返回家中,顾佳对许幻山摇头:“晓芹不在那边。
林凡去了哪里,我也不清楚。”
许幻山这才半信半疑,却仍嘀咕:“那两人能去哪儿?总不会在酒店吧……”
话音未落,陈屿已铁青着脸冲了进来。
从顾佳口中得知林凡竟就是一直想挖走钟晓芹的老板,他眼底的怀疑瞬间烧成了怒火。
这些日子,钟晓芹像着了魔似地坚持要跳槽去那家投资公司,两人为此吵了无数次。
如今一切似乎都有了刺眼的答案。
“都是你引的路!”
陈屿忽然转向顾佳,语气冲人,“要不是你牵线,晓芹怎么会认识那个林凡?好端端的日子不过,现在连人都找不着!”
顾佳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噎得说不出话。
许幻山却在旁添柴:“陈屿说得在理。
你赶紧联系他俩,叫回来当面说清楚。”
顾佳狠狠瞪了许幻山一眼——整场 ** ,不就是他一手挑起来的么?
“我已经给晓芹发过消息了。”
她压着性子道。
恰在此时,门铃响了。
顾佳快步走去开门,果然是钟晓芹站在外面。
地下停车场收到消息后,她便与林凡匆匆赶回,心中已备好应对的台词。
陈屿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一遍,衣着整齐,神色如常。
可他胸腔里的火却越烧越旺:“你去哪儿了?电话为什么不接?”
“在和林凡谈工作。”
钟晓芹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平静,“不想接。”
“工作?”
陈屿几乎要笑出来,“什么工作非得躲着人谈?你当我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吗?”
钟晓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掠过一丝疲倦:“就是跳槽的细节。
至于你听到的那些风言风语——”
她目光转向许幻山,带了明晃晃的讥讽,“有人躲在暗处拍照片搬弄是非,这种话你也信?”
下午在楼道里险些被许幻山撞见,她已经捏了把汗;谁知这人竟 ** 下一楼闲聊的画面,转头就去煽风 ** 。
把别人当枪使的手段,实在令人齿冷。
可陈屿根本听不进解释。
如果只是普通的工作交谈,为何不敢接电话?他盯着钟晓芹看似镇定却疏离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有些东西,或许早已在看不见的地方悄然改变了。
钟晓芹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紧,指尖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泛白的月牙印。
她抬起眼,目光却有些飘,不敢完全落在对面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上。”你胡思乱想些什么?”
她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底下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林凡……他是个正派人。
我们见面,谈的只是工作机会。
至于我换工作的事,为什么要你批准?他那边给出的条件,年薪三十万,这样的机会,谁会拒绝?我也不必瞒你,离职申请我已经递上去了。”
陈屿的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现在才让我知道?”
他几乎是在低吼,额角青筋隐隐跳动,“还敢说你跟他之间干干净净?好,你现在就叫他过来,我们当面说清楚,你敢吗?”
“有什么不敢。”
钟晓芹别开视线,摸出手机。
不多时,林凡出现在门口。
他的身形比陈屿高出些许,衣着考究,神态自若,目光扫过屋内紧绷的两人,最后落在陈屿身上,带着一种平静的审视。
这目光让陈屿心头的火猛地蹿高。
“你就是林凡?”
陈屿一步跨上前,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对我妻子,到底安的什么心?”
林凡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没有温度。”我安了什么心?凭一张来路不明的照片,就能定我的罪?那若是现在有个人跳出来,说我与你夫人早就有了私情,你是不是也照单全收?”
他语调平缓,却字字清晰,毫不退让。
许幻山在背后拨弄是非,他心知肚明,此刻软弱半分,便是满盘皆输。
陈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呼吸粗重:“你……是男人就敢作敢当!”
“好,我当。”
林凡颔首,目光锐利,“我当的就是,我与你妻子之间,清清白白。
这个答案,你满意了?”
“你……!”
“怎么?这还不够?”
林凡挑眉,语气里掺进一丝冷嘲,“莫非你非要听点别的,才觉得舒坦?”
“ ** !”
陈屿被彻底激怒,猛地伸手攥住林凡的衣领,“我看你是活腻了!”
“省省吧。”
林凡手臂一振,轻松格开陈屿的手,反将他推得向后踉跄一步,“自己没半点主意,听风就是雨,倒在这里充什么硬气。”
他言语锋利,直指要害。
若非许幻山煽风 ** ,眼前这荒谬一幕根本不会发生。
既然对方拿不出真凭实据,他又何必俯首低眉?
陈屿稳住身形,难以置信地瞪着林凡,随即暴怒:“你敢动手?!”
林凡只觉得荒谬,分明是对方先失了分寸。
陈屿低骂一声,挥拳就要上前,却被钟晓芹死死拉住手臂。”你闹够了没有!”
她的声音拔高,带着哭腔与绝望,“你是信我,还是信那个许幻山?我和林凡什么都没有!你若不信,我从此不再多说半个字!”
这话像一盆冷水,让陈屿狂乱的怒火稍稍一窒。
他喘着粗气,凶狠的目光钉在林凡脸上:“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你为什么非要挖她去你公司?图什么?”
林凡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随口道:“我看她做事细致,人也伶俐,想请她做我的助理,不行么?我付薪水,她付出劳动,堂堂正正。
你在这里激动什么?”
“我们不需要你那点钱!”
陈屿啐了一口,“我警告你,从今往后,离她远点!”
林凡轻笑出声,摇了摇头。”这恐怕不由你决定。
钟晓芹是你的妻子不假,但她同样有接受聘请、选择职业的自由。
你,无权剥夺。”
“ ** !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你还没那么大面子。”
林凡语气转冷,“我只是在支持一个人寻找她应有的价值。”
一直躲在陈屿身后阴影里的许幻山,此刻终于找到机会插话,端着架子,慢悠悠道:“要我说,女人的本分就是照顾好家庭,扶持丈夫,在外抛头露面、追求什么事业,本就是不安分,破坏家庭和睦。”
话音未落,只听“啪”
一声脆响!
林凡毫无预兆地反手一挥,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许幻山脸上,力道之大,打得他头猛地一偏,整个人都懵了。
“轮得到你在这里放厥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