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声音陡然降至冰点,眼神锐利如刀,“女人的价值就是相夫教子?许幻山,你怕是忘了,没有顾佳在背后支撑,你的佳美烟花能走到今天?许总这个称呼,你戴得就不心虚吗?在这里装什么道貌岸然!”
许幻山捂着脸颊, ** 辣的疼痛和当众羞辱让他理智尽失,眼睛瞬间布满血丝。”小杂种!我家里的事轮不到你插嘴!你敢打我……这事没完!”
他嘶吼着,与陈屿交换了一个眼神。
下一刻,两人同时暴起!陈屿甩开钟晓芹的拉扯,和许幻山一左一右,挥拳扑向林凡。
然而他们的动作,在林凡眼中却慢得可笑。
甚至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只见人影一晃,两声沉闷的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伴随着短促痛苦的闷哼。
“呃啊——!”
“砰!”
“咚!”
陈屿和许幻山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重重摔在几步远的地上,蜷缩着身体,一时只剩痛苦的抽气声,再也爬不起来。
整个房间骤然死寂。
钟晓芹掩住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连一旁始终沉默的顾佳,也惊愕地抬起了头,望向那个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未曾凌乱的挺拔身影。
那一瞬间的果决与力量,远超乎所有人的预料。
短暂的错愕过后,两位女子还是快步上前搀扶各自名义上的伴侣。
陈屿与许幻山捂着腹部踉跄起身,却不约而同甩开了钟晓芹与顾佳伸来的手。
“你这混账……竟敢对我们动手!”
林凡听着只觉荒谬——分明是他们先挑起争端,眼下吃了亏,反倒咬定是他出手伤人?
怒火倏然窜起,他冷声应道:“打了又如何?”
话音未落,他已再度出手。
拳脚如疾风骤雨般落下,两人毫无招架之力,顷刻间又瘫倒在地。
“不是爱搬弄是非吗?”
“再颠倒黑白试试!”
胸中戾气未消,林凡眼底寒光一闪,抬脚便向要害处踹去。
凄厉的惨叫瞬间撕裂空气。
旁观的钟晓芹与顾佳不禁倒抽凉气,仿佛那痛楚也传到了自己身上。
若再任他打下去,只怕真要闹出人命。
两人慌忙冲上前死死拽住林凡手臂。
待陈屿与许幻山勉强撑起身子,陈屿捂着伤处咬牙撂下狠话便急于脱身——他实在怕极了,再挨几下恐怕此生都要废了。
钟晓芹搀着他匆匆离去。
许幻山却无处可逃,这是他的家。
“小子……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他喘着粗气,字句间浸满恨意。
林凡只漠然瞥他一眼:“我这人最记仇。
你为李可的事挑唆陈屿上门,这笔账我记下了。”
他转身迈步,又停住侧首,“我们走着瞧。”
这并非虚张声势。
既然对方已亮出爪牙,他便不会坐以待毙。
许幻山的报复尚未成形,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猎物。
归家后,笺爱迎上来,眉间凝着忧色:“隔壁怎么回事?刚才那叫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林凡未作隐瞒,将始末娓娓道来。
笺爱听得指尖发凉:“你跟人动手了?伤着没有?”
“我没事。”
林凡扯了扯嘴角,“陈屿和许幻山倒是结结实实吃了苦头。”
“许幻山那是自作自受……都是邻居,竟在背后耍这种手段。”
笺爱轻叹一声,忽又抬眼,“不过你和钟晓芹……”
“我想挖她来公司,今天她请我吃了顿饭。”
“难怪陈屿要找你麻烦。”
笺爱摇头,“虽说他这反应实在难看。”
“他本就配不上钟晓芹。”
“可他们还没离婚,你多少避着些。”
“放心,陈屿只知我要挖人,别的什么都不清楚。”
“那钟晓芹还能来你这儿工作吗?”
“必须来。”
林凡语气斩钉截铁,“即便她离婚也无妨。”
笺爱苦笑。
陈屿这回,真是撞上了硬石头。
而此时隔壁,许幻山正被滔天的恨意灼烧着五脏六腑。
他攥着顾佳的手腕,嘶声要求她立刻关掉蛋糕店,永远断绝与林凡的往来。
顾佳怎会听从?
若非顾及幼子许子言,单是李可那件事,她便早已签字离婚。
“我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她甩开他的手,目光如冰,“也请你别再挑唆陈屿去寻林凡的麻烦。
晓芹跳槽是她自己的决定。”
“你闭嘴!”
暴怒的耳光掴在她脸上。
在林凡那儿积攒的屈辱与愤懑,此刻全数倾泻于妻子身上。
“你打我?”
顾佳抚着 ** 辣的脸颊,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打的就是你!不给你长点记性,你都快忘了谁是你丈夫!”
“好……打得好。”
顾佳忽然笑了,眼底却结满寒霜。
她猛地扬手,一记更响亮的耳光狠狠回敬过去。
许幻山彻底失控,将她掀翻在地,拳脚如暴雨般砸下。
“ ** !”
“你和钟晓芹都是一路货色!今天不让你认清楚,我就白当你男人了!”
顾佳蜷缩着,任由疼痛蔓延。
她从未想过,同床共枕之人竟能暴戾至此。
几分钟后,许幻山喘着粗气停手。
顾佳缓缓起身,一言不发。
某些执念,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不跌到谷底,怎看清人心原貌。
而她现在,看得太清楚了。
林凡说得对,她早该离开的——若不是为了儿子……
她推门而出,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此刻她不需要谁替她讨回公道,只想寻一处能安静呼吸的角落。
得知经过的林凡当即要冲过去,却被顾佳死死拉住衣袖。
“别去。”
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就当是我欠他的报应。
让我在这儿待一会儿……就一会儿。”
林凡依言静待原处,可这般干坐着,心绪又如何能真正舒展?他邀上笺爱同行,三人共处,只盼她能展颜。
次日破晓,林凡便与笺爱一道出了门,奔赴职场。
关于许幻山那笔账,是该早些筹划了。
至于对付此人,在他眼中实非难事。
踏入公司,林凡即刻召来秘书苏米,于办公室内下达指令:“查清佳美烟花公司的底细。
他们最大的靠山是万总。
设法向万总施压,迫使他终止与佳美的合作。
一旦失去万总这份订单,佳美必将陷入财务困境。
那时,我们便以最低代价将其收购。”
许幻山竟敢出言威胁?那就让他亲身尝尝苦果。
以他千亿身家的商业地位,碾压一家小小烟花公司的老板,不过举手之劳。
“另外,放出风声:凡与我方有合作关系或直接控股的企业,一律不得与佳美烟花产生任何业务往来。”
苏米轻轻蹙眉。
林凡首次如此明确地要封杀一家小公司,这让她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老板,是佳美烟花的许幻山得罪您了?”
她已通过企业信息查询,掌握了佳美烟花的股权构成。
林凡颔首:“猜得不错。
我就是要许幻山亲手丢掉他的佳美烟花。”
“明白。
消息会立刻放出,相信佳美烟花很快便会陷入危机。”
“嗯……过来。”
林凡勾了勾手指。
苏米顺从地坐到他腿上。”若您心情不佳,我请您喝杯奶茶。”
这般心意,怎能拒绝?果真是位体贴入微的得力助手。
待苏米离开办公室,姜楠随即入内汇报工作,顺带轻声抱怨苏米此番停留得似乎久了些。
林凡阅毕文件递还,起身踱至她跟前,指尖轻抬了抬她的下颌:“时间长些不好么?”
“哼!耽误旁人工作呀。
又不是只有苏米需向您汇报。”
“可苏米偏爱久些,你不喜欢?”
姜楠微微一愣,这对话怎么有些南辕北辙。
“若没其他事,我先去忙了。”
“急什么?”
林凡将她轻轻按在办公桌边,正欲好好开解一番,乔英子却推门而入。”抱歉,我似乎来得不巧。”
“不,你来得正好。”
只是姜楠已慌忙起身:“今日不便,你们谈。”
说罢便匆匆离去。
林凡暗舒一口气,险些唐突。
乔英子神色如常,仿佛未察任何异样,走到近前递上文件:“请签个字。”
林凡审阅后迅速签署交还。”留一会儿?”
“还有工作要忙,先告辞了。”
乔英子转身离开。
坐回宽大的办公椅,林凡取出手机,略感闲散。
对付许幻山的事既已部署,相信苏米必能迅速取得进展,无需他再多虑。
此刻留在公司似也无他务。
想起昨日便打算去直播公司看看,却被康茹的事岔开,正欲动身,方朵朵的微信消息恰在此时弹出。
林凡顿觉无奈,看来天意暂不让他前往直播公司。
点开讯息,方朵朵问他是否得空。
林凡回复:正忙着手工活。
方朵朵:笑出声…您这样的大老板还需亲自动手?
林凡:传统技艺不能生疏。
方朵朵:哇,说得在理。
林凡:你来帮忙?
方朵朵:“这个我真不会。
您若有空,想请您吃顿饭。”
看来是打算商谈小说推广之事了。
林凡应允:好,你定地点,稍后见。
方朵朵:位置发给您。
离开公司,林凡循着导航驶向目的地。
方朵朵选了一家价位不菲的自助餐厅,人均消费逾三千。
为求得他相助,她倒也舍得花费。
约半小时后,林凡率先抵达。
方朵朵因搭乘公共交通,路程又远,故而迟了些许。
等待约十分钟,方朵朵姗姗来迟。
她一袭米白色连衣裙,裙摆距腿根仅一掌之遥,修长而匀称的双腿在裙下若隐若现,肌肤白皙,线条流畅,不经意间散发着动人的气息。
脚下那双浅肤色高跟凉鞋巧妙地延伸了腿部线条,宛若赤足般轻盈自在,纤秀足踝在灯光下泛着珍珠似的光泽,透着似有若无的香气。
视线向上移去,利落的高马尾衬得她面容愈发精致,蓬勃朝气随着发梢晃动扑面而来。
林凡走上前,眼底带着欣赏:“今天格外动人。”
比起乔英子惯常的持重,方朵朵身上洋溢着活泼气息。
她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垂首看了眼自己的打扮,脚尖轻轻一点,笑意里掺着些许腼腆:“出门才特意这样穿的,平时在家都是睡衣。”
倒是坦率得很,毫无矫饰。
“在家谁都随意,我偶尔还不修边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