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佳目光温软:“多谢你了。”
“客气什么。”
林凡笑笑,“倒是你俩,现在真成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两个女人同时丢来一记白眼。
说到住处,顾佳本想留钟晓芹在家做伴,家里也有空房。
但钟晓芹婉拒了——陈屿与许幻山素有交情,如今闹到这地步,许幻山怎会给她好脸色?不如住在林凡那儿自在。
反正就在隔壁,随时能见面。
正说着,许幻山回来了。
见到钟晓芹和林凡,他连招呼都不打,径直进了卧室。
顾佳叹了口气,面露无奈。
钟晓芹与林凡对视一眼,识趣地起身告辞。
等门关上,许幻山才从房里出来,语气讥讽:“钟晓芹什么意思?往后要住林凡家了?”
“暂时借住而已,她在找房子。”
顾佳语气平淡。
“嗤——不知廉耻。
你以后少跟她来往。”
“你嘴巴放干净点,”
顾佳蓦地起身,“她是我朋友。”
“物以类聚。”
“你……”
许幻山不再搭理,转身回屋收拾衣物。
顾佳蹙眉:“你要搬出去?”
“想得美,这是我家,我凭什么走?”
“那你在做什么?”
“我要去首都处理些工作,大概几天后回。”
“好。”
顾佳没有多言,只是安静地帮许幻山整理行装,仿佛早一刻送他出门,便能早一刻换来屋内的宁静。
再多共处一室,空气中那根无形的弦只怕就要绷断了。
许幻山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外,顾佳便转身敲响了邻家的门,商量着今晚两家人一同用晚餐。
林凡欣然应允,很乐意亲自下厨。
“许先生呢?”
林凡忽然想起顾佳的丈夫,顺口问道。
“出差了。”
顾佳简短地回答。
林凡点了点头,不再深究。
他此刻无从知晓,正是这趟出差,让许幻山遇见了后来那位掀起波澜的“林有有”
。
不久,笺爱回到家中,见到钟晓芹在此,了解原委后不禁有些莞尔。
若慧子哪天也与周一鸣分开,眼前这三位女子,倒真成了清一色暂居林凡屋檐下的“前女友联盟”
了。
钟晓芹有些局促,赶忙解释道:“我一找到合适的房子就搬走,这些日子……打扰你们了。”
笺爱自然不会介意,反而觉得人多更热闹。
何况这是林凡的家,她本也无权置喙。
“千万别多想,你安心住下。
往后我们就像姐妹一样,不必说这些客气话。”
“嗯……谢谢笺爱姐。”
“不用谢。
林凡在厨房?”
“对,顾佳也在帮忙,晚饭我们一起吃。”
“好呀。
那你先休息,我进去瞧瞧。”
笺爱轻快地钻进厨房,里头林凡和顾佳正配合默契地忙碌着。
她想搭把手,却被两人笑着劝了出来,只好趁空闲先去洗了个澡。
夜晚,四人享用了一顿丰盛晚餐,佐以不少酒。
顾佳酒量浅,又要照顾孩子,饭后便带着许子言回家休息了。
林凡、钟晓芹和笺爱则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甚至在慧子回来之前,还偷得一段三人独处的温馨时光。
将近十点,慧子推门回家。
屋内一切如常,只多了一位住客,看不出任何异样。
她打量着钟晓芹,觉得有些面熟,似乎是物业的工作人员。
此刻出现在这里,不像是做客,倒有长住的意味。
慧子一屁股坐下,直接望向林凡:“不介绍一下?这位什么情况?别告诉我,你又收留了一位无家可归的离婚女士。”
一旁的笺爱忍不住笑出声来——还真被她一语说中。
钟晓芹顿时面颊泛红,不知如何接话。
林凡轻拍了一下慧子的后脑勺:“注意措辞。
以后都是自己人。”
“到底怎么回事?”
“晓芹刚离婚,暂时没找到住处,先在这里过渡。
有问题吗?”
慧子惊讶得几乎合不拢嘴,这才明白笺爱为何发笑。
自己随口一句,竟成了预言。
“你可真厉害,专收留离婚姑娘。
赶紧买栋大别墅吧,这儿快住不下了。”
“去你的……哪有那么多巧合。
都是朋友,暂时住一段而已。”
慧子并非反对,只是觉得惊奇。
怎么认识林凡的人,似乎都走上了离婚这条路?从笺爱到钟晓芹,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听了钟晓芹离婚的缘由,慧子不禁唏嘘。
相比之下,她前夫陈屿的种种,比林绍涛更令人扼腕。
林绍涛与笺爱至少是好聚好散,而钟晓芹的前夫,守着这样好的妻子却不知珍惜,实在愚不可及。
慧子天生一副侠女性子,当即旗帜鲜明地站到钟晓芹一边,安慰道:“别难过,就在这儿安心住着,找不到房子也不用急。
林凡要是敢欺负你,告诉我,我们一起收拾他。”
“喂,你别在这儿充大佬啊。”
林凡哭笑不得。
“你闭嘴,我和晓芹说话呢!”
慧子瞪他一眼,继续对钟晓芹道,“那种男人不值得留恋。”
林凡饶有兴味地看着慧子“主持公道”
。
若她知道自己和钟晓芹真正的关系,不知会是何种表情。
钟晓芹也配合着慧子,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天下负心汉”
数落了个遍。
说着说着,话锋不知怎的就转到了林凡身上,仿佛他成了陈屿的替身,罪大恶极似的。
林凡在旁听得暗自咋舌。
自己明明就在现场,已被“批判”
得体无完肤;若是不在场,怕是哪家母猪怀了崽,都能算到他头上。
女人的嘴,有时真是厉害的武器。
直到再也找不到新的声讨素材,这场“批判大会”
才终于落下帷幕。
夜渐深,林凡揉了揉发僵的颈,起身舒展四肢:“散了吧,该睡了。”
慧子却一把拉住他袖子:“急什么!夜才刚醒呢——走,去酒吧喝一杯?反正我明儿不播,闲得很。”
林凡简直想抬手给她一下:“你放假,我们可还得赶工。
精力没处耗,找周一鸣去。”
“呸!”
慧子瞪他,“找你不行吗?”
“行啊,”
林凡抱臂笑,“你来。”
“不要脸!”
慧子扭开脸,又转回来,“那打牌总行吧?这会儿躺下也睡不着。”
林凡看向笺爱与钟晓芹。
两人拗不过慧子那亮晶晶的眼神,只得点头。
慧子翻出扑克嚷着要斗地主赢钱,林凡却嫌铜臭俗气,提议输一局脱一件衣裳。
钟晓芹与笺爱对视一眼,无所谓地笑笑;慧子却红了耳根:“你又不是周一鸣,凭什么脱衣服!”
林凡却拉上笺爱与钟晓芹连声附和,直哄她“不见得就会输”
。
慧子那单纯脑筋哪绕得过三人哄劝,迷迷糊糊便应了下来。
她一溜烟跑回屋,窸窸窣窣套上好几层衣裤,生怕早早输光丢尽颜面。
牌局开始。
林凡并未动用任何非常手段——若赢得太快,反倒无趣。
不如就依着真实牌技与运气慢慢来。
起初各有胜负,可渐渐局面倾斜。
不论做地主或农民,林凡竟再未失手。
他依旧未用神通,只是记性太好,算牌如默诵旧诗。
笺爱、钟晓芹、慧子一件接一件失去外套、毛衣、长裤……最后只剩贴身体面的单薄遮掩。
再输一局,钟晓芹与笺爱尚能淡定,慧子却已坐立难安。
脸上烧得滚烫,仿佛连灯光都刺眼。
她扔下牌:“不行!我得再加几件……这样没法继续了!”
说罢就要起身回房。
林凡这回却不纵容了。
他指尖无声一拂,牌局如被无形之手拨弄。
不过片刻,慧子又输至仅存最后防线。
她咬唇想赖,林凡已伸手按住牌堆。
三人笑着起哄,慧子耳尖通红,连连摇头:“不玩了!我睡了!”
正要逃开,林凡却从后一把揽住她腰,作势要代她“履约”
。
慧子惊得轻呼——
就在这时,敲门声忽然响起。
已近子夜,还有谁会来?
林凡心头一跳:怕是周一鸣。
他立刻松开慧子,低声催她回屋整装,又示意笺爱与钟晓芹速速收拾。
自己定了定神,才走去应门。
门开那一瞬,他几乎屏住呼吸。
门外并非周一鸣。
康茹立在昏暗廊光下,微微一笑:“怎么,不请我进去?”
林凡怔住,一时忘了言语。
这么晚,她为何而来?即便有事,也该是他去寻她才是。
“有要紧事,”
康茹轻声说,“进去谈吧。”
“不太方便,”
林凡挡在门前,“合租的房子,怕打扰别人。
我们外头说?”
“哦?”
康茹目光掠过他肩头,笑意深了些,“屋里……是藏了怕我知道的什么吗?”
“怎么会……”
林凡侧身欲掩门,“就楼下——啊!”
话音未落,康茹忽然抬手推门,身影如风掠过他身侧,径直闯了进去。
林凡暗道不妙,急忙追上,却已迟了半步。
慧子听见动静,以为周一鸣到访,匆匆穿戴整齐自房中走出。
迎面便撞上一位从未见过的女子。
两人四目相对,俱是一愣。
慧子好奇地“咦”
了一声,目光在康茹身上转了几圈,半开玩笑地问林凡:“这位该不会又是来找你收留的吧?你究竟认识多少位女士,都把人家弄离婚了?”
康茹轻轻蹙眉,听得一头雾水。
慧子这是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林凡此刻扶着额头,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紧接着,笺爱和钟晓芹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见到康茹竟然出现在这里,笺爱吓得脸色发白,心里暗叫不好。
钟晓芹虽然与康茹有过一面之缘,却并不清楚康茹、周一鸣和慧子之间复杂的关系,只是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
此时康茹倒是隐约明白了慧子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这屋里居然住了三位女性……也只有林凡做得出来这样的事。
康茹转过身,颇有兴致地打量着林凡,看得他有些不自在。
“那个……大家都是朋友,我这儿正好有空房间,所以就……”
“不用解释,我又不是你妻子,不会管那么宽。”
“呃……”
真是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