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许总纯粹是工作关系，您若不信，我也没办法自证清白。”
“是吗？”
顾佳往前踏了半步，声音压低，“你觉得我不敢让你离开公司？”
林有有迎上她的视线，眼底没有丝毫慌乱。
她当然有底气——许幻山早暗示过，这段婚姻已是名存实亡的空壳，之所以还未撕破脸，不过是权衡利益的暂时妥协。
只要没有确凿证据，再多的怀疑也仅是怀疑。
有些人天生擅长在灰色地带行走，面皮厚度远超常人。
顾佳没有动怒。
对方越是这般有恃无恐，越印证了她的猜测。
心里最后那点侥幸终于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既然情分已尽，那便只剩利益的博弈。
“或许真是我误会了。”
顾佳忽然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不过好心提醒一句：跟着许幻山，将来未必有什么好下场。
但愿到那时候，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坚定。”
“顾佳姐真会开玩笑。”
林有有眨眨眼，语气轻快得像在撒娇，“我只是个 ** 书，您可别把我想得太复杂呀。”
“行。”
顾佳点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那就祝你工作愉快。”
该确认的已经确认了，多余的试探毫无意义。
她没去许幻山的办公室，径直走向电梯。
金属门映出她平静无波的脸。
按下地下 ** 的楼层键后，她掏出手机，给李可发了条简短的信息：
“停车场见。”
不过五分钟，李可的身影出现在昏暗的 ** 角落。
她小跑着靠近，压低声音急急问道：“见到了？怎么样？”
顾佳拉开车门，侧身坐进驾驶座。
引擎启动的低鸣中，她看着后视镜里自己冷静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说得对。
他们之间绝对不干净。”
“可不是嘛，林有有现在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还不是许幻山在背后撑腰。”
“上次托你的事，有消息没有？”
李可脸上有些发烫。
前一天她才拍着胸脯向顾佳保证，说要尽快摸清林有有的住处。
可真的凑上去和林有有搭话，对方根本不接她的茬。
眼下确实棘手，一点儿进展都没有。
李可照实说了，顾佳只能再催：“你得抓紧想办法，必须尽快弄清楚她住哪儿。
许幻山这些天根本不回家，只要摸到林有有的窝，还怕抓不到现行吗？”
李可眼睛倏地亮了，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样：“顾佳姐你放心，我一定用最快速度把她的住处挖出来。”
“你放手去做，公司里如果需要帮手，可以找陈旭。”
“明白。”
“好，你先回去吧。”
李可回到公司工位上，心思早已不在手头的工作上。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摸清林有有住在哪里——只有掌握了这个，顾佳才能出手，把那两个人彻底拆散。
每天看着林有有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她就恨不得把她那层皮给扒下来。
可是该怎么查呢？
自己又不是什么侦探。
实在没招的李可打开网页，敲下“如何捉奸”
几个字。
跳出来的结果五花八门。
【律师教你如何“合法”
取证】
【捉奸不成反被告？这些雷区不要踩】
【法律允许的取证方法全解析】
李可看得一阵头疼。
根本没什么实际可用的办法。
她换了个思路，搜“你是怎么发现另一半出轨的”
。
形形 ** 的狗血经历刷满了屏幕，李可寄望于从别人的故事里找到一点灵感。
没想到还真被她翻到了一条有用的。
有个匿名帖子提到，自己是从丈夫丢在垃圾桶里的小票发现端倪的。
那她是不是也可以试试这个办法？
说干就干。
李可拿起一份文件，装作汇报工作，推门进了许幻山的办公室。
“许总，这份文件需要您签个字。”
许幻山接过来扫了一眼，迅速签了名。
李可的目光却悄悄落向办公桌旁的垃圾桶——里面堆了不少杂物，就不知道有没有她要找的东西。
许幻山把文件递回来，微微笑了笑：“搞定万总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我知道委屈你了，但只要能让万总继续跟佳美合作，我不会亏待你的。”
李可强忍着反胃的冲动，挤出一个笑容：“为了您，为了公司，我愿意去找万总。
不过我这两天身体不太方便，得等过几天才行。”
“这样啊，那就再等等。
别太勉强自己。”
“应该的。”
李可接过文件，顺势瞥了一眼垃圾桶：“这垃圾都满了，我顺便帮您带出去吧。”
许幻山随意地点了下头。
不过是倒个垃圾，能有什么问题？
“好，麻烦你了。”
李可弯下腰，利落地把垃圾袋提了出来，又帮忙套上一个新的，这才拎着袋子离开办公室。
回到工位放下文件，她一刻不停，拎着垃圾袋就出了公司，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出来，一件件翻看，尤其是所有纸片。
没过多久，她眼神一凝。
里面夹着一张华美达酒店的消费单据，时间正是前天。
“多半就是这里了。”
李可心头一喜。
按时间推算，这正是许幻山回城那天。
林有有刚来上海，许幻山不太可能已经给她备好房子，大概率是先安顿在酒店。
她把那张单据小心收好，又把垃圾重新装袋，这才春风满面地回到公司。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
今晚她就去华美达酒店守着，不信等不到林有有。
下班时间一到，趁着林有有还没走，李可第一个溜出公司，顺便叫上了陈旭。
她要抢时间赶到华美达酒店蹲点，所以得让陈旭送一程。
“去哪儿？万一许总等会儿要用车怎么办？”
李可坐上副驾，陈旭有些为难——这车毕竟是许幻山的。
“你觉得许总还会叫你送他？”
“什么意思？”
“放一百个心吧，许幻山今天用不上车。
你快送我去华美达酒店，事情办完了我请你吃饭。”
陈旭刚拉开车门，李可就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语气急促：“快走，有急事。”
“这么晚去哪儿？”
陈旭被她扯得身子一歪，忍不住抱怨，“你该不会是要去——”
“闭嘴，开你的车。”
李可打断他，声音里透着罕见的冷硬。
陈旭愣了愣，还是发动了车子。
后视镜里，李可紧抿着唇望向窗外，路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他试着问了两次目的地华美达酒店的事，她都只当没听见。
其实不是李可想瞒他。
顾佳确实交代过有事可以找陈旭，但在确认林有有是否真住进华美达之前，她不敢冒险。
万一陈旭转头告诉了许幻山，所有心思就都白费了。
车子在酒店附近的路边停下。
李可特意选了外侧的临时车位，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大堂，找了个不起眼的沙发角落坐下。
“等。”
李可简短地说。
“等谁？”
陈旭一头雾水。
“等着看。”
陈旭还想追问，被李可一个眼神止住了话头。
她全神贯注地盯着旋转门，手指无意识地叩着膝盖。
如果许幻山真的和林有有一同出现——她几乎能想象顾佳接到电话时苍白的脸。
约莫半小时后，那道熟悉的身影独自出现了。
林有有拖着行李箱走向电梯，身边并没有别人。
李可用鞋尖碰了碰陈旭的小腿：“看那边。”
“她怎么在这儿？”
“不然呢？刚来上海就能找到住处？”
李可的语气里带着嘲弄。
陈旭忽然明白了什么，转头看向李可的眼神里掺进了震惊：“你该不会怀疑许总也……”
今天顾佳专程来公司找林有有的事，他多少知道些。
可凭他平时的观察，许幻山和林有有之间实在不像有什么。
“谁知道呢。”
李可耸耸肩，故意说得轻描淡写，“来看看又不亏。”
“是顾佳姐让你来的？”
“你觉得呢？”
李可斜他一眼，“要是真能等到许幻山，顾佳姐肯定不会忘了你的好。”
陈旭沉默下来。
顾佳和许幻山之间，他心里的天平从来都偏向顾佳。
这份工作是顾佳帮忙安排的，平时生活里也没少受她照应。
如果许幻山真的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你有把握吗？”
他压低声音问。
“等到了不就是把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预想中该出现的人始终没来。
陈旭有些坐不住了：“我看就是你们想多了。
许总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哪儿有胆子做这种事？”
李可瞪他一眼。
这话里的刺，她听得明白。
“再等等。”
她坚持道。
“要等你等。”
陈旭作势要起身，却被李可突然拽住袖子。
“喂，”
她眼睛忽然亮了亮，凑近些，“你说……要是你能把林有有搞定，是不是也挺好？”
陈旭动作顿住了。
平心而论，林有有确实是他会多看两眼的类型——模样俏，身段好，眼角眉梢还带着点说不出的味道。
可她要是真和许幻山有关联，自己凑上去岂不是找死？
“不合适吧……”
他犹豫道，“许总那边怎么交代？”
李可嘴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要是陈旭真能搅了这趟浑水，许幻山知道了非得气炸不可。
光是想想那场面，她就觉得痛快。
“怕什么？”
她一本正经地分析，“你和林有有要是成了，不正说明她和许总没事吗？顾佳姐也能安心。”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心里，漾开层层涟漪。
某些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压不下去。
陈旭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那些顾虑渐渐被另一种躁动取代。
“那我……上去看看？”
“去吧。”
李可拍拍他的肩，语气像在鼓励，“我在这儿守着。
要是许幻山真来了，马上给你电话。”
“等着瞧。”
陈旭整了整衣领，朝前台走去。
问清房号后，他径直进了电梯。
金属门映出他微微发亮的脸。
数字一层层往上跳，直到“18”
亮起。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吸得干干净净。
1801的门铃响起时，里面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门开了。
林有有穿着一件丝质睡裙，领口开得很低，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晃眼。
她脸上期待的表情在看见陈旭的瞬间凝固，转而变成惊愕：“怎么是你？”
陈旭的视线像被磁石吸住般定在她身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